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解决那只闯入修车间的鬼前,也近乎清空了荞麦面店主的存货。
她走上前, 朝老人道:“放心吧婆婆,他能吃完。”
两人同他们挥手道别,上了车。
距离开车还有一段时间, 杏寿郎拆开一份便当,尝了一口,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五蚂蚁’,将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真希习以为常,拿着车票翻来覆去打量了几眼,想起从前的乌龙事件:“哥哥,为什么我走丢的时候, 直接就上车了呢?”
她好像没有买过这个。
对面的人将头从便当盒里拔出来,先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外面写着,儿童免票,唔呣!”
杏寿郎放下举着筷子的手,眼神中透着几分怀念:“如果再早一点,哥哥也能把你揣在衣服里带进来。”
“再怎么说,这也不行吧。”真希单手撑住下巴,依哥哥的性格,他说的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揣进来。
杏寿郎沉吟片刻,认真估算:“这么高的时候,”他用手掌比划了一下:“也不是不行吧?”
“……那时候你有我现在高吗?”真希叹了口气,将这个话题暂且搁置。
她伸手抽出一盒便当,打开看了看,筷子就自动出现在手边。
真希接过,熟练地将不喜欢的部分拨进对面那盒里。
“挑食可不是好习惯。”杏寿郎不赞同道,目光却只是看着她的动作。
“最后一次。”
……
黑夜中,细碎的灯火组成了地面的星空。
车缓缓启动。
真希只吃了一份,便停了下来,杏寿郎乐此不疲,一份接一份下肚,摞在左侧的便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她靠在窗边,拉开半扇窗户,微凉的风灌进来,吹得面庞有些发紧。
如果没有鬼,或许就是一趟普通愉快的旅行。
“头不要伸出去!”杏寿郎抬头提醒了一句。
真希悻悻缩回来,这也能被发现?
她似乎听见了异常的声响,才想探头看看。
说起来,出发前哥哥说‘很快会再见’是什么意思?
真希想了想,开口问道:“哥哥……”
“炼狱先生!”
熟悉的声音伴着三道身影停在他们旁边。
真希侧头看过去,炭治郎对她笑了笑。
这个‘很快’,未免也太快了!她才刚起了念头。
“这位就是炎柱大人?”
“不错,看起来很强啊!来和我战斗吧!”
“你的脑子里就只有战斗吗?野猪!”
“你说什么——”
另外两人还是照样吵闹。
“我才没功夫和你计较,”善逸靠了过来:“小真希,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随便……”真希回神,比起这个,让她惊讶的是另一个人:“伊之助,你这副打扮,是怎么进来的?”
头戴野猪头套的人赤裸着上身,插在腰间的两把刀,简直是对禁刀令明目张胆的挑衅。
伊之助叉腰大笑:“当然是本大爷太强了!”
善逸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两人又掐上了。
杏寿郎‘砰’地放下吃得一干二净的便当:“人终于到齐了!”
善逸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耳朵:“怎么回事……这声音。”
“是!”炭治郎同样大声回答:“接到通知,我们前来支援!”
善逸的脸色更难看了。
“唔姆!放心吧,所有人我都会照顾好的!”
在杏寿郎强劲的攻势下,力压三人,车厢内勉强安静下来。
真希按了按太阳穴,被暗暗较劲的善逸和伊之助挤得紧贴车壁,受不了的溜去了对面后侧的位置。
列车在加速中稳稳前行。
几人在检票员面前,掩饰般消停下来,各自递上自己的车票。
顺利通过检查。
夜色渐深,车上只剩偶尔出现的零碎脚步声。
真希忍不住打了个浅浅的哈欠,她拍了拍脸,任务还没正式开始,怎么能睡着呢。
身旁的木箱传出轻微的响动,她靠近,试着敲了一下,轻声呼唤:“祢豆子~”
得到了回应。
真希莞尔,和箱子里面的人传暗号似的玩了一会儿,困意又涌了上来。
意识几乎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合上眼皮,就陷入了黑暗。
……
‘啾啾!’
