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凶暴了一点,小真希也是女孩子啊!带着香气的女孩子在喂他吃饭!


    善逸整张脸软下来,冒着泡配合地张开嘴,发出赞扬的声音。


    “好吃!”这就是被女孩子照顾的感觉吗?他心神恍惚地想。


    真希忍住想敲他一勺的冲动:“要是胡乱产生多余的想法,这就是你的断头饭。”


    听出她的吓唬不怎么认真,善逸不太在意道:“我什么都没想啊~”


    真希没办法,只能期盼他快点吃完,顺便瞪了眼还在往这边看的炭治郎。


    都是他提起的。


    炭治郎欣慰一笑,垂眸专心吃起自己的那份。


    真希和善逸也能好好相处真是太好了。


    可是……


    勺尖递到嘴边,他顿住了,有些困惑,这种心情是欣慰吗?


    温暖的胸腔里泛起微妙的鼓胀感,与看到弟弟妹妹吵架后和好的感觉不太一样,是伤口的缘故吗?


    说起来她之前夸过善逸可爱……


    不行不行!炭治郎猛地塞进满满一口食物,怎么会产生真希都没这样夸过他的念头呢,肯定是把脑子躺坏了。


    伊之助还没振作起来,他要快点吃完照顾大家才行。


    另一边,善逸强势体验了一把仓鼠储粮的感受,咬肌发挥到极限:“慢……慢一点,窝嚼不动了……”


    “还有一口。”真希放下堆到冒尖的勺子,决定大发善心地等等他。


    善逸艰难咽下嘴里的东西,哽着脖子虚弱呼唤:“水……”


    “喏。”真希拿了桌上的杯子递过去。


    他用还未恢复正常的小短手捧住杯子,灌下半杯:“终于活过来了。”


    真希认命般送上最后一勺,碗里终于空了。


    明明没做什么,她却莫名疲惫,难道炭治郎平时都要做这种事吗?


    顺利解决完晚饭,善逸顺势问出偶然瞥见的痕迹:“小真希,你也受伤了吗?”


    炭治郎一顿,闻声看过来。


    “没有啊。”真希不明所以,她没有在任务中受伤。


    “是我看错了吗?手腕上的颜色好像有点不一样。”善逸嘟囔着,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努力伸长手放下了杯子。


    他之前听见有人谈论,炎柱大人的妹妹,不仅从战斗中全身而退,还救下了其他队员之类的言论,总之听起来很夸张。


    “这个啊,”真希恍然,没太在意摇摇手:“训练留下的啦。”


    “呃……听起来很可怕。”


    她不动声色,趁机问起:“要试试看吗?”


    善逸头摇得比拨浪鼓还欢。


    炭治郎漫不经心哄了伊之助起来,视线不时看向互动的两人,原来刚才不是他看错了。


    眼看睡觉不离身的野猪头套摘下来,蓝色发尾忽地散落。


    真希立刻起身上前,她还没有见过伊之助头套下的脸。


    五秒后,她的表情出现一丝龟裂,谁能告诉她这张精致的大眼冷白皮脸是怎么回事!


    苍绿色的双眸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就半垂下去,麻木把食物塞进嘴里,病号服恰好遮住了平时裸露的壮实身躯,野猪爆改失意美人了。


    真希短暂的丧失语言<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转头向炭治郎确认:“……伊之助?”


    大概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伊之助下意识回应了一声。


    熟悉粗犷的嗓门打破了她的滤镜,真希确认完毕,长相完全在另一个图层啊,令人羡慕的家伙!


    第41章 炎柱宅邸


    是可以生气的吗?


    炭治郎不太确定地想。


    他之前受伤的时候, 真希可是狠狠骂了他。


    轮到她了,却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那他稍微……不高兴一下, 也是很正常的反应吧。


    蝶屋总有各种药气环绕, 但他确认了好几遍,女孩没有用过药的迹象,萦绕在鼻尖的,始终只有一股浓烈的香气。


    房间内的光线又暗了几分, 天空留下太阳染就的绚丽晚霞。


    善逸仿佛从真希的反应里找到了共鸣, 演示着第一次见到伊之助头套下脸的场景。


    伊之助的长相确实很小巧精致, 炭治郎也曾当面光明正大的夸赞过,不过他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两人有这么大的反应。


    比起这个,怎么合理地表达出心中的不满, 更让他纠结。


    炭治郎环起手,走到一旁歪头思考。


    模仿真希的方式?他下意识否决,有没有什么不会伤害到她又能表达心情的说法呢?


