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却有点走神。


    得想办法带这家伙看看心理医生……这算什么,心理性依赖?


    怀中的身体越来越灼热,喘息声和柔软的缠绵一点点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两人的身体缠得太紧,体温、汗水、气味,都密不可分地融在了一起。


    “好爱你……”


    “嗯。”


    “真的爱你……”


    “嗯。”


    天知道说了多少“爱”之后,乔安渐渐止住了泪。


    “你饿不饿,我去做饭。”她说。


    温以宁被她的状态转换吓了一跳:“别做了,我点外卖。”


    “要做。”乔安的语气不太像在谈论做饭,“下雨,外卖送得慢。”


    温以宁拗不过她,到底是看着她又洗又切又炒地做了好几道菜,数量明显超过了一顿的量。


    将两道肉菜原封不动地放进冰箱,她若无其事道,“做多了,放着明天吃。”


    温以宁严重怀疑她是借着做饭逃避现实,尝了一口菜,倒是发挥正常。


    吃完饭收拾好厨房,雨也小了。乔安走到温以宁面前,垂着眼说:“我好了,你回去吧,好好跟阿姨说一下,不然真的明天一起过去,也有点不像话。”


    温以宁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却有些不放心:“你不许跑。饭都约好了,你要是跑,我就没法交代了。”


    “我知道。”乔安笑了笑,“回吧,要是雨再下起来,路不好走。”


    温以宁亲了一下她的脸:“那我走了,到家跟你视频。”


    “好。”乔安点点头,亲了一下温以宁的嘴唇,“开车小心。”


    她的声音里有太多情意,温以宁实在不想走。但撒谎翻了车,确实得尽早跟母上大人好好交代。


    又跟乔安腻了一会儿,把“我真走了”翻过来覆过去地说了好几遍,温以宁依依不舍地走出了门。


    站在八楼阳台上看着保时捷在淡淡的雨幕中远去,乔安坐到沙发上,将电话卡装回旧手机,开机先给温以宁发了信息。


    两分钟后,温以宁回了个表情。


    切出聊天框,乔安凭记忆拨出了一串电话号码。电话接通,她抢先开了口。


    “王助,请你转告周维深:猜猜温以宁和谁一起去的广州?猜猜温以宁每天跟谁待在一起?猜猜温静仪约了谁明天吃饭?尽快转告,晚了,后果你负责。”


    “好的,乔小姐。”对面回答。


    乔安挂断了电话。


    三分钟后,电话响了。


    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声音一开口便是斥责:“乔安,你发什么疯?温静仪知道你,你闹到她面前有什么用?”


    乔安笑了一声,不紧不慢道:“看来贵府的家庭教育,沟通不太及时。你不知道温以宁新交了女朋友吗?就算不知道,你用脚想想,温静仪为什么要见我呢?”


    短暂的沉默后,周维深沉声问道:“你想怎样?”


    “给我一张离岸预付卡,两千万。”乔安清清楚楚道。


    “你已经成年了!”周维深低喝道。


    “成年也可以要生活费。”乔安的语气平淡无波,“枫露园A栋801,二十分钟内过来,东西交到温静仪手上,你更难办。”


    周维深沉默片刻,咬着牙说:“二十分钟办不到。”


    乔安声音淡定:“你想办法找人拖住温以宁,她到家后,会跟我打视频。”


    忙音突兀地响起,乔安笑了笑,放下了手机。


    半个多小时后,房门被敲响了。乔安看过猫眼,打开了门。


    穿着衬衫西裤的周维深走进来,目光掠过乔安,快速扫过大起居室。


    看到厨房台面上的一只猫头鹰,他停住了目光:“摄像头?”


    乔安关了门,走到背对厨房的位置,回答道:“对。书架上还有很多类似的摆件,但我不建议你坐沙发。”


    周维深的面色瞬间沉了下去:“是我想的那样吗?”


    乔安看着他的眼睛,深深点头:“对。确认一下,你说跟她没有血缘,是实话吗?这两天总打雷。”


    周维深愣了一下,随即暴怒:“畜生!”


    和怒吼声同时响起的,是“啪”地一记巴掌声。乔安被打得晃了一下,站稳后仍盯着他问道:“是吗?”


