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双手撑地,俯身停在他上方,脑袋跟着隐隐作痛,耳中悠长的嗡鸣夹杂着心跳,似乎两个人都被摔傻了。
身下的脸扭曲的皱了一下,像新鲜出炉的包子,热腾腾看着她,红得滴血。
真希张了张嘴,怎么办?应该从那句话开始说?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也僵在原地。
空气中响起细微木头滑动声,她不知哪里来的速度,眼疾手快把人往里一推,快准稳合上了门。
几秒后,
高大的人影印在门扉,轻敲了两下。
屋内的呼吸彻底静止。
“真希,我听见很大一声,没事吧?”杏寿郎压着音量。
真希掐着掌心,默念了几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样:“没事,哥哥,我不小心摔了东西。”
“是吗?但是有点像……”
她适时打断,说得飞快:“我要睡了,明天再说哥哥晚安。”
外面的影子又停了一会儿,才同样说了句晚安,消失在视野中。
真希长舒一口气,转头看见某个灶门少年已经缩成球状乌龟,宛如石化了般。
她忍俊不禁,怕被没走远杏寿郎听见,憋住了笑。
不过刚刚那下,听起来真的很痛。
真希走过去,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背:“炭治郎,头还好吗?”
“请不用管我,我的头很硬。”
指缝中挤出来的话语带着难以言说的羞意,魂都像要飞走了。
“让我检查看看。”
“不、不用了。”
真希不再征求他的意见,小心翼翼掀起偏粗硬的头发,他的发色偏红,实在看不出来什么。
柔软的指腹伸进去探了探,连肿块都没有摸到。
她不由得感叹,这可是连哥哥都被惊醒的一击。
“好厉害,炭治郎,”真希将弄乱的头发捋顺,玩笑道:“要再安慰你一下吗?”
虽说有点被吓到了,但坦诚一点也很可爱,而且还救了自己。
炭治郎捂着脸摇头,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熟透,仿佛要烧起来。
如果那个糟糕的姿势,被炼狱先生看到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一定是他贪心的惩罚。
灶门炭治郎,不能再做这种事了,拿出长男的魄力,振作起来!
“?”真希见他像是做起了什么神秘仪式,嘴里念念叨叨,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凑近了点:“炭治郎,醒醒,你要睡在这里吗?”
受到惊吓的人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炭治郎磕磕绊绊开口:“不……我马上走。”
“有这么热吗?”真希拉住他的手,感受到他灼人的温度。
他一会儿称‘是’,一会儿摇头,压根不知道要传达什么。
真希使了点劲,借着力道起身,想着他是不是被戳破又差点被撞破了撒娇的心思,才觉得没脸见人。
毕竟炭治郎是家里的大哥,一定很少有机会展露孩子气的一面,就像她也几乎没有见到过大哥示弱,不过,有父母在,还轮不到她接收到哥哥们的示弱。
炭治郎是灶门家唯一的支柱,在那两个幼稚鬼面前,也充当着照顾人的角色。
真希来到他面前:“我不是赶你走,刚才的意外,也不用在意。”
累了需要安慰,甚至突如其来的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都是很正常的想法。
所以……
真希抬起他的头,迫使他正视自己,严肃保证:“不用紧张,我谁都不会告诉的。”
炭治郎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显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说……”她张开手续上了这个被打断的拥抱:“无论什么时候,我的怀抱都会为炭治郎敞开,你可以随时过来,我会保密的。”
“不用这么辛苦的坚强,有很多人都在你身后呢。”
炭治郎的手动了动。
真希纠结半晌,为了缓解他的心情,眼睛一闭:“其实……我,偶尔也会想……也喜……也不讨厌炭治郎来找我!”
她只能说到这份上了。
温热的手掌搭上了真希的肩膀,慢慢拉开了她。
炭治郎脸上还剩薄红,神色恢复如常,却透着点无奈:“我知道了,谢谢。”
他垂下双目,静了片刻,转身往外走。
拉开门时,炭治郎身形一顿,回过头:“对了,真希,明天早上,能早一点来找你吗?”
真希不解地点头,这么快吗?
