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跟丁河镇不一样。


    如果他曾经偷东西的事情传出去,老师和同学都会看不起他,历疏禹也会被流言波及,历爷爷会不会因此把他送回丁河镇去?


    杜明见他小脸白得跟什么一样,更是得意了。


    “只要你也来伺候伺候我,当当我的跟班,陪我玩玩儿,这件事情我谁也不告诉。”


    绒满不是傻子,这种威胁一旦成功,那他将会陷入更惨的境地,高中念完上大学呢,大学念完出来工作呢?


    杜明将会拿着这个控制他一辈子。


    “怎么样啊?要么给你半天时间考虑考虑?”杜明笑着伸出手,像拍小狗那样去拍绒满的头,却被绒满猛地躲开。


    他也不恼,活动了一下五指,“那我就给你半天时间哦,对了,你告诉历疏禹也没用,偷东西是事实,历疏禹还敢不分青红皂白堵了我的嘴不成?”


    杜明离开后,绒满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预备铃响过了一阵,校园渐渐安静,他才回过神来。


    刚抬头,就看见前方一个人影大步走来。


    “你整个课间在干什么,没看见我给你发的信息?”那个人俊脸上带着不满。


    绒满眼眶莫名一红。


    历疏禹见状,轻轻皱眉:“我也不是吼你……”


    绒满伸手抓住历疏禹的衣服,垂下头。


    那只手在颤抖,历疏禹终于发现了绒满的不对劲,“怎么了?”


    “历疏禹,”绒满抬起头,满眼仓皇,“怎……怎么办?”


    历疏禹心一沉,“到底怎么了?”


    他见绒满整个人都要哭了,立刻抓住绒满的手,把他拉到一旁的卫生区域。


    历疏禹声音冷了下来,“谁欺负你了?”


    绒满仓皇无助地说:“杜明知道我以前……偷东西的事了。”


    第28章 我知道


    杜明就知道绒满会答应他的要求。


    下午上课前,绒满给他使了个眼神就出去了,杜明咧嘴一笑,踢了丁冬一脚:“好好写!”又得意得瞥了历疏禹一眼,便跟了上去。


    历疏禹放下书,望着杜明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绒满在卫生区域等杜明。


    杜明双手抄着兜,一脸胜利者的姿态,“想明白了?”


    “嗯,”绒满说,“但是今天不行,我得跟历疏禹说清楚,说我不当他跟班了。”


    “万一他不同意呢?”杜明弯腰凑近绒满,丁冬那个小眼镜长得不好看,果然跟班还是得养眼才好。


    绒满忍住恶心说:“他会同意的,我笨手笨脚,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每个月还要给我发工资,他可烦死我了。”


    “是吗?”杜明想了想,历疏禹确实经常对绒满臭着一张脸,他笑了下,“在我这里也是没有工资的,但你如果表现得好,我会考虑赏你一点儿,就像丁冬,我有时候也会给他小费的,所以你看他,打都打不跑。”


    绒满垂着眼没说话,杜明也没看见他悄悄皱了下眉,在杜明的视线里,绒满就是委屈巴巴可怜兮兮。


    他站直身子,大度道:“好,你今晚回去跟他说清楚,明天到了学校,你就是我的跟班了。”


    绒满点头。


    .


    晚自习放学,杜明又因为作业的事踹了丁冬好几脚,然后骂骂咧咧去洗手间放水,放完水后吊儿郎当地朝楼下走去。


    这个时候校园的同学已经走了一大半了。


    杜明都不知道自己是走到哪里被敲晕的,总之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裸着下半身被吊在一棵树下,嘴上还贴着一块胶布。


    秋意凉凉,吹得他下面寒嗖嗖的,倒是离地面不远,但他就够不着。于是不停踢着腿,瞪着眼睛呜呜呜地叫。


    很快有个高大强壮的人走过来撕掉了他的胶布,非常粗鲁,疼得他叫娘!


    他这才发现,身旁站着两个打手。


    “你们他妈的是谁!”杜明吼道,“把老子放下来!你们竟然敢扒老子的裤子!你们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前方的黑暗里走过来一个人,个高腿长,步子迈得很大。


    杜<a href=Tags_Nan/Mingl target=_blank >明朝</a>着他吼:“我是杜家少爷!你不放我出去,我爸会杀了你!你他妈放老子下来!”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


    杜明脑子嗡嗡的,很快,感觉有血腥味的液体从嘴角流下来,他缓慢且震惊地转过头,看清眼前那个人时,更是震惊地瞪大眼。


    历疏禹戴着黑色棒球帽,帽檐下的眼睛阴冷嗜血,跟平日完全不一样。


    他转了转刚才扇杜明耳光的手腕,烦躁道:“你很吵。”


    杜明已经懵了,直到下面又被一阵风吹得凉飕飕,他才反应过来,扯着咧开的嘴角,凶狠道:“因为绒满吧?你为了一个小跟班得罪我?历疏禹,你不过被历家捡回来一个月,你觉得历家会为你得罪我们杜家?”