    “是。”周维深无力道。


    “真不错。”乔安笑了起来,“说实话的人有好报。”


    周维深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你到底要怎样?”


    “我说了。”乔安一字一顿道,“两、千、万。”


    周维深压低声音,瞪着她质问道:“离岸的卡给你你能用吗?你要钱,我分批给你现金不行吗?”


    “这么多现金,我可没法存。”乔安抬起手,抚着脸上的巴掌印,“好疼,想多要一点。”


    和弦铃声响了起来。周维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目光冷冷地落在乔安身上,接通了电话:“是我……嗯,我正在处理。”


    挂断电话,他从口袋里掏出卡夹,抽出一张卡递给乔安,又拿出一张便签纸递给她,“我提醒过了,出了事别找我哭。”


    乔安展开看了看,连卡一起反手放在了岛台上:“要是数不对,你就等着吧。”


    周维深冷哼一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东西呢?”


    “你确定要吗?”乔安笑着反问道,“你的两个女儿,你想找谁处理文件?”


    “你——”周维深瞠目结舌,“你是说这个?”


    “怎么了,这个不值两千万吗?”乔安继续反问。


    “行。行。行。”周维深连说了三个“行”,咬着牙转身,“别再见她,离温家人远点。”


    房间门“咣”地一声合上,乔安站了一会儿,声音轻轻地落进空气里:“会再见的。”


    转身拿上卡和便签,她走到猫头鹰前定定地看了它几秒,抬手拍向它的头顶。


    抓着猫头鹰走进次卧,乔安拉开了衣柜。旧衣服被温以宁扔得只剩了一套,放在脏衣篮里,忘了洗。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连衣裙,她忽然觉得穿这件也很好。


    是跟温以宁定情的衣服。


    随便找了一个斜挎包,她把猫头鹰、身份证、手机、卡和便签塞进去,又拿了一把前段时间温以宁买的雨伞。


    残局太多,没时间收拾了。但这样也很好……或许可以多拖几天。


    钝刀子割肉和一刀捅死,哪个更残忍呢?


    她无暇去想。撑着一把彩虹色的自动伞,她走进了越来越重的雨幕中。


    雨伞宽大厚实,把她的头发和脸遮得严严实实。温以宁买东西总是挑贵的,大部分质量都很好。


    看人的眼光却不怎么样。


    裸粉色裙子的前襟,有水迹一滴接一滴地蔓延开。


    雨更大了。


    保时捷开进车库,温以宁一眼就看见了正在东张西望的李阿姨。


    车辆停稳,她马上走了过来。温以宁开门下车,问道:“怎么了?”


    李阿姨一脸担心:“温老师刚才跟张姐打听您了,问得很细。”


    温以宁沉吟着点点头:“知道了。我妈还在家吗?”


    “在家。”李阿姨觑着她的面色,提醒道,“温老师心情不太好。”


    温以宁笑了笑:“谢谢你。”


    仔细回忆了一遍司机老张看到的东西,她感觉问题不大。那次她喝了不少,乔安穿得破了点,但言行举止很文雅。


    尽管如此,她心里仍有着相当分量的忐忑。走到母亲的卧室前,她抬手敲门,声音软得跟小猫一样:“妈妈,在吗?”


    门很快开了。温静仪穿着日常睡袍,似笑非笑:“还知道回家啊?”


    “除了去广州那几天,我哪天晚上没回家呀。”温以宁抓住母亲的手臂,摇晃着撒起了娇。


    “说到广州……”温静仪看着她的眼睛,“是跟苏蘅一起去的?”


    “还有乔安。”温以宁老老实实道,“苏蘅跟我只是朋友,我说过的。”


    温静仪愣了一下:“谁?”


    “乔安。”温以宁重复着她的名字,解释道,“我女朋友。”


    温静仪微微皱眉,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哪两个字?”


    温以宁被她看得心里打起了鼓:“乔木的乔,安宁的安。”


    温静仪眉心抽了一下:“照片给我看看。”


    温以宁火速转动着大脑,也没想起温家的对手、或者母亲的黑粉里有没有姓乔的。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合照,她转动手机把屏幕朝向母亲:“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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