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诞下历疏禹后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在家里自杀了。


    历奔转头就想把女模特娶回家,女模特却以他有孩子为借口,拒绝跟他结婚。


    走火入魔的历奔便悄悄把历疏禹送到远离A市的一家偏僻孤儿院,正要转身离开时听到历疏禹的哭声,他止住步伐回头,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塞了一笔钱给院长,让他别给孩子改姓。


    历奔出轨,害死妻子,扔掉儿子,却骗远在他国的历老爷,说妻子得了抑郁症,扔了儿子然后自杀了。


    后来历奔如愿娶了女模特,生下了历争旭。


    两年前,历奔和妻儿乘坐的轿车发生意外,他和妻子双双惨死,独留下了有疼痛后遗症的儿子。


    因果循环,皆有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


    历疏禹在晚宴上,见到了平板上的每一张脸孔,当然还有历腾的两个儿子——历飞霆和历泽瑞。


    历飞霆今年二十四,刚开始管理砺诚旗下的一个分公司,能力尚可。


    历泽瑞刚二十,在富二代里面属于性格猖狂又玩儿得花,经常惹是生非。


    他们的母亲洛霜优雅地站在一旁,表情欣慰又感叹地打量着历疏禹,“你才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没多久你妈妈和你突然失踪,我们还以为……还好,还好你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爷爷这些年有多挂念你。”


    历飞霆跟他妈一样,挂着伪善的笑容,“我也没想到,我还能再有一个弟弟,疏禹你安心读书,毕业后我们哥俩携手,将砺诚做得更大更强。”


    历泽瑞闻言在一旁笑了。


    洛霜警告道:“李泽瑞。”


    警告没用,李泽瑞吊儿郎当站着,一手端着红酒杯,一手插在裤兜,挑衅地望着历疏禹。


    “乡镇回来的人,能接受到什么好的教育?”


    洛霜低斥:“闭嘴,给小禹道歉!”


    “我给他道歉?”历泽瑞讥笑,“我哪句话说错了?爷爷也不知道是不是疯了,把乡巴佬接回来当继承人培养。同是孙子,他就拿一个分公司给我哥,拿两个直营品牌忽悠我,集团的股份我们也少得可怜,我都要怀疑我们是不是捡的了。”


    “历泽瑞!”


    “行了行了,”历泽瑞将红酒杯放在一旁,转身挥手离开,“我约了赛车,你们慢慢聊。”


    洛霜骂了几句自己的不孝子,给历疏禹道歉:“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小禹不要多心啊。”


    历疏禹自始至终表情都没有变化,眸子微垂,光影照不出眸子里的颜色,他嘴角弯起了弧度,“没有多心,婶婶。”


    .


    绒满默了单词表大半的单词,有些累了。


    他挺偏科的,英语一直是他的弱项,所以一有空闲就喜欢默单词。


    他起身望了望窗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延伸过来的彩灯,谈笑声像是比之前小了很多,应该是晚宴尾声了。


    历疏禹知道他第一天脸皮薄,不会下楼拿甜品,所以叫人给他送了一盘,有芒果慕斯、舒芙蕾、各种口味的大福、奶油布丁、泡芙……


    绒满觉得超级好吃,但太多了,他实在吃不完。


    绒满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打算去趟洗手间。


    他推开门,没走几步,蓦然看见了停在楼梯口的厉争旭。


    厉争旭坐在轮椅上,阴恻恻地望着楼下。


    “小心,”绒满总觉得他往前一点就会摔下去,“你别动,我把你推到安全位置去。”


    厉争旭转过头来望着他。


    绒满觉得厉争旭跟历疏禹的眼睛有点儿像,不单单是形状相似,还有某种暗藏的深不见底的癫狂。


    厉争旭才十五岁,很瘦,病态苍白的脸庞带着些许稚嫩.


    他将轮椅转向绒满,“听说你是历疏禹的跟班?”


    绒满见他离开了楼梯,悄悄松了口气,“嗯。”


    “哈哈,他还真把自己当大少爷呢。”历争旭操控轮子来到绒满面前,仰着头打量绒满的脸,“一个外来者,带着另一个外来者,还真心安理得地住上了。”


    绒满听出了这个人的冷嘲热讽。


    他皱了皱眉,本想转身离开,不去回应,但这话让他心里特别不舒服,忍了忍没忍住,还是正色道:“这是历疏禹的家,他不是外来者。”


    历争旭没想到他还回嘴,定定看了他几秒,弯着嘴角笑了一声,“真是一条好狗。”


    绒满抿抿唇,这是历疏禹的家,他不想再给历疏禹添麻烦,转身正要走,轮椅转了半圈,挡住了他的去路。


    历争旭天真又好奇地问:“历疏禹给了你什么好处,才让你心甘情愿当他的狗啊?”


