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下楼拿个包裹也要说呀?”绒满仰头。
“嗯,要说。”历疏禹无法去说,发现绒满不在家,也不在隔壁后,他瞬间产生的,对失去绒满行踪掌控的心慌感。
没有人知道后不会觉得他有病。
连他自己也觉得这样有些偏病态了。
但是无所谓,病态就病态吧,总之绒满每时每刻在哪里,他都必须得知道。
进屋后,历疏禹摁开灯,将绒满带到餐桌边,“给你带了小点心。”
还是绒满最喜欢的那家,一盒四个不同口味的点心。
绒满晚饭汤锅没吃几口就被历争旭气走了,被石锅烫了后,石锅饭也没吃几口,这个时候还真有些饿。
“谢谢老大!”绒满笑道。
历疏禹去洗澡了,绒满就把小点心拿到茶几处,坐在地毯上,打开电视,一边小口小口挖着吃,一边心不在焉地看剧。
绒满平时不怎么看剧,随便放了一部文艺片,一直到历疏禹洗了澡出来,绒满都没有找到切入点看进去。
所以历疏禹坐他身边笑着问他讲的什么时,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历疏禹觉得他可爱,扣着他的后脑勺跟他亲吻,将他唇上粘着的奶油都吮舔干净了。
电话总是在这种时候不懂事的响起,历疏禹有些烦躁地离开绒满的唇,拿起手机看了眼,接通语气也不是很好,“洛小姐,说。”
绒满被历疏禹抱在怀里,蓦地竖起了耳朵。
但今天离电话远,他听不见洛琪昭说什么,只听见历疏禹说:“文件掉你那儿了?那改天再拿,挂了。”
绒满眉头无意识蹙了一起。
改天还要见面?
又想着文件。
是文件,不是打火机,不是外套,不是领带……
那大概率就是谈公事了。
绒满想。
“想什么呢?”历疏禹捏着绒满的下巴抬起,垂眸看着他,“怎么感觉你今晚有些走神?”
“没……没有啊……”
绒满抿抿嘴,被历疏禹用拇指把下唇暧昧地拨出来,然后贴近,一边咬一边低声说:“我亲你的时候你得认真啊……我待会儿会考你,我申了几次舌头。”
绒满一听见“考”字,就紧张起来,注意力特别集中地认真数着,但是,历疏禹每伸一次就很久,数到第三次的时候大脑已经被亲晕了。
历疏禹在他齿间轻笑,护着他的头将他亲到地上,身后有支撑,吻就更深了。
白色的毛绒地毯变得皱巴巴的。
历疏禹嘬得绒满缺氧时,将绒满双手抓住,正要摁在头顶——
“唔!”绒满眉头一皱,手腕用力缩了一下。
历疏禹立刻松开他,将他的右手抓到眼前,见上面有一个半截小拇指大小的水泡,红红的,映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显眼。
历疏禹沉声道:“怎么回事?”
第99章 疤痕
绒满视线跟着往自己手腕上移,回答道:“我今天吃石锅饭的时候被烫到了,咦?竟然起泡了?”
历疏禹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第一时间没有用凉水冲吗?”
“有冲的。”
历疏禹拉过他的手,在水泡位置旁轻轻吻了一下。
绒满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历疏禹的唇贴近他手腕的皮肤,触感温热,那一片皮肤发麻的同时,绒满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历疏禹很心疼,他觉得绒满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是自己的,跟了他两年多都没有受什么伤,这段时间却多了两处。
之前在岛上,绒满脚底踩到玻璃碎片划伤的那条疤痕,他是后来跟绒满做的时候才发现的。
当时他抓着绒满蜷缩的脚趾亲吻,突然发现脚底有条疤。
他怔住,也停下了动作。
绒满的睫毛被汗水沾染,有些睁不开,反手抓着枕头去看历疏禹,指骨都抓白了。
“你这个时候……你……”绒满想责怪历疏禹关键时候刹车,但是话都说不清楚,还差点哭出来。
历疏禹拇指拂过那条疤,眼里闪过心疼,然后俯身用力抱住绒满,跟他接吻,把绒满所有的声音吞噬掉。
……
深夜,历疏禹抱着绒满,摸了摸那个小水泡。
过了一会儿,又撩起绒满的额发看以前那条细小的疤。
绒满皮肤太过细腻白皙,任何一点印记都看着很明显。
等忙完这一段时间,他真正成为砺诚的掌权人后,他去哪儿都要绒满放在身边,看来只有时刻盯着才能让人放心……
.
