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我很洁身自好!”
陈景然对她的态度没太大变化,像是没把她天天报道的“追求”当回事,也像是把她当成了不懂事的小朋友。
耳根泛红的那一瞬,再也没发生过,让温以宁觉得她看错了。
但她并不在乎原因。她曾有过进展太快的恋爱,现在这样,单是想着一份可能性,足以让她心里充满快乐。
再说这里没人拿异样的眼光看她,没人问她温家的事。有不少人认出她或听说她是谁了,对她的好奇却只停留在短剧行业,让她十分舒适。
快乐又舒适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四月中旬。
一天晚上,她正坐在吧台旁撑着脸看陈景然调酒,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接近,随后是熟悉无比的声音:“好久不见。”
温以宁的微笑顿时凝固在了脸上。她像是脖子坏掉了一样缓缓转过头,旁边那个打扮一新的人,不是乔安还能有谁?
怒火混着寒意漫过脊背冲向头顶,她咬紧牙关,压低声音问道:“你查我?”
乔安一歪头,面色无辜,声音又甜又软:“不是。有人把你的照片发在了网上,又有粉丝转到了群里。”
她的声音、表情都和从前撒娇时差不多,可她今天化了浓妆,黑漆漆的眼睛有几分空洞,嘴唇鲜红,黑发直直地垂在肩头,前所未有地艳,也前所未有地像鬼。
更诡异的是她穿了件很贴身的银灰色吊带裙,套一件黑色薄皮衣,银色项链没入曲线,温以宁知道那是什么。
铃铛声响了两下,乔安将身后拎着的包递向她,说:“给你装园艺剪用。”
那是一只爱马仕花园包。虽说名字如此,但温以宁确信,恐怕没人真把它扔地上装园艺剪,乔安就是在装。
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意外的是,过了好几分钟乔安才出来,温以宁直觉事情不对,便问道:“你在磨蹭什么?”
乔安微微一笑:“给你买了两瓶酒。麦卡伦25年的雪莉桶她说要调货,这几天先喝18年的吧。”
温以宁全身上下都在头疼:“你有病吧?我缺你这瓶酒?几万块的东西跑到大理酒吧装,你怎么不在工体包场啊!”
“你跟我回北京吗?”乔安问。
温以宁冷笑:“做梦。”
“她不适合你。”乔安眨了眨眼,昏黄的路灯光下,长睫毛的影子在她脸上晃了几下,“一七年,她的获奖作品名字叫《爱人遗像》,在那之后,她一直单身。”
“挺好的。”温以宁想也没想道,“要是你死在了广州,我也会一直记得你。”
乔安张了张嘴,没出声,却有什么东西在她嘴唇的一张一合间消失了,让她站在路灯下越发像个中元节飘上来的鬼。
“还有事吗?”温以宁不耐烦地问道。
“有。”乔安向前走了半步。铃铛微微的响动声中,她压低了声音:“你猜猜,我的铃铛在哪里?”
温以宁刚要嗤笑,忽然觉得不对。乔安今天的裙子轻薄又贴身,链子倒也罢了,铃铛是一定会有痕迹的。
但是看不出来。
目光顺着那条没入颈间的链子一直下,她看见乔安微微闪着光的大腿动了动,铃铛声也跟着响了两下。
“猜到了,是吗?”乔安的声音很轻很软,仔细听来,还有一种特别的颤,“我什么都不要,名分也不要。你想我的时候,我就从北京过来,你还是自由的。”
动念的那一瞬,温以宁知道,她尚未开始的恋情已经没了可能。那份好感太单薄,抵不过铃铛的两声响。
幻灭和对自己的鄙夷一起升上来,她伸出手,扯着乔安的领子把她按在了路灯杆上:“你有完没完?去年我就想走,你跑到殡仪馆跟我闹,苏蘅刚在巴黎落脚就搬去了里昂。我这两个月心情刚好一点,你又来。你就见不得我开心是吗?”
乔安轻轻张开鲜红的嘴唇:“帕拉梅拉运过来了,可以开车去度假村,我定了海景房,独立院子外面就是洱海。”
温以宁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跟钱没太大关系,是说一个很近的密闭空间,和一个开放的有声音遮掩的院子。
“你就非要拉着我跟你烂在一块是吗?”她几乎是绝望的,“这些东西有的是人喜欢,为什么偏偏缠着我?”