他笑道:“晚安。”
合上的门将倾泄的月光隔绝在外。
……
半夜,某个角落不时响起窸窣的动静。
……
对普通人来说,算不上打扰,但对于我妻善逸,是无法忽略的音量。
伴随着‘噪音’入睡,是他的日常。
他在意的是,发出声音的是最老实安静的炭治郎。
炭治郎总是很温柔,难得听起来有些躁动不安,善逸决定先原谅他扰了自己安睡。
他转头,尽力展示来自同伴的关怀:“炭治郎,睡不着吗?”
中间的人一僵,小声道:“抱歉,善逸,吵醒你了?”
“没关系啦,”善逸叹了口气:“有烦恼也和我们商量看看啊,我们不是朋友嘛。”
莫非是去和小真希说他们讨论的事,发生了什么?被拒绝或是吵架?他神游猜测着。
旁边的人犹豫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善逸急忙解释:“不用勉强。”
炭治郎抬起头:“说的也是,那就麻烦善逸听听看吧。”
原来真的有烦恼,愣神间,两人蹑手蹑脚凑到角落昏黄的夜灯旁。
伊之助一无所觉,睡得不省人事。
善逸第一次见到炭治郎这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被弄得有点紧张,他咽了咽口水:“发生什么了?”
“我……”炭治郎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委婉表达,直愣愣地说了出来:“我喜欢真希。”
“……”
“喂,炭治郎,”善逸的声音低得可怕,血丝倏地布满双眼,咬牙切齿:“大半夜特地爬起来不是要听说这种事的,是在炫耀吗!”
“难道——”他控制不住提高了音量,又死死掐住面前的人压制下来:“告白了?以后我们每天都不得不看到你们亲亲热热的样子了?!可恶,炭治郎你这家伙——”
炭治郎双手挡在前面,防止他太过激动撞上来:“等等,善逸,你在说什么,没有这种事。”
“哈?”善逸稍微冷静下来,抱住膝盖,克制着被迫吃到狗粮的悲痛:“那为什么不告白?”
“我能闻出来,真希大概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而且……”
而且他还要找把祢豆子变回人类的办法,也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
可炭治郎又难以忍受,继续一厢情愿的接近。
“这算什么理由?”善逸无语:“你不说她当然不明白。”
“说过也不明白呢?”
“那就说到她明白为止。”他答得理直气壮,“我也会一直说到让祢豆子接受我的心意。”
炭治郎被他这一番言论震惊得说不出话。
脑海中浮现出他每天追在真希后面跑的诡异画面,忍不住说道:“说不定会被讨厌。”
“不,这个完全不用担心。”善逸摇摇头,斩钉截铁道:“我想小真希不会拒绝。”
“?”炭治郎不置可否。
“这是什么表情,瞧不起我吗?!”
善逸神神秘秘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直接上吧炭治郎。”
“只要让小真希反应过来,你就赢了。”
这两人真的没有意识到,经常散发出把其他人排除在外的氛围吗?
第58章 吉原游郭
炭治郎离开后, 真希睡得并不好。
她不清楚第二天早上,对方想做什么。
半梦半醒中,天色还暗着, 真希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左不过还要等人, 她不打算再睡。
更加困扰她的,另有其事。
思来想去,眼睛的问题,或许可以问问岩柱大哥, 还有伊黑哥哥, 一个双目失明, 一个同样右眼几乎看不见。
剩下的也只有练习。
‘叩叩’
两声微弱的敲击,打断了思绪。
真希抬头看了眼,天刚蒙蒙亮, 不由得有几分惊讶。
这么早,是炭治郎吗?
“真希?”
外面的人试探着叫了一声,大概是不确定她有没有醒。
真希径直过去拉开了门,清晨的空气带着特有的温凉湿润, 不留痕迹从面上抚过。
出来的人穿戴整齐,满目清明。
炭治郎眼神柔和:“早安。”
“早,炭治郎。”真希打量着他泛青的眼圈, 问道:“昨天没睡好吗?”
不知他想到什么,神色略显僵硬。
该不会……一晚上没睡,迫不及待跑来了?她正要问,后方传来另外两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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