清脆的鸟鸣同亮眼的光线刺激着眼皮和耳膜。
真希皱起眉,翻了个身,一阵短暂的失重感袭来,整个人毫无防备摔在地上。
右侧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猛地睁开眼,头顶的天空一碧如洗,视线转向旁边,才发现是从走廊上滚了下来。
真希有些发懵,呆呆地看着沾满灰尘、白嫩短胖的小手。
她为什么在这里睡觉?她应该……是在这里做什么来着?
是因为摔倒了吗?她怎么都想不起自己要做什么。
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她扶着走廊的边缘站起来,试图寻找答案。
一墙之隔的房间传出微弱的女声:“对不起……”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真希所有记忆瞬间回笼,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扬。
是妈妈!
她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拍落灰尘,两只手一撑,重新爬了上去,径直拉开门冲了进去。
屋子里飘着淡淡的药气,瑠火坐在被衾中,怀里抱着孩童模样的杏寿郎,眼中有泪光闪动。
真希叫了他们一声,两人依旧自顾自说着话。
她气鼓鼓地扑上去。
下一秒
她错愕的发现,灰蓝色被褥上的小手,变得指节分明,秀丽纤长,透出青白的颜色。
真希直挺挺弹起来,不停在眼前转动自己的双手,仿佛有什么要从这里面呼之欲出。
手臂、脸……她依次抚过,与醒来时都不一样了。
陌生的感觉冲击着她。
真希站起来,环视四周,是家里没错,但哥哥和妈妈似乎看不见她。
无数疑问在心头萦绕。
某种想法开始破土而出。
她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她……
真希脑中灵光一闪,新的记忆如极速扩张的藤蔓般,覆盖了刚刚觉醒的过往。
她在列车上!
那这里是……真希惊疑不定打量着屋内的人,病中的母亲和幼时的哥哥。
即便有某种力量能把她在极短的时间内送回家,也绝不可能看到的是这副景象。
真希握拳,指甲掐入掌心,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她睡着了,所以是……在梦中?
潜心叮嘱杏寿郎的瑠火像是察觉到不对,目光朝她移过来,虹膜轻颤。
真希心中一紧,能看见她了?
她迈出一步,转瞬间,视野变矮,低头一看,又变回了孩童模样。
脑海中交织的思绪混乱不堪,真希僵硬抬头。
瑠火似乎更诧异了,发出短促的音节:“你……”
天地旋转,仿佛连同空间时间都扭曲了一瞬,真希控制不住跪倒在地,胃部痉挛了一下。
眼前有无数张门相继合上。
她干呕两声,头晕目眩,但脑子里没了两股能量在拔河的感觉。
她清晰地知道自己是谁,应该在哪儿。
真希趴在地上缓了片刻,倾斜颠倒的画面恢复正常。
屋子里没有人了。
她站起来,握住腰间的日轮刀,是血鬼术吗?
什么时候中招的?哥哥他们没事吗?
总之,她得先离开这个地方。
担忧着列车上的情况,真希快步走出去。
外面却变了天色,空气里,有燃香的味道。
刹那间,她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望去,灰蒙蒙的光线中,悬挂着黑色的‘忌’字标识。
心跳漏了一拍,真希按住胸口,掌心的指甲印还在隐隐作痛。
没关系,这都是梦,她安慰着自己。
再真实,也是梦。
她不再犹豫,翻了墙出去,探查周围。
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东西,只要是血鬼术,一定有破解的方法。
真希不知道外面的时间过了多久,她把半径十里的范围搜了个遍,一无所获。
轮换了几个黑夜,身体似乎不会累,也不会饿。
她再次回到炎柱宅邸。
这次只有杏寿郎和千寿郎在。
见到年纪小小的两人,真希无声弯弯唇角。
可走近了才注意到,千寿郎小小的身体趴在哥哥怀里,正抽抽搭搭哭着。
杏寿郎安慰:“别哭了,千寿郎,母亲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可是……”千寿郎捂着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还是从指缝里冒出来。
“身为男子汉,我们要坚强一点!”
千寿郎带着哭腔点头。
在弟弟注意不到的视角,杏寿郎收起了上扬的嘴角和眉眼,望向远处的双眼漫上几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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