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疏禹晚饭的时候要出去见一个重要的老总,让绒满就在办公室等他。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历疏禹才回来。


    他一进屋,就看见绒满一脸认真地坐在黑皮沙发打键盘。


    历疏禹走过去,捏了捏他的小脸,“写个代码怎么这么严肃?”


    绒满抓着他的手,把他拉下来,“历疏禹,你看。”


    历疏禹看向屏幕,随后一惊,“你怎么有……”


    绒满又把历疏禹往下拉,凑近他的耳朵说:“我刚去三楼拿到了权限。”


    历疏禹震惊地看着他,“谁给你的?”


    “薛涛哥,”绒满忙说,“他知道我的目的,他说他站你。你知道我也站你,我现在可以入侵厉飞霆的所有账号与权限了,甚至可以对他进行监听,这样我们就能尽早找出他的漏洞。”


    历疏禹望着绒满,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他也想过弄到权限后让绒满操作,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不愿意把绒满牵扯进来。


    他告诉绒满这一切,是因为两人天天在一起,事情不可能瞒得住,但是一旦绒满涉入,那就不能随便抽身了。


    历疏禹见绒满一直巴巴望着他,便伸手摸了摸绒满的脸。


    心想,行吧,既然不能随便抽身,那就只能成功。


    他拇指轻刮着绒满的脸蛋,轻声道:“绒满,你怎么那么乖呢?”


    .


    很快开学了,历疏禹由于公司的事,去学校的时间减少,绒满除了有些必然要听的课以外,也不怎么去学校了,他就跟着历疏禹,每天抱着电脑盯着厉飞霆。


    这天,两人抽出空来,要去医院看历老爷。


    刚在车库停好车,历疏禹就接了个电话,绒满听见三个字——洛小姐。


    接着就开始说一些关于公司的事。


    绒满在副驾驶等了一会儿,觉得这通电话一时半会是讲不完,于是向历疏禹示意,自己先把先把鲜花水果拿上去。


    历疏禹揉了揉他的头发,点点头。


    历老爷已经昏迷一个多月了,仇管家一直在医院尽心尽力照顾着,医生也说不准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绒满走到病房门口,很有礼貌地敲敲门,得到“请进”二字后,他才推开门。


    原以为说“请进”的是仇管家,没想到竟然是坐在床边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曲着长腿,坐姿很随意,他头发过了脖子,用皮筋松松绑着。


    男子转头一看见绒满,眼底划过惊艳,随即勾起嘴角,笑得有些邪气,“好久不见了,绒满,怎么长这么漂亮了?”


    原本绒满只是觉得他面熟,一说话就立刻认出来了,历争旭!


    历争旭这两年多变化好大,个子蹿高了,五官也成熟了很多,但笑起来那阴森森的样子跟以前如出一辙。


    “是你?你怎么回来了?”绒满谨慎地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一步。


    “这话说的,”历争旭歪着头笑,“这是我家,我爷爷昏迷不醒,我回来看看他不是很正常吗?”


    绒满抿着嘴没说话,他在考虑要不重新下车库,等历疏禹一起再上来。


    “倒是你们这两个外来者,”历争旭盯着他,“鸠占鹊巢,还越来越心安理得。”


    绒满拧眉,“历疏禹不是外来者。”


    “行,他不是,”历争旭语气宠溺,像是特别包容,又笑着问绒满,“那你是不是啊?”


    绒满知道这个人说话一直是这样,但他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正僵立在门口,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还有历疏禹的声音——


    “绒满,怎么没进去。”


    历疏禹话音一落,自己也走到门口,直接跟屋里的人四目相对。


    相对于绒满的震惊,历疏禹冷静得多。


    他将绒满手里的花和水果接过来放在一旁,然后压迫感十足地看向历争旭,“还敢回来?”


    历争旭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人,不管是身体还是脑子,但他觉得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更加不正常。


    他去国外这两年多,身体的疼痛治好了很多,但是不得不说,离开前历疏禹给他换了药,让他痛不欲生的记忆如跗骨之疽般缠绕着他,他总是半夜在幻痛中醒过来。


    他承认,在国外两年不回来,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惧怕历疏禹。


    第95章 乖,你不是要帮我吹头发?


