看样子是一栋两层楼的小洋房。


    另一边是花园和湖泊。


    “这是你什么时候买的房子?”他问历疏禹。


    历疏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打着方向盘说:“这三年我陆续买了好几处房产,这一处没有购置多久,我们去克里斯岛之前。”


    绒满点点头,本来想问,买来就安装了那样的灯带和锁链吗?


    但是却没有问出口。


    大概过了五分钟,周围的建筑就密集了起来,几乎都是别墅与洋房。


    又行驶了一会儿,才到了城市街道。


    绒满望着窗外有些感慨。


    快两个月没有认真欣赏过A市的繁华了。


    历疏禹车技很好,弯弯绕绕又二十分钟,到了一条宽阔些的马路。


    他突然叫道:“绒满。”


    绒满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历疏禹尖牙磨着滤嘴,喉咙滚动了一下,“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绒满:“?”


    “一,你被我永远关在刚才的小洋房里,不准出门不准工作不准交朋友。”


    绒满没想到还能有第二个选择,立刻问:“那二呢?”


    轿车拐了一个弯,突然刹停在路边。


    历疏禹转头望向绒满,眸色很深,抓着方向盘的指骨由于太用力而发白,“二,你现在就跟我登记结婚。”


    绒满觉得自己虽然英语一般,语文的作文也不是很好,但他不至于理解不了一句中国话。


    但历疏禹让他觉得,要么自己耳朵有问题产生幻听了,要么就是自己语言理解能力退化了。


    “你说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我说,”历疏禹也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现在,就跟我登记结婚。”


    “我和你……”绒满眼尾的睫毛和声音都开始发抖,“你说我和你登记什么?”


    历疏禹看着他,再次清晰地说了一遍,“结婚。”


    说完摁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两人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在已经傻掉的绒满面前晃了晃。


    接着也不管动也不动的绒满是否化身石头,历疏禹下了车,来到副驾驶这边,从外面打开车门,弯腰给绒满摁开安全带,拉着他的手腕说:“快点,争取拿到前面的号码牌。”


    绒满的手往后一缩,像一根尖刺戳进历疏禹心里,他喘了两口气,更加用力钳紧绒满的手腕,抬眼一看,绒满眼睛红了。


    瞬间,历疏禹也红了。


    “我们就这样去结婚?”绒满思绪已经乱了,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我们……我们为什么要结婚?你怎么会……你怎么会跟我结婚呢?你在戏弄我吗历疏禹?”


    “因为结婚了,就有法律效应,这样你能跑哪里去?跑到天涯海角,都是我历疏禹的爱人。”


    绒满像被定住般,怔怔看着历疏禹。


    历疏禹眼睛越来越红,他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把绒满捏痛了都不知道,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高傲的头颅终于低下,说出的话卑微到了尘埃。


    “绒满,我知道你不爱我,不然你也不会头也不回地离开我……你可能觉得我这个人脾气大、又暴躁,还是个疯子……你走得那样决绝,肯定是早就厌烦我了。”历疏禹声音沙哑,将抓着的绒满的手拉过来,贴在嘴巴吻了吻——


    “但是你在丁河镇就答应过我,要当我的人,只属于我,你不能言而无信……从小跟我做承诺的人不多,所以你说的话要算数,我不会放你走的,永远不会……哪怕你不爱我,我也不想放你走,因为我爱你。”


    历疏禹突然哽咽,两行眼泪落了下来,“我爱你,绒满。”


    绒满震惊地张着嘴,像是竭泽而渔那般无法呼吸,他胸膛起伏着,费劲巴力地喘了好几口气,一声呜咽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第123章 我也很爱你


    今天是周二,登记结婚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历疏禹和绒满。


    历疏禹已经恢复了帅气逼人目中无人的状态,除了眼睛有点儿红以外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而绒满就不一样了。


    他眼睛肿了,鼻子和嘴唇都泛着红,只要一想起历疏禹在车上讲的话,他的眼眶就会重新涌出泪意。


    历疏禹都给他擦好几次了。


    登记的工作人员见状,还以为绒满是被财阀逼婚,于是多嘴问了一句:“都是自愿的?”


