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纵着他,他才这样贴着您,”林征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怀表,放在手里摩挲,“等他达到目的,无论什么人都会像这块表一样,再怎么重要也是可以抛弃的。”
付辙转过头,“所以你被他抛弃了。”
“被他丢下的可不止我,指挥官我只是提醒您而已。”
林征扯了扯嘴角,把表抛过去:“不重要的东西,就还给他吧。”
付辙接住表,握进掌心,笑着说:“他能来我身边,自然也能走,不过到时候谁说了算———自凭本事。”
手机上未读消息再次亮起,他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付辙达到警卫室时,许笙正头顶着玻璃窗,晃晃悠悠抱着盒饭,眼皮都快打成双闪了。
警卫室的卫兵向他敬礼,付辙抬手,比了个噤声的姿势。
寒冬腊月,警卫室里也没暖和到哪去,冷硬的空气中,只有窗边裹着厚外套的那一团是唯一的柔软。
许笙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进来,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一个激灵转身,结果左脚绊右脚,整个人朝付辙飞过去。
付辙伸手接住他,头往后一偏,卫兵立刻低头退出去。
许笙站稳了,第一件事是摸他的胳膊:“付辙,你怎么只穿着训练服就出来了,冷不冷?”
付辙没答,将他身子扶正:“刚才在训练,你来多久了?”
许笙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只是听了蒋主任说起他的伤就跑过来,显得他很在意一样。
他搓了两下付辙的手,把饭盒举起来,笑嘻嘻地说:“没多久,我是来给你送吃的。”
说这话的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脑门因为顶了太久玻璃,印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红印,像是盖了一个巨大的戳。
付辙挑了挑他额前的碎发,直接揭穿他:“没多久?那为什么在警卫面前故意摔跤。”
许笙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站着做梦都一直在练习左脚绊右脚。”
小心思被戳穿,许笙有点不好意思。他确实是故意的,谁让卫兵不信他和付辙的关系,他偏要对方看着付辙抱他。
“下次练脚不如练嘴,想让我抱你直接说,不用费鞋。”
他脚上的鞋确实穿了很久,早就失去了原来的颜色,许笙红着脸,笑了两下。
付辙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我刚才遇到你哥哥了。”
许笙一愣,有些慌张:“林征、他也在这儿吗,他和你说什么了吗?”
付辙还没回答,他就抢话:“小时候他就不喜欢我,他说我坏话你别信!”
付辙从口袋里拿出怀表,“嗯,他说把这个还给你。”
许笙手指顿了一下,接过。
这块怀表是当年林姜留给他的,林姜死后,他片刻不离身。林征知道这东西对他的意义,所以当初在国安才会信了他的话放他离开。他本来想稳住付辙后,再想办法找林征要回来,没想到林征主动还了。
这是什么意思,刺激他,还是想要在付辙面前揭穿他?
许笙紧紧攥着手里的东西,不安地捂住胸口。
付辙掰开他的手,问:“这是什么?”
许笙把怀表收起来,仰起个笑脸:“不重要的旧物件,很久前家里人送的。之前我犯错刚从国安出来,林征就要抓我回去,我把东西押在他那,答应他找到你就回家。但我骗他的,我一点都不想回去,只想和你在一块。付辙,你信我别信他!”
付辙看着他,没说话,伸出手指拂过他额头上那块红印,用了点力气按了按,直到许笙的小脸痛得皱起来。
付辙松开手:“信你不信他,吃的放下,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许笙捂住脑门:“一会儿?”
付辙拿上饭盒,“先领你认认路。”
过了一会儿,一辆V0打头的军用车驶出,闸门还没完全打开,卫兵便已经站直敬礼。
“指挥官!”
车辆驶过闸口时,前座车窗忽然降下半截,两根水葱似的手伸出来,指尖夹着一本指挥官证件,上面明晃晃刻着银狼勋章。
证件挪开,一张明艳得意的脸露了出来。
许笙冲着窗外的卫兵,扒眼皮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里面的指挥官戴着墨镜,手扶方向盘,头都没偏一下。
窗户升上去,车子扬长而去。
卫兵站在原地,举着敬礼的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第33章 子弹打我身上了!!