乔安的声音很轻,带着微微的喘息,像在竭力忍耐,像是很虚弱:“是因为喜欢你,想让你看我一眼,我才会这样。你可以给我上锁,只有你能打开。”
“你疯了?”温以宁瞪着她,知道此刻的自己……
心跳是快的。比看着陈景然侍弄花草和唱歌时更直接,向阳的、健康的、细水长流的感情到处都是,但她已经跟乔安堕入了另外一种。
阴暗的、扭曲的,却会在每次被激怒或者受到诱惑时,迅速主导她身体的。
“车在哪儿?”她听见自己问道。
作者有话说:
注(1):未能充分理解口口机制所导致的分隔符。
注(2):出自歌曲《Prelude》。
第56章 铃铛
停车场离得不远,走过去的路上,铃铛一声声地响着,温以宁跟在后面,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乔安买的帕拉梅拉是哑光灰色的,后车窗外贴了个临牌。温以宁走过去拉开后排车门,一看就笑了。
“这车你选四加一?非得当这个司马昭是吗?”
乔安没说话,只慢慢在铃铛声中坐进去,靠在了椅背上。
温以宁咬着牙点点头,坐进去关上了车门。上下扫了乔安一眼,又看了看前边的地库墙壁,她冷哼一声:“坐中间。衣服月兑下来,自己盖上。”
乔安慢慢挪到中间,脱下皮衣盖在了月退上。中间有地台,她的两条月退只能岔开,右月退挨着温以宁的月退,微微发着顫。
几秒后,温以宁发现她穿了条丁字褲,细细的一条线。轻薄的裙子不长,手感順滑,皮衣搭在上面,簌簌地响。
慢慢撫摸着外面的两个小铃铛,温以宁轻声问道:“跟谁学的?”
乔安仰着头不住喘息着,光洁的肩月旁在昏暗灯光中一下下地顫,睫毛也抖出零落的碎光,像是没听见。
“说话。”
“跟谁学的?”
“跟谁用过?”
“大老远跑过来找我……别人没满足你吗?”
里面也有一枚更大的铃铛。镂空的,有花纹,拨动时响声发闷。
乔安微微张开鲜红的嘴唇,溢出凌乱的声音:“没……嗯……”
“嗯,没满足。”温以宁拨开窄窄的一线布料,拽出铃铛扔到了一边。
水声粘稠急促,乔安倚着窄窄的靠背,银灰色肩带滑下去,止不住地顫。
声音更顫。
“求你……别……别不要我……”
温以宁穿了条长裤,膝蓋和乔安的隔着层布料贴在一起,温度越来越高。
指尖也热得发烫。
“你嗑药了?”
“没……”
“发騷了。騷成这样。当我是什么啊?小玩具吗?”
“喜欢……喜欢你……”
停车场老旧,停的车却多,时不时有人从后面走过。
贴了临牌的帕拉梅拉,不少人都停下来看上一眼,温以宁隔着防窥玻璃跟人对视,恨不得把乔安给吃了。
有人拿出手机时,温以宁重重地敲了两下玻璃。那人吓了一跳,嘟囔着走了。
“有病。”温以宁低声说着,却不知道是在说乔安,还是在说自己。
车辆一台台从后面开过。越来越混乱的引擎声中,乔安癱軟在了靠背上。
“求你……”
她声音仍是恍惚的,湿漉漉睫毛下的眼神更恍惚。胸口还在急促起伏着,说话间的口耑息又深又重。
“求你……亲我一下……”
温以宁看着她微微张开的鲜红嘴唇,皱紧了眉头。太红。仰起的脖頸拉出漂亮的美人筋,其下的锁骨、月匈口也泛着红。
偏偏脸上只透出一点粉色,应该是粉底盖住了。让人不爽。
“以后见我不许化妆。”温以宁抬起水淋淋的手,缓缓抚过她的脖頸。用的力气很重,几乎是在掐人,乔安却顫得厉害,像是又来了一次。
不公平,温以宁想。
她是跑了这么远,可她也爽了。在车上随便做了一会儿,爽成这样。
但从去年夏天起,自己被勾起的另一部分欲望像口深井,没人能填。分别前的那次,倒是还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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