    “嗯。”历疏禹回答完,转头看绒满。


    绒满接触他的视线,立刻朝工作人员点头,由于鼻塞声音嗡嗡的,“是自愿的。”


    工作人员一脸狐疑。


    好吧,更不像是自愿的了。


    结婚流程其实很简单,很快就办理成功了,当红戳戳盖在两人结婚本内页的合照上时,绒满觉得像一场梦。


    历疏禹恍惚看着结婚证,同样也觉得不太真实。


    他更紧地拉住绒满的手,觉得小跟班哪怕不爱自己也愿意跟自己结婚,怎么能乖成这样,而反观自己,就像一只骗小羊进狼窝的大灰狼……


    历疏禹闭了闭眼。


    大灰狼也认,强迫人结婚下十八层地狱也认,总之他这辈子都不会放绒满离开。


    两人坐回车上,历疏禹启动点火,绒满在看结婚证,历疏禹行驶途中,绒满在看结婚证,历疏禹停下车,绒满还是在看结婚证。


    “别看了,看看我,老婆。”


    手里的结婚证被抽走,历疏禹一句老婆,绒满的脸又刷得充了血。


    表白到结婚到看了一路结婚证,绒满觉得自己脑子的血液细胞都还在沸腾,但他现在终于能腾出一点点脑子说话了。


    “历疏禹。”


    “叫老公,”历疏禹拿出本本,嘴角露出笑来,“现在是名副其实的老公了。”


    绒满一时间还叫不出口,他拧着眉头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跟我……跟我结婚,爷爷知道吗?”


    历疏禹结婚再喜悦,闻言也叫人心情不好,“现在砺诚的掌权人是我,他无权干涉我的所有,包括婚姻。”


    “可是……可是,”绒满语无伦次,“我不会生孩子,你的商业帝国谁来继承啊?”


    历疏禹皱眉,“你之前是背着我看什么霸总小说了吗?是不是朔若给你看的?”


    绒满:“……”


    历疏禹无奈,他往后调整座椅,然后俯身把绒满抱了过来。


    绒满那么大一个人跨过中控台还是有点儿磕磕绊绊,但好在是被历疏禹抱过来了,放在腿上面对面搂着。


    “绒满,”历疏禹微微仰头,望着他极其认真地说,“我的财产第一继承人肯定是你,我不想要什么孩子,有你就够了……你可能不知道,在克里斯岛飞机差点出事,那之后我很后怕,回来就悄悄找律师做了遗产登记,我如果死了,所有遗产都是你的。”


    绒满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泪水潋滟的眸子惊疑不定。


    历疏禹抓住他的手,反手吻了吻他的掌心,有些自嘲地笑道:“是不是没想到我这么爱你?”


    绒满真的没有想到,万万没有想到,他泪水悬挂在眼眶,张了张嘴,“那……之前你说……”


    绒满有些吃力的开口,要说的话又消散在齿间。


    “我说什么了?”历疏禹问。


    “你说,即使跟我睡过,我也不过是个小跟班……”绒满直到现在说出这句话,依旧觉得很伤心。


    历疏禹愣住,事情始末瞬间串联,他眉眼一冷,“是历争旭在爷爷书房录音,然后发给你了?”


    绒满没说话,那就是默认。


    历疏禹骂了句历争旭这个畜生,想着哪怕躲到国外也早晚要收拾他。


    “我当初为了让爷爷把继承权给我,说这话骗他的,”历疏禹重新搂紧绒满的腰,看他撇嘴要哭的样子,诚恳道,“我错了……哪怕那种情况我也不该说这样的话,我怎么可能甘心跟你只是睡过的关系?”


    他仰头亲了绒满一口,“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逃跑?”


    绒满眼泪终究悬挂不住,滴落下来,“还因为你要订婚了。”


    “那是假的啊,”历疏禹擦着他的眼泪温柔地说,“我和洛琪昭商量过的,都为了各自的目的。”


    “但是你去见她却瞒着我……”


    “因为我觉得无关紧要,并且也不愿意你多想,对不起,我下次什么都告诉你,好吗?”


    “还有你不重视我的工作。”


    “我没有不重视,我是舍不得你……”


    绒满委屈地说:“当时,你在科技馆收了钱同的名片,还帮他介绍工作,你重视他的,不重视我的……”


    历疏禹完全没有想过这两件事之间还有联系,但立刻妥协道:“以后你想去哪里工作我就陪你去,好吗?我现在是总裁了,想去哪里都可以。”


    历疏禹心疼地用拇指擦拭他的眼泪,“宝贝,别哭了,今天哭那么多次,结婚照上面眼睛都是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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