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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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府很大。


    萧祇和柯秩屿被带进正厅,那几十个家丁守在门外。


    厅里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穿着锦袍,面皮白净,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陈员外。


    他打量着萧祇和柯秩屿,目光在柯秩屿脸上停得最久。


    “就是你接的绣球?”


    柯秩屿没说话。


    “年轻人,接了我女儿的绣球,就是我陈家的姑爷。


    这是规矩。


    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萧祇开口,


    “我们不认。”


    陈员外看向他,


    “你又是谁?”


    萧祇说:“他是我的人。”


    陈员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的人?什么意思?”


    萧祇没解释。


    陈员外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笑了一声,手里的核桃转得更快了。


    “年轻人,我不管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在我这儿,只有一条规矩——接绣球的,就是姑爷。”


    他把核桃往桌上一放。


    “来人。”


    门外进来两个家丁。


    陈员外说:“带这位公子去后院,换身衣裳,今晚就拜堂。”


    家丁走过来,伸手去拉柯秩屿。


    萧祇的手按上刀柄。


    但有人比他更快,柯秩屿抬手,轻轻在那两个家丁手腕上一拂。


    那两个家丁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在,但动不了了,像被点了穴。


    陈员外脸色一变。


    “你——”


    柯秩屿看着他说:


    “我不拜堂。”


    陈员外的脸色很难看。


    他盯着柯秩屿,又看看萧祇,忽然冷笑了一声。


    “行,有本事。


    但那又怎样?


    哪怕你们出得去我陈府,还能出得去这个镇子?”


    他站起来,


    “来人!”


    门外涌进来十几个家丁。


    陈员外说:“把这两个人拿下!”


    家丁们冲上来。


    萧祇的刀出鞘。


    刀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家丁惨叫着倒下去。


    萧祇没杀他们,只是削断了他们手里的棍棒,顺便在他们手臂上留了两道血口。


    其他人愣了一下,然后退了几步。


    萧祇站在那儿,刀横在身前,看着那些人。


    “想死的,上来。”


    没人敢动。


    陈员外的脸色铁青。


    他盯着萧祇,又盯着柯秩屿,开口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萧祇没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爹。”


    陈员外回头。


    一个穿红衣的女子站在后堂门口,正是楼上抛绣球的那位。


    她走过来,看了萧祇和柯秩屿一眼,然后看向陈员外。


    “让他们走吧。”


    陈员外愣住了,


    “你说什么?”


    那女子说:“让他们走,我不嫁。”


    陈员外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懂什么?这是陈家的规矩!绣球抛出去了,就得接回来!”


    那女子说:“抛绣球是我的事。


    接绣球是他们的事。


    他们不接,我为什么要嫁?”


    陈员外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反了天了!”


    “爹,让他们走。


    你要是不放,我就撞死在这儿。”


    陈员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那女子说:


    “你逼了我三年,我躲了三年。


    今天这绣球,是我最后一次听你的。


    抛出去,接不接得到,都是天意。


    他们不接,那就是天意让我不嫁。”


    她顿了顿。


    “你要是再逼,我就死给你看。”


    陈员外盯着她,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那女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说话,转身看向萧祇和柯秩屿。


    “走吧,从后门出去。


    没人拦你们。”


    萧祇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


    萧祇说:“你叫什么?”


    那女子说:“陈婉。”


    萧祇点了点头。


    他把刀收起来,拉着柯秩屿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你今天放我们走,以后怎么办?”


    陈婉笑了一下,


    “那是我的事。”


    萧祇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从后门出去,穿过一条小巷,消失在夜色里。


    走出镇子很远,萧祇才停下。


    他靠在一棵树上,喘了口气。


    柯秩屿站在他旁边。


    萧祇看着他,忽然笑了。


    “哥,刚才那个陈婉,有点意思。”


    柯秩屿说:“嗯。”


    萧祇问:


    “她帮我们,只是单纯不想嫁?”


    柯秩屿说:“嗯。”


    萧祇想了想,


    “她爹那样子,感觉不会放过她。”


    柯秩屿说:“她敢放我们走,就想好了。”


    萧祇点了点头。


    他走过去,把柯秩屿抱住。


    “哥。”


    柯秩屿任他抱着。


    萧祇说:“刚才要是真动起来,能杀出去吗?”


    柯秩屿说:“能。”


    萧祇说:“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柯秩屿沉默了一会儿,


    “没来得及。”


    萧祇想起陈婉最后那个笑容,想起她说的“那是我的事”。


    他忽然明白了,


    “哥,你心软了。”


    柯秩屿没否认。


    萧祇靠在他肩上,闭着眼。


    “行,心软就心软。


    反正咱们出来了。”


    第108章 继续他们的旅途


    离开那个镇子后,两人连夜赶路。


    萧祇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但一直没停。


    月光照在路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柯秩屿跟在他后面两步远,不紧不慢。


    走了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河。


    河不宽,但水流很急。


    月光下能看见河面上架着一座木桥,桥板有几处断了,剩下几根横木搭着。


    萧祇停下,看着那座桥。


    “过得去吗?”


    柯秩屿走过去,蹲下,伸手按了按横木。


    木头还算结实,就是太细,只能容一只脚踩上去。


    他说:“能过,一个一个来。”


    萧祇皱眉。


    他走到桥头,试了试那根横木的稳固程度。


    木头发出一声闷响,没断。


    他回头看向柯秩屿。


    “我先过,你看着。”


    柯秩屿点头。


    萧祇踏上横木。


    他的平衡很好,走得也快。


    几步就到了河中央,脚下水流哗哗响,水花溅上来,打湿了他的靴子。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最后一段的时候,脚下忽然一滑——


    横木上长了一层青苔,被水打湿后滑得很。


    萧祇身体一晃,往下坠。


    他反应快,一把抓住旁边的另一根横木,整个人悬在半空。


    柯秩屿站在对岸,看着他。


    萧祇吊在那儿,低头看了一眼下面的河水。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


    他用力一荡,翻身跃上对岸。


    落地之后,他转身看向柯秩屿。


    柯秩屿还站在那边,看着他。


    萧祇说:“过来,慢点。”


    柯秩屿踏上横木。


    他走得比萧祇慢,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刚才萧祇滑倒的地方,他停下来,低头看了看那根横木上的青苔。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撒上去。


    萧祇看着他的动作。


    粉末落在那根横木上,青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


    柯秩屿继续往前走。


    过了河,萧祇看着他。


    “那是什么?”


    柯秩屿把瓷瓶收起来。


    “驱苔的。”


    萧祇笑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带?”


    柯秩屿说:“路上能用。”


    萧祇伸手,把他拉过来,上下打量一遍。没事,连衣摆都没湿。


    他松开手。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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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走了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都黑着灯。


    只有村口有一家还亮着,门口挂着一盏灯笼,上面写着一个“茶”字。


    萧祇看了一眼那盏灯笼。


    “歇一晚?”


    柯秩屿点头。


    两人走过去。


    茶棚里坐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正在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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