    历争旭惧怕历疏禹,但他同时也恨历疏禹,恨小历总在国内混得风生水,他却在异国他乡当一个无人问津的废物。


    恨归恨,历争旭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既不能跟历疏禹争夺公司,也不能跟历疏禹打一架,因为结果都是自己输。


    最近听说历飞霆联合了几个拉拢多年的元老,瓜分了历疏禹的权利,历争旭有些兴奋。


    他怎么都要回国看热闹。


    哦,是看爷爷,顺便看热闹。


    不过令他意外的事,竟然首先看到了历疏禹的小跟班绒满。


    身姿拉长、五官长开后的绒满,真是漂亮得有点儿过分,所以他才没忍住逗了几句,他发现看绒满又不服气又吃瘪的表情,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都是他的乐趣。


    不过他这个哥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意这个小跟班。


    “哥,我只是担心爷爷,怎么就不敢回来了?”他笑道。


    历疏禹冷笑,“你最好只是担心爷爷。”


    仇管家刚去买了一些更换的用品回来,一进屋就感受到了不和善的气氛,他点头,“大少爷。”


    历疏禹问他:“爷爷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历疏禹又问医生怎么说,最后再交代了几句,就准备带着绒满离开了。


    离开前,他看了眼历争旭:“你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里?”历争取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这里才是我的家啊。”


    历疏禹扬眉,“哦?那你祈祷爷爷快醒过来吧,如果爷爷醒不过来,这里就没有你的家了。”


    历争旭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看着历疏禹的身影消失在面前,咬着牙想——


    这人怎么不去死?


    不是听说被毒蛇咬了吗?还有消息称差点坠机。


    为什么就大难不死呢?


    为什么?


    这世界就是太不公平了!


    .


    坐上车,历疏禹问绒满,“他欺负你了?”


    绒满低头系好安全带,“没有,就是突然看见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下次看爷爷你就别来了。”


    绒满抬头,“不行,我也得来。”


    历疏禹盖住他的手捏了捏,“好,跟他的时间错开再来。”


    绒满咕哝道:“我又不怕他。”


    历疏禹不是担心绒满怕历争旭,而是担心历争旭膈应绒满。


    历争旭这个人,虽然杀伤力为零,但是恶心人的能力可是百分百。


    尤其是他看绒满的眼神,总是让历疏禹感到很不舒服,不舒服到想挖了他的眼睛。


    .


    劳斯莱斯幻影停在A大公寓楼车库,绒满刚解开安全带,就被历疏禹扣住脖子亲了一下。


    “你自己上去,洗了澡乖乖睡觉。”


    绒满一听,忙问:“那你呢?”


    “我有一场重要的饭局。”


    绒满点头,“好的。”


    他自己乖乖上楼,洗漱完后就打开电脑,继续入侵历飞霆的企业邮箱、审批系统账号、财务系统账号、通讯设备等……


    等他又从中捕捉到一条历飞霆跟外包的暗箱沟通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绒满看了眼时间,下意识敲亮手环,手指悬在上面顿住……


    最后用衣袖盖住了他。


    历疏禹说了,这是重要的饭局,那他不到十二点就去追问好像不太好。


    绒满想了想,决定十二点半的时候再发信息。


    但是十二点到十二点半的时间突然变得很难熬。


    绒满每隔一会儿就要看一下时间,可感觉每次都只过了几分钟。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呀?


    终于熬到十二点半,绒满坐起身摁亮手环,这时门锁响了。


    他拍熄手环赤脚下了床,跑到大厅去,见历疏禹正在低头换鞋。


    这个季节天气已经开始回暖,历疏禹穿着一件黑色打底和长款深灰色风衣,他抬头看见绒满,笑了笑,下意识伸出手。


    绒满跑过去抱住他,然后就承受了历疏禹所有的重量。


    “你喝了多少酒啊?”绒满皱了皱鼻子。


    “有点儿多。”历疏禹抱着他,习惯性用高挺的鼻尖蹭他的颈窝。


    绒满痒得不行,半抱半托地将历疏禹带回房间,刚进房间就被历疏禹抵在墙上亲。


    每一次喝酒后,历疏禹的唇舌都特别滚烫,绒满觉得自己像是在吃滑溜溜的烤果冻。


    而历疏禹每次又非要把绒满吻得站不住了才放人一马,刚才是绒满托抱着他,现在是他托抱着绒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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