    绒满拧起眉头。


    “这样吧,”历争旭露出算计的笑,“他给你什么,我出双倍,你来当我的狗,怎么样?”


    历争旭歪歪头,真假难辨地诱惑道:“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绒满穿着单薄的T恤站在那里,左右走不了,小脸渐渐开始不耐烦,“能让开吗?”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他身后绕过来,绒满还没抬头,就看见一条长腿伸出来,皮鞋踩住轮椅的横梁,缓慢用力,轮椅被迫用一种很屈辱的方式退到一边。


    历争旭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干什么,竟敢用脚踩我的轮椅!”


    历疏禹很随意地站直,挡在绒满面前,垂眸冷冷看着历争旭,“没干什么,你挡路了。”


    第19章 我要离你很近


    历疏禹将绒满拉回自己的卧室,刚走到门口,绒满就抬手扒住门框。


    “怎么?”历疏禹表情很差。


    “等……等一下,我是出来找洗手间的,我要先上厕所。”


    “如果历争旭一直堵着你说,你就打算尿裤裆上?”


    “怎么会?我正打算溜你就来了!”


    历疏禹眼神不屑地睨了他一眼,然后捏着他细细的后脖子按进屋里,将门哐当关上,“去我卧室的洗手间。”


    绒满站直,揉了揉后脖子,“哦。”


    历疏禹扫了一眼他长途跋涉还没换下来的衣服,“顺便在我浴室把澡洗了。”


    绒满瞪大眼睛,忙说:“我其实可以在外面的……”


    “以后都在我浴室洗,”历疏禹不容商量,“不用去外面跟他们挤。”


    “那……好吧。”绒满抿唇笑了笑,“谢谢。”


    道了谢后又要往外走,被历疏禹抓住后领,“又去哪儿?”


    绒满费劲儿回头,“我去拿睡觉穿的衣服。”


    睡觉穿的衣服,是绒满单独留的一件粗糙的磨破面料的白体恤,因为原身根本没有睡衣那个东西。


    “有给你准备睡衣,我待会儿放浴室门口。”历疏禹无奈道,“你不是要上厕所?还憋得住?”


    “就……就是憋不住了……”绒满耳朵有些发红地说。


    .


    刷——


    温热的水兜头淋下来,绒满闭着眼,激动地颤抖。


    好久好久没有洗过这么舒服的澡了。


    穿过来后,他每天晚上都是烧水提到厕所去洗的,太奶因此还不满地说过他浪费水,不必天天洗澡。


    这种浑身被舒服的温度冲刷包裹的感觉真的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绒满睁开眼,抹开镜子上的雾气,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自己。


    他好久没有照过这么清晰的镜子了。


    头发捋到后面,脸型很小,很稚嫩,眼睛圆圆的,带点儿桃花眼尾,鼻头挺秀,嘴唇肉粉。


    确实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啊。


    绒满喜欢理科,擅长电脑,崇尚科学。


    以前从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直到穿过来,他的观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多维<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平行世界?量子隧穿?


    脑子蹦出很多词……


    果然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啊……


    .


    绒满从浴室出来,身上的睡衣是乳白色的,质感柔软舒适,只是他穿着有一点点大。


    还没来得及打量历疏禹豪华的卧室,他就被靠在书桌边上的历疏禹勾手叫了过去,“过来。”


    绒满乖乖走到他面前。


    历疏禹还穿着晚宴的黑色西装,头发颇为凌乱,显得身姿修长且帅气。


    “说吧,他为什么堵你?”历疏禹看着沐浴后模样软软的绒满,觉得有些陌生。


    绒满刚才洗澡的时候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不想原封不动转述历争旭的话,“外来者”三个字对历疏禹来说太伤人了。


    当然,他也不想告诉历疏禹,历争旭说他是狗。


    “不知道。”绒满回答。


    “不知道?那他说什么了?”


    “他就问我怎么当上你跟班的?”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才不告诉他。”绒满眸子里闪过一丝厌烦的情绪,被历疏禹捕捉到了。


    以历疏禹对绒满的了解,能让绒满嫌恶成这样,这个人一定说了是很多讨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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