又过了一段时间,历飞霆终于被历疏禹查到了致命的把柄。
历飞霆对外宣称自己是话事人之一后,急于做出业绩,毕竟将来集团的大项目合作方也是要看人的。
历飞霆成立应急小组时,就主导了一个人工智能芯片的项目。
为了让境外战略投资人给他签丰厚的《预购协议》,来提前锁定巨额的利润,他在官方发布之前,将关键信息,用酒店的wifi,悄悄泄露给了对方——
一份第三方权威实验室的验证报告摘要,显示其性能远超竞争对手。
一份与某个皮包公司签订的巨大金额草案。
一份伪造的《内部项目进展表》,将量产时间提前好几个月。
绒满终于可以收网,将关键性证据打印出来,历疏禹也将后续查到的东西全部递交给了证监会。
又以历飞霆泄露商业机密、合作诈骗、违规披露重要信息、意图谋杀等向有关部门报了案。
绒满记得那天,阴了很久的天气出了太阳,有些热,他穿了件白色短袖体恤去公司,历疏禹说公司开着空调容易感冒,硬要他加件薄外套。
差不多是接近中午的时候,绒满在办公室一边写代码,一边等历疏禹回来陪他吃饭,外面突然一阵躁动,他跑到过去打开门,看见历飞霆被两个办案人员压着往电梯口走去。
历飞霆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变得凌乱,他的领带歪斜着搭在肩上,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路过绒满的时候,他突然偏头过来,恶狠狠地剜了绒满一眼,绒满淡定地回视。
恶人有恶报,活该。
绒满原以为历飞霆被抓,一切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但接下来半个月里,跟历飞霆勾结过的好几个高层与元老相继被抓,集团内部大洗牌,小历总取消应急小组,提拔自己的亲信,重新主掌权力。
又过了几天,绒满跟历疏禹从公寓下电梯,打算去公司,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车后面冲过来,手里的东西反射出的光打到绒满的眼睛上。
历疏禹把还没反应过来的绒满拽到身后,一把抓住女人的手,但是夏天的衣服薄,刀尖还是刺进了一点皮肉。
历疏禹面无表情地将女人手腕一掰,水果刀掉在地上。
绒满这才看清楚是把刀,也看见了刀尖的血,整个吓得脸色一白,冲过去,“历疏禹你是不是受伤了?”
历疏禹反手把女人按在车门上,女人疯狂地大叫着:“你这个狗东西!野种!畜生!你把我的飞霆关进去!又把我的泽瑞关进去!你这个魔鬼!”
绒满这才发现,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是洛霜。
“刮到皮了,没事,”历疏禹侧头对绒满说,“报警。”
绒满看历疏禹的样子,好像是没有大碍,但他心慌得不行,摸手机的时候手机差点儿掉到地上。
洛霜满脸是泪,状似癫狂,“历奔生的都是疯子!都是魔鬼!你是!历争旭也是!怪不得你没爹疼没娘爱,还被自己亲爹丢掉,哈哈哈!你活该!你活该!!!”
绒满报警电话已经接通了,这一刻一股怒火直窜他头顶,他走过去,朝洛霜吼道:“你闭嘴!”
历疏禹微诧地看了他一眼。
绒满急得眼睛发红,他接受不了任何人用这些话伤害历疏禹。
“你儿子才是魔鬼!你儿子做了错事才会被抓走!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母亲!”绒满激动地吼道,“都是因为你纵容他们!是你害了他们!是你!”
历疏禹望着为他气急败坏的绒满,整个人怔住了。
他手下的女人尖声冷笑,“我没有错!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不择手段往上爬!要不是老头子偏心,要不是他们父亲没用,我们何须费尽这么多苦心?”
“我嫁到历家得到了什么!我儿子想要获得自己应该拥有的部分有什么错!”她瞪着历疏禹,“你历疏禹才凭什么!从小到大都没有在这个家待过,你没有谄媚讨好过老头子,你凭什么一回来就当继承人!”
历疏禹对绒满说:“乖,去那边报警。”
绒满脸都气红了,他再次担心地朝历疏禹身上看了一圈,实在找不到伤口,便听话地跑到楼梯口里面继续报警了。
绒满离开后,历疏禹重新望向洛霜,情绪没有任何起伏,只是语气冰冷道:“历飞霆不择手段往上爬可以,但他在岛上设计谋杀的,除了我,还有绒满,动了绒满就不行。”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