    历疏禹微笑,却让人觉得十分瘆人,“你可以试试。”


    杜明硬着头皮冷哼,“我明天就昭告全世界,你小跟班是个小偷,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这个地方不知道是哪个偏僻的角落,残垣断壁,几棵老树,还有两盏昏黄的路灯。


    历疏禹伸手,其中一个打手给了他一叠照片。


    历疏禹先给杜明展示了今晚的杰作,杜明和他那只小小鸟。


    杜明脸色一青,“你这是犯罪!”


    “犯罪?谁在犯罪?”历疏禹又拿出几张照片,上面分别是杜明在地下钱庄赌博的照片,还有喝醉酒埋在兔女郎胸口的照片,还有进夜店的照片……


    杜明脸色青上加青,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去哪儿找的这些照片?”


    “本来只是派人随便查查,还真有人手上拿着你的把柄,”历疏禹冷笑,“我出高价买断了,杜明,这些照片如果出现在头版,你们杜家的股票会跌成什么样?”


    “独子,黄赌毒占了俩,杜氏集团未来堪忧啊!”历疏禹将照片甩在杜明脸上。


    历疏禹确实没想到会查出东西,他本来就打算用杜明的裸照威胁他,没成想竟然有惊喜。


    杜明脸色变得很难看,又带着一点儿害怕,“你这么整我,就为你的小跟班?他……他偷东西的事又不是我瞎编的,你整我有什么用!只要去丁河镇打听一下,就知道他绒满是个小偷!”


    啪!


    第二个耳光抽过来。


    杜明的左脸已经肿得很高了,他没想到历疏禹居然是个疯子,眼神开始充满惊恐。


    “他不是小偷。”历疏禹眼里淬着冰,“丁河镇谁在说他是小偷,有一个,我收拾一个,明白吗?”


    “你……你这个疯子……”


    “以后谁在造谣绒满是小偷,今晚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头条上,明白?”历疏禹问。


    杜明抖了抖被血染红的嘴,“你就不怕我爸……”


    “你爸怎么做,取决于你回去怎么解释,”历疏禹笑了笑,“我怕不怕你爸不重要,你怕不怕这些照片曝光才重要。”


    杜明身上寒意入侵,他觉得眼前这个男生根本不像十七岁的高中生,阴森算计,手段残忍,再过几年,这个人会长成什么模样?


    历疏禹手腕轻微震动,他看了眼。


    [多久回来?]


    历疏禹站直身体,帽檐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对了,杜明,你明天转个学吧。”


    .


    绒满站在别墅门口等了快两个小时,历疏禹一下车他就跑过去,围着历疏禹转了两圈,看到没有受伤才松口气。


    “叫你先睡不要等我,又不听话。”历疏禹抓着绒满的后脖子往屋里走去。


    绒满坐在历疏禹房间的椅子上,乖乖等历疏禹洗完澡。


    历疏禹穿着灰色睡衣出来,头发也没有吹干。绒满立刻迎过去,拉人坐在刚才自己的位置上,拿出吹风机殷勤地给历疏禹吹头发。


    吹风机是静音的,风声柔和,绒满手指软软的,抓弄历疏禹头发的时候动作很轻。


    历疏禹闭上眼,心安理得享受自己小跟班的伺候,他知道绒满想知道结果,便说了,“他不会再威胁你,明天也会转学。”


    手指微顿,“你怎么做到的?”


    “我自有方法,”历疏禹等了一会儿,睁开眼,看着绒满还有些不放心的脸,多说了一句,“我抓到了他把柄。”


    绒满点点头,接着很认真地继续把头发吹干。


    历疏禹的头发凌乱有型,穿插在绒满细白的手指间,发梢叛逆地翘起,很符合主人的个性。


    绒满吹完头发,放下吹风,绕到历疏禹面前。


    他蹲下仰头,双手轻轻放在历疏禹膝盖上。


    他知道想让杜明屈服并转学不可能那么容易,历疏禹一定为了他做了很多。


    但他不想让历疏禹觉得自己在帮一个小偷隐瞒。


    “历疏禹,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绒满决定为自己辩白,“但我真的没有偷过东西,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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