    明明善逸都可以直接……对,有话直说就好!考虑这种事一点都不像他。


    他做了决定, 神清气爽转身。


    视野中骤然出现近在咫尺的双眸,幽幽盯着他。


    因为太近,眼前朦胧了半晌, 才慢慢聚焦起来,赤色虹膜和睫毛的颤动,一览无遗。


    “小真希,小心点,”背后传来善逸慌张的声音:“炭治郎的头槌很强,撞上绝对会很痛的。”


    炭治郎一怔,后退半步, 结果脚底打架,身子一歪,又被她捞了一把。


    真希对身后的提醒恍若未闻,得意地扬起嘴角:“第二次走神,又被我抓到了。”


    “真希,”炭治郎定了定神,扯过刚垂下去的手,拉着人出去了:“抱歉,跟我过来一下。”


    “等——”等不及说出完整的话,真希被迫快步跟上。


    她目光追随暗红色后脑勺,空出的那只手用力地一前一后摆动,仿佛能够看见从头顶冒出来的不明气体。


    这是……生气了?


    她还以为炭治郎只有温柔的一面。


    不过,这样看,没什么威慑力,甚至有点想看看现在是什么表情。


    真希配合地走到他身侧,偷瞄两眼。


    炭治郎叹了口气,脚步慢下来,最后在安静的转角处停下。


    他的鼻子很灵,旁边人散漫的心思都快溢出了。


    这个时候,他必须严肃起来。


    “真希。”


    “我在。”真希挺直背脊,答应得飞快,就差立正站好了。


    炭治郎嘴角一松,急忙撤回来,正色道:“伤,有处理过吗?”


    “没有。”她一板一眼,说得坦然。


    至少没有说谎,炭治郎想,但两句话下来,他又没了脾气:“这样不行,之前还有模有样的对我说教。”


    “所以你在为这个生气吗?”


    “没错,”他也很干脆的承认了,将同样意思的话还给了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还想着顾及其他人。”


    “我想着只来看一小会儿,回去再上药。”真希解释道:“会弄到衣服上。”


    她老实道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该怎么说她只是不想臭烘烘的来。


    这下,炭治郎反而接不上话了,他想得到的结果,似乎也不是这个。


    “药……”


    真希抢答:“家里一直有备着的。”


    炭治郎叮嘱道:“那早点回去吧,拖得太久,不利于恢复。”


    “哦。”真希低头回应了一声,迈开两步。


    片刻后,她不敢置信回头:“要说的只有这些吗?”


    不问她怎么伤到的,痛不痛,需不需要帮助吗?是不是太冷淡了?


    炭治郎沉吟片刻,迟疑道:“路上小心?”


    真希:“……”


    小心什么?这附近又不会有鬼出没。


    不管了。


    她扯着炭治郎的衣袖,将他从昏暗的墙角拉出来,顾及着伤,也不敢走得太快。


    月亮早早就映在空中,太阳的余威还未褪去,散不出光华。


    两人移步到庭院前的走廊中。


    炭治郎不明所以跟着。


    灰蒙蒙的天空和半明的圆月落入眼中,真希主动控诉起来,从柱合会议到家后离谱的三堂会审开始,到今天遭受的‘暴行’,和明天的计划。


    她忿忿不平:“你说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辛苦了,”炭治郎注视着她,静静听完。


    他温和地笑了笑:“说明真希和大家的关系很好,我也得努力才行。”


    真希扭过头,这一点……没法否认,他们要么从小一起长大,要么是像哥哥和蜜璃姐姐那样,有师徒关系。


    她也不介意被评价为‘哥哥的关系户’之类的。


    真希回头,本想趁机问之后要不要一起训练,却忽然注意到,他额头疤痕的形状和颜色似乎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半信半疑仔细根据记忆里的对比:“炭治郎,你额头上的疤,是不是不太一样了?”


    炭治郎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是吗?”


    “嗯……”真希思考怎么描述:“原来就是普通的粉色,现在就像有人拿了把火将它烧红了。”


    炭治郎几乎立刻想起木炭灼烧的颜色。


    还有……


    他在与下弦五战斗时,涌上来的,浑身发烫的感觉,然后下意识用出来的招数。


    忍小姐说,身为炎柱的炼狱先生,或许会知道,那真希,会不会也听说过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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