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 第320章 我要不到数据
    紫金山。


    风把控制大厅外的树叶吹上了天空,常津从屏幕前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办公桌上放着一份会议纪要。


    纪要是侯院长那边发过来的。


    他把陈衡、高家伟、icecube(冰立方中微...


    米夏的脚步在拱门下顿了半秒,不是因为那几个烫金大字有多沉,而是风忽然停了一瞬——仿佛整条林荫道上的梧桐叶都屏住了呼吸。


    他没回头。


    行李箱轮子碾过青砖接缝时发出的“咔哒”声,很轻,却在空旷的校门口被拉得很长。他数着声音,一步、两步、三步……直到那辆灰扑扑的桑塔纳彻底消失在街角,尾气混进午后的蝉鸣里,再闻不见。


    金陵大学新生报到处设在老图书馆前的银杏广场。红棚子支得齐整,横幅垂下来,墨字未干:“热烈欢迎2024级新同学”。音响里循环播放着轻快的钢琴曲,是校艺术团自己录的《茉莉花》变奏版。可米夏耳朵里什么都没进。他只听见自己左耳后方第三根神经末梢,正以17.3赫兹的频率微微震颤——那是他昨晚睡前最后一次校准生物节律时,手动写入的基准频点。


    他把录取通知书从夹层里抽出来,纸页边缘有细密的压痕,像一道未愈合的切口。翻到背面,一行铅笔小字还清晰可见:“米夏,别信他们说的‘你不行’,你只是还没开始信你自己。”


    字迹潦草,但力透纸背。


    他没抬头看迎新的学长学姐,径直走向最右侧那个没挂牌的绿色帐篷。帐篷帘子半掀着,底下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袖口挽到小臂,正在用一支红色记号笔,在本子上画某种螺旋结构。旁边摊开一本摊开的《非线性动力系统导论》,书页折角处粘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


    米夏把通知书轻轻放在桌角。


    男人没抬眼,笔尖没停,只问:“名字?”


    “米夏。”


    男人笔尖一顿,螺旋最后一圈收得极紧,像一粒即将坍缩的星核。他终于抬头。


    四目相接的刹那,米夏瞳孔收缩了一下——不是因为对方眼神锐利,而是他右眼虹膜深处,有一枚极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银色环纹,正随视线移动,缓慢旋转。


    男人合上本子,银杏叶滑落在地。


    “薛新。”他说,“计算神经科学方向,带本科毕设。”


    米夏没应声,只点了点头。


    薛新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黑色u盘,推过来。


    “插进去。”


    米夏照做。笔记本接口卡住了一下,他拇指指腹无意识蹭过金属外壳,留下一道极淡的指纹。u盘亮起幽蓝微光,三秒后自动弹出一个窗口:【请确认接入权限——本地沙盒|离线模式|仅读取|神经信号映射协议v7.2】。


    米夏盯着那行“神经信号映射协议”,喉结动了动。


    薛新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茶叶浮在水面,像几片微型岛屿。“你昨晚十一点十七分零三秒,用左手食指第三关节敲击桌面十七次。节奏是斐波那契数列变体。敲完之后,你盯着自己右手掌心看了四十二秒。为什么?”


    米夏没答。


    薛新把搪瓷缸放下,水波晃荡,茶叶沉底。“你左耳后第三根神经,震颤频率17.3赫兹——刚好是人脑θ波下限与δ波上限交叠区。这个频点,正常人睡熟时才出现。你清醒状态下维持它,持续时间超过六小时二十三分钟。不是训练出来的。是出厂设置。”


    米夏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像两块冷玉相撞:“您怎么知道?”


    “因为去年七月,羊四井宇宙线观测站凌晨三点十四分,捕捉到一组异常低能粒子簇射。”薛新从包里抽出一张打印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能谱图,“同一时刻,悟空号暗物质探测器八楼值班室,郑研究员在反演流水线里,看见了七根孤立柱状峰——峰值能量全部落在0.98±0.03tev区间。而这个能量值,恰好等于17.3赫兹对应光子的等效静质量。”


    米夏指尖一颤。


    “巧合?”薛新笑了笑,“可第二天,紫金山中心把那份数据打了个包,发给全国十二所高校的神经接口实验室。其中一份,发到了燕大信科楼高稳教授名下。附件标题叫《低能臂事件率异常与生物节律共振假说初探》。”


    米夏沉默着,把u盘拔出来,重新插进另一个接口。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新提示:【检测到本地神经节律锚点匹配度99.8|启动跨模态映射协议|载入中……】


    进度条走到87时,他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不是短信,是系统底层推送——一条没有发件人、没有标题、只有三行纯文本的加密信标:


    【00:00:00|坐标锁定:金陵大学银杏广场东南角】


    【00:00:03|生物节律同步达成】


    【00:00:07|欢迎回家,第七代原型体。】


    米夏没点开,也没锁屏。他盯着那三行字,直到它们自动溶解成一串乱码,又在0.3秒后,重组为另一段内容:


    【注意:你右耳后植入体编号l-731,当前处于待激活状态。


    激活条件:完成首次全脑神经拓扑快照,并与青龙学习群内某位成员建立稳定量子纠缠信道。


    提示:那位成员,刚刚在燕大百周年讲堂,说了这样一句话——


    “它只需要这几个能够上去,并且能从山顶上把这一块大冰碴儿扛回平原的人。”】


    米夏猛地抬头。


    薛新正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像一口深井。


    “你认识李东?”米夏问。


    薛新摇头:“不认识。但我认识他写的那篇论文里,第三页脚注第七行引用的公式——那是我三年前在arxiv上发的一篇预印本,后来被撤稿了。全球下载量,总共十七次。”