许笙在指挥部警卫室露了脸之后,得意了好几天,几乎每天都要去给付辙送点吃的。
付辙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一次次挑剔他带的饭。许笙面上笑嘻嘻应着,背地里咬着牙把他的口味记了个遍,钱也几乎全花在给付辙买最高规格的营养餐上,自己偷偷在医院啃馒头。
这件事付辙怎么知道的,许笙不清楚。只是某天他刷卡买饭时,屏幕上跳出的余额让他吓了一跳,卡上那串零能把医院食堂包下来一整年。
紧接着,家里还多了一周都不重样的鞋子,尺码全是他的。
许笙盯着鞋柜发呆,心想:这人怎么连送礼都这么闷骚。
但他没问,付辙也没说。两个人像心照不宣地玩着一场谁先开口谁就输的游戏。
许笙依旧致力于每天爬上付辙的床,用甜言蜜语和动人的笑去换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付辙是个很吝啬的商人,始终恪守着婚前不发生x关系这项铁律。
无奈,许笙只好调整战略目标,以结婚为目的去和付辙谈恋爱。
可付辙不标记他,便宜倒是没少占。有一次许笙给他肩膀上药,手指刚触到皮肤,付辙突然说:“怎么不按之前你教的来涂?”
许笙疑惑,“我教什么了?”
付辙也不说,只是沉沉看着他。
顶着这样直白的目光,想不想起来都困难。
付辙说的是那张发出去就被拉黑的照片———他当时把药涂在了胸上,眼尾泛红,嘴唇微张,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许笙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手指僵在半空中。
“我、那是……”许笙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解释不清。
药膏在掌心化开,手指换成了之前照片里的位置。
涂药哪有这么上的,涂着涂着,就蹭了两人一身。许笙不干了,羞耻地搂住付辙的肩膀,说什么也不肯动了。最后付辙把他按在床上,又咬了他的腺体。
没有终身标记,却比任何一次都深。
许笙被咬得浑身发软,信息素像潮水一样涌进身体,那种酥麻贯穿四肢,让他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后来他被付辙用浴巾裹着,从浴缸里捞出来,搂在怀里。
过量的欢愉弄得许笙浑身发抖,只想躲开这个罪魁祸首,可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往哪钻,潜意识里最让他安心的地方,竟然还是付辙的怀抱。
付辙低低地笑,抱住下意识往自己怀里缩的许笙,安抚地亲他的脖子和肩膀。
短短的头发从颈窝移动到下巴,浓烈的信息素气息把他整个人裹住。许笙闭上眼睛,觉得呼吸都要被付辙占满了。
频繁的高契合度腺体标记,让许笙也有了变化。他发现自己对付辙的气息越来越敏感,有时候付辙只是从他身边经过,还没碰到他,他就先软了腿脚,想往对方身上爬。
我这是怎么了?老被咬腺体会不会坏掉啊?!
许笙有些不安,不过,蒋显倒是先给了他答案。
“高匹配度信息素标记会刺激腺体二次分化,不用担心,刺激腺体成熟是对你有好处的。”
“至于腿软嘛——”蒋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付辙欺负你闻不到他的信息素罢了,你当然受不了。”
许笙恍然大悟,暗骂付辙不要脸,明明是他勾引,但每次还要等到自己受不了往他身上靠,现在变成自己是被付辙用信息素控制的低级动物了。
“你的腺体应该是分化的时候受到了巨大刺激,所以才会这样。”蒋显话锋一转,“建议你做个全面检查,我能帮你安排。”
“不用了!”许笙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又补了一句,“我、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蒋显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普通的检查还好,如果让蒋显做全面检查,他移植腺体的秘密就藏不住了,许笙当然不愿意。
付辙那边也正如他所说,清闲了没几天,上面的人就憋不住了。
边境战事再起,总统府的人亲自登门,恭恭敬敬把他请了回去。付辙走的那天早上,许笙还在睡,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碰了碰他的脸,等他醒来,床边已经没了温度。
战区医院突然忙碌起来,大批伤员从前线转运下来,走廊里挤满了担架,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直想吐。许笙从早忙到晚,缝合、包扎、注射,手没停过。
苏由敏也在前线救援的队伍里,一次次从车上把伤员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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