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盯着他的眼睛。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逗回去,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想再靠近一点,但又怕自己又变成昨晚那样。


    他就那么僵在那儿,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柯秩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动作,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萧祇愣住了。


    柯秩屿收回手,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阳光涌进来,带着外面的声音。


    萧祇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那张脸还是烫的。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


    被点过的地方。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但很真。


    他想,这个人真是……


    真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心里那点窘迫,好像散了些。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柯秩屿旁边,也看着窗外。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人来人往。


    萧祇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哥。”


    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萧祇没看他,只是看着窗外。


    “昨晚那些话,以后喝了酒还会说。”


    柯秩屿等着。


    萧祇继续说。


    “不喝酒也会说。”


    柯秩屿没说话。


    萧祇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很亮。


    萧祇说,


    “你要早点习惯。”


    第90章 造你萧哥的白谣3.0


    江南的春天来得早。


    院子里那棵枇杷树开了花,香气淡淡的,混在潮湿的空气里,让人犯懒。


    柯秩屿靠在竹椅上,手里拿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不是书不好看。


    是腰疼。


    他放下书,抬眼看向院门口。


    萧祇蹲在药圃边上,正给新种的几株草药松土。


    他干得很认真,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比几年前结实了不少。


    阳光落在他背上,把那件青布衫照得发亮。


    柯秩屿看着他,忽然想起昨晚。


    昨晚……


    他收回目光,揉了揉腰。


    这人年纪长了,力气长了,那方面的不知节制也跟着长了。


    昨夜折腾到后半夜,他闭眼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这人倒好,一大早起来,精神抖擞地蹲在那儿松土。


    柯秩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哥。”


    萧祇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柯秩屿没睁眼。


    脚步声走近,在他面前停下。


    “哥,你睡了?”


    柯秩屿睁开眼。


    萧祇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那张脸晒黑了一点,但眼睛还是那么亮,里面盛着点笑意。


    “腰疼?”萧祇问。


    柯秩屿看着他。


    萧祇伸手,想往他腰上按。


    柯秩屿抬手挡住。


    萧祇愣了一下。


    “怎么了?”


    柯秩屿看着他,开口。


    “昨晚你说什么来着?”


    萧祇眨了眨眼。


    “昨晚?我说了好多话,你指哪句?”


    柯秩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萧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仔细回想。


    昨晚……


    他好像说了很多。


    “最后一次。”


    “真的最后一次。”


    “哥,你信我。”


    他想起这些,有点心虚。


    “那个……”


    柯秩屿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萧祇蹲在那儿,看着他。


    “哥,你生气了?”


    柯秩屿没说话。


    萧祇凑近一点。


    “真生气了?”


    柯秩屿侧过脸,看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


    柯秩屿开口。


    “打个赌。”


    萧祇愣了一下。


    “什么赌?”


    柯秩屿说。


    “你今天能坐怀不乱,以后我就不管你。”


    萧祇的眼睛亮了。


    “真的?”


    柯秩屿点头。


    萧祇盯着他。


    “那要是我没忍住呢?”


    柯秩屿看着他。


    “那就节制三天。”


    萧祇想了想。


    三天,好像也不多。


    “成交。”


    ——————————————


    萧祇在院子里等了一个时辰。


    太阳从东边挪到头顶,枇杷花的香气越来越浓。


    他坐在石凳上,看着那扇门,心跳得有点快。


    一个时辰前,柯秩屿说要去换身衣服。


    然后就一直没出来。


    萧祇等得有些焦躁。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


    坐下,又站起来。


    那扇门终于开了。


    萧祇抬头。


    然后他愣住了。


    柯秩屿站在门口,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平时那身青布衫。


    是一身月白色的薄衫,料子软软的,贴着身子。


    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没束,披散着,垂在肩上。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光里。


    萧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柯秩屿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衣摆在脚边轻轻晃动。


    走到萧祇面前,停下。


    他看着萧祇。


    萧祇看着他。


    那张脸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配上这身衣服,配上这个姿势,配上那双看着他的眼睛——


    萧祇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


    柯秩屿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很近。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药草气息。


    萧祇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柯秩屿侧过脸,看着他。


    “怎么了?”


    萧祇喉结动了动。


    “没……没什么。”


    柯秩屿收回目光,看向院子里的枇杷树。


    他坐了一会儿,忽然抬手,理了理头发。


    那件薄衫的袖子宽大,他一抬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小臂。


    小臂内侧,有一块浅红色的胎记,形状像一片小小的叶子。


    阳光落在那块胎记上,颜色很淡,却很清晰。


    萧祇的目光黏在了上面。


    那块胎记他见过无数次。


    在院子里,在床上,在清晨醒来的时候,他亲过那里,舔过那里,在上面留下过自己的痕迹。


    但此刻,在这身月白色的薄衫映衬下,那块胎记好像比平时更刺眼。


    萧祇的呼吸重了一分。


    柯秩屿放下手,袖子落回去,遮住了那块胎记。


    萧祇的目光跟着那只手,落在袖口。


    柯秩屿侧过脸,看着他。


    萧祇对上那目光,心跳得更快了。


    柯秩屿忽然站起来。


    他走到枇杷树旁,伸手摘了一朵花。


    那动作很慢,手臂抬起,袖子又滑落了一点,那块胎记若隐若现。


    他把花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转过身,看着萧祇。


    阳光落在他身上,那身薄衫微微透光,勾勒出腰线和肩背的轮廓。


    萧祇坐在那儿,盯着他。


    柯秩屿走过来,把那朵花放在他手心里。


    萧祇低头看着那朵花,又抬头看着他。


    柯秩屿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很近。


    近得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近得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萧祇的手开始发抖。


    他攥紧那朵花,站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尺。


    柯秩屿看着他。


    萧祇也看着他。


    萧祇开口。


    “我输了。”


    柯秩屿等着。


    萧祇继续说。


    “你还没怎么着,我就输了。”


    柯秩屿没说话。


    萧祇盯着他。


    “你故意的。”


    柯秩屿看着他。


    萧祇又说。


    “穿这身衣服,站那么近,还给我看那个胎记。”


    柯秩屿还是没说话。


    萧祇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忽然伸手,把他拉过来。


    柯秩屿被他拉进怀里。


    萧祇低头看着他。


    “哥。”


    柯秩屿仰着头,对上那目光。


    萧祇说。


    “赌约从明天开始。”


    柯秩屿愣了一下。


    “什么?”


    萧祇凑近,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今天不算。


    今天是你勾引我的,不算我输。”


    柯秩屿看着他。


    “你耍赖。”


    萧祇点头。


    “嗯。”


    他理直气壮得很。


    柯秩屿没说话。


    萧祇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反对,嘴角往上翘。


    他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低头亲在他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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