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从泛着凉意的脚底升起,顷刻间烧穿了温以宁的脑子。她抢过那份文件,砸在了乔安脸上:“你要怎样!”
薄薄的几页纸顺着乔安的脸滑下去,她伸手接住,看着温以宁笑道:“别住红玉山庄了,跟我回家。”
两行泪水骤然从温以宁眼里涌了出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看见周维深的遗体,哭都哭不出来,心里却那么乱了。
她依然恨着他,也恨乔安。这恨死亡都无法抚平,她只能不去细想。
“可以啊。”她看着乔安的眼睛,笑了起来,“你别后悔就行。我本来想今天过后,一切都从头开始的,你不想让我有新的人生,你的人生也别想好过。”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是真的有火葬场(地狱笑话)。
第40章 客厅
领了骨灰,温家三口人马不停蹄地去了天寿陵园。安葬步骤全程由工作人员完成,温以宁只负责往墓碑前放了束花。
走进停车场,她转头仔细打量起母亲。正午的阳光下,母亲的神态恢复了近期的一贯模样,无精打采,但也不算异常。
“我去跟朋友吃个饭,晚上不一定回家。”温以宁说。
母亲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安保服务到期后没再续,好在最近也没人找温家麻烦。温以宁转向李阿姨,交代道:“家里你多费心,有事联系我。”
“好的,小姐。”李阿姨恭敬应下。
温以宁送两人上了车,等车辆离开,她在原地站了几分钟,一辆黑色奔驰开到了她面前。
她坐上副驾驶,出言讥讽道:“你品味真成熟,好像继承了你爸的遗产。”
“这台车是给你开的。”乔安看着温以宁拉出安全带系上,又说,“你不喜欢的话,可以现在去租车行换一台。”
“哈!”温以宁笑出了声,“连车都要租,你还玩这种强取豪夺的戏码?”
“房也是租的。”乔安轻踩油门,声音淡定,“钱都花在刀刃上了。”
温以宁想到那一千三百万,闭了嘴。许敏知前段时间跟她聊过,公司的经营状况确实不算好。
车辆开进东三环的天誉府,看着园林般的景致,她又开始冷笑了:“租房还租这么好,美国人教会你善待自己了哈。”
乔安开着车,没出声。
房子位于十六楼,客厅家具像是样板间一样,好看但毫无特色。几乎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国贸商圈的繁华景象。
“这是你的房间。”乔安指向客厅东边的卧室。
温以宁迈步走了进去。房间里用品齐全,衣帽间堪称迷你,开放式柜子里挂着不少衣物,礼服裙、时装、西装、运动装一应俱全,还摆着几个奢牌包。
面带嘲弄地望着这些东西,她慢悠悠道:“有这么一句话,这跟长三堂子里买进一个——”(1)
“不是。”乔安打断了她,“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以宁抬手点向一个空着的柜子:“布景不及格。”
“那是给你留的位置。”乔安说。
温以宁转身看向她:“卡呢,这种剧情不是应该拿出一张卡,说随便刷吗?”
“我还真不敢给。”乔安露出浅浅的笑意,“怕你刷爆了,影响我做事。”
“现实。”温以宁双手抱胸,“下一步是什么?命令我洗干净了躺到床上去?”
“我没这么下作。”乔安移开目光,声音轻了些,“当年——”
“别提当年!”温以宁冷声打断道。
乔安沉默片刻,低下头说:“我订了餐,你可以洗个澡换身衣服,待会儿吃饭。”
“现在金贵了,不做饭了?”温以宁语气尖锐。
乔安抬眼看向她,目光柔软湿润,声音也很软:“做,你想吃什么?”
“就吃订餐。”温以宁指向门口,“滚出去。”
乔安一言不发地转头就走,背影像条落荒而逃的狗。
洗浴用品都是温以宁以前常用的品牌,她站在花洒下,感觉什么都不顺心。
屁大点的洗手间还做了干湿分离,浴室里竟然还有个尺寸不大的浴缸!这破房子跟乔安一样,只是个表面光鲜的样子货。
穿着件真丝睡袍走进客厅,她看见乔安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西装外套和领带都不见了,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
“很忙啊,下午还要上班?”她问。
“对。”乔安站起来走向餐厅,“餐到了,你先坐会儿,我换套餐具。”
“不急。”温以宁挡住乔安的去路,手指伸向她的衣襟。
“以宁……”乔安的声音发着抖。她的手刚刚抬起来,温以宁给了她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得她倒退了一步。
“别碰我,别叫我名字。”温以宁粗暴地扯起她的衬衫,“威胁我是吗?想玩刺激我就奉陪到底,看看是谁不用出门!”
“小智,开启夜晚模式。”乔安快速道。
“好的,正在开启夜晚模式。”AI的回应声中,夜灯亮起,窗帘匀速合拢。
温以宁又给了乔安一巴掌:“到你身上知道拉窗帘了!让我跪在沙发上!对着书架!”
一下下地推搡着乔安,她继续道:“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这些年我都不能看见有眼睛的玩具!”
乔安跌坐进沙发,仰头看向她:“对不起。那次我没开。”
“天知道你开没开!”温以宁俯身抓着她的领子,咬牙切齿,“担惊受怕的人不是你!你有说过一句吗?”
“你想怎么对我都行。”乔安低声说,“想录下来也行,别放出去,我最近有事要做。”
“你永远都有事要做。”温以宁双手抓住她的领子用力一扯,几颗扣子七零八落地飞了出去。
瞟了一眼她的白色缎面内衣,温以宁冷哼一声,坐在了旁边:“裤子自己脱。”
乔安慢吞吞地站起来,解开了皮带。西装裤随着她的手一点点向下褪去,温以宁抬起手:“停,就这样。”
乔安低着头问道:“然后呢?”
“要我教你吗?”温以宁反问道,“在国外学的东西太多,原来怎么做爱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没有过别人。”乔安慢慢挪到她面前,带着泪光的清澈眼眸看向她的眼睛,“戒指一直没摘过。”
“说起戒指……”温以宁拍了拍她的脸,把手放在了腿上,“我扔了的戒指,为什么在你手里?”
“我联系品牌方,按遗失手续重新买的。”乔安的视线落下去,膝盖和小腿也落在了沙发上。
真丝睡袍很快染上了点点水渍。温以宁心里像是烧着一把火,把脑子都烧透了,她不明白自己此刻在做什么,为什么见面半天就搞成了这样。
是恨吗?是气愤吗?
“你爸要是知道你穿着丧服跟我搞,他棺材板要合不上了。”她冷声道。
“求你……”乔安的声音发着颤,“别说这些……”
“怎么不能说?”温以宁勾了勾手指,“你脑子里还会有伦理?”
“不是……我们没有……”乔安撑在靠背上的手向下滑去,“能……能碰你吗?”
“不能。”温以宁仰头欣赏着她面上的薄红和眸子里的水光,“求仁得仁,你只配有这些。”
“嗯。”乔安低声应着,衬衫下摆晃动得更加厉害。
“骚成这样。”温以宁推开她,指向浅褐色的单人沙发,“去跪好。”
手掌仍然撑在靠背上,乔安没能忍住越来越凌乱的呻吟声。
温以宁坐在茶几上恨恨地盯着她,没忍住给了她一巴掌:“真会叫。”
西装裤也染上了斑驳的水渍。乔安的面颊贴着靠背,半张的嘴唇被水泽浸润,微微反着光。
温以宁很慢地问道:“戒指真没摘过?”
“没、没有……”乔安声音急切,带着难耐的喘息。
“给我。”温以宁说。
乔安伏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摘下两枚戒指,递到了她手里。
戒指很干净,有着经年佩戴的微小划痕,两枚里面都刻着字。
温以宁看了好一会儿,没看出那枚碎钻戒指是不是之前丢掉的,以乔安的手段,收买了温家佣人也不足为奇。
素圈戒指戴上食指,卡在了中间指节的外面,镶着碎钻的戒指戴上中指,也是差不多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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