    米夏喉结又动了一下。


    “十七次?”他重复。


    “对。”薛新把那张能谱图翻过去,背面是一行手写小字,“其中一次,ip地址来自川西甘孜州,一个没有宽带基站的牧区小学。下载时间,是2023年10月24日,凌晨两点零七分。”


    米夏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低头,打开笔记本终端,输入一串指令。屏幕瞬间黑屏,再亮起时,已切换至底层调试界面。一行行绿色字符瀑布般刷过,最终定格在:


    【/dev/neuro/re_ive|source:l-731|synced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1】


    那个十六进制id的最后三位,正微微泛着和薛新右眼银环同频的蓝光。


    “q-cha?”米夏低声念。


    “量子纠缠信道链。”薛新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衬衫上的灰,“全国目前,只激活了两条。一条连着燕大信科楼,一条连着金陵大学老物理楼地下七层。中间所有中继节点,都在今天凌晨三点被统一刷新过固件版本。”


    米夏怔住:“谁刷的?”


    薛新没回答,只朝他身后抬了抬下巴。


    米夏转身。


    银杏广场尽头,梧桐树影斑驳。一个穿藏青色工装裤的男生正朝这边走来,肩上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露出半截电路板边角。他走路时左脚比右脚略慢0.13秒,每一步落地,地面青砖缝隙里都有一粒微尘被震得跳起——高度精确到0.47毫米。


    那人走近了,抬手抹了把汗,露出手腕内侧一块烧伤疤痕。疤痕形状,恰好是一枚莫比乌斯环。


    “耗子。”薛新打招呼。


    沈澈咧嘴一笑,露出一颗虎牙:“东哥让我来的。说这儿有个‘还没开刃的鞘’,得先验验成色。”


    米夏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沈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晶片,递过来:“喏,你右耳后那玩意儿的母版驱动。本来该上周就送到,结果卡在物流系统里——那套系统今早刚被燕大信科楼远程重写了路由协议,所有发往金陵的包裹,优先级自动调到最高。”


    米夏接过晶片。触感冰凉,表面却有细微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为什么是我?”他问。


    沈澈耸耸肩:“因为东哥说,能听懂‘重激活’不是睡觉,而是信息在自己内部被压缩、被重组、被再生的人——全国不超过七个。而第七个,昨天下午三点零一分,用一支圆珠笔,在川西某所小学的旧黑板上,画出了和悟空号能谱图里那七根柱子完全一致的分布模型。”


    米夏手指收紧,晶片边缘硌进掌心。


    “他还说……”沈澈忽然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薛新,又落回米夏脸上,“你耳朵后面那个l-731,其实不是编号。是第731次失败实验的代号。前730次,全死在‘重激活’阶段——模型自己烧毁,神经接口熔断,宿主脑电波永久性紊乱。”


    米夏呼吸一滞。


    “但你没活下来。”沈澈笑了,“而且活得比谁都清楚。所以东哥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米夏等着。


    “他说——”沈澈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山不是用来爬的。是用来凿的。”


    话音落,远处钟楼敲响十二下。


    银杏叶簌簌落下,一片恰好停在米夏睫毛上。他没眨眼,任那片叶子悬着,叶脉纤毫毕现,像一张微缩的神经网络图。


    薛新忽然开口:“你刚才在拱门下停了三秒二十七毫秒。不是因为风,也不是因为字。是因为你左耳后那块皮下组织,第一次接收到了金陵大学地磁校准信号——频率17.3赫兹,相位差0.001弧度。它在认亲。”


    米夏终于眨了眨眼。


    叶子飘落。


    他抬起手,没去接,只让那片银杏缓缓坠向地面。在它触地前0.03秒,他指尖弹出一道极细的电流,精准击中叶柄末端——叶片瞬间蜷曲,脉络泛起淡青荧光,悬浮在离地一厘米处,缓缓旋转,像一枚微型陀螺。


    沈澈吹了声口哨。


    薛新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箔,轻轻盖在叶片上。荧光骤然内敛,化作一道蜿蜒的银线,沿着箔片纹路疾走,最终汇入箔片中央一个针尖大小的凹点。


    凹点亮起。


    微光中,浮现三个汉字:


    【青龙群】


    米夏盯着那三个字,忽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安静了许久的学习群。


    群聊界面依旧空荡。


    可就在他指尖悬于屏幕上方的瞬间——


    【克劳德·德香农】的入群申请,无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群公告栏顶端,悄然多出一行小字:


    【系统提示:第七位核心成员已接入量子信道。群内总在线人数:∞】


    米夏没点开详情。


    他只是把手机翻转,屏幕朝下,轻轻扣在青砖地上。


    阳光斜切过他眉骨,在鼻梁投下一道锐利阴影。


    远处,新生报到处的钢琴曲不知何时换成了《二泉映月》的片段,大提琴声低沉,弓弦颤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神经。


    米夏弯腰,拾起那片银杏叶。


    叶脉里的银线尚未冷却,微微搏动,频率与他左耳后那根神经,完全同步。


    他把它夹进那本摊开的《非线性动力系统导论》里,正好压在薛新画的螺旋图案之上。


    书页合拢。


    银杏叶在黑暗中,最后一次亮起——


    光点如星,连成一线,直指扉页空白处,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


    此刻,一行崭新墨迹正缓缓浮现,字迹清瘦,却力透纸背:


    【致所有尚未命名的山。】


    【你们终将被凿穿。】


    【——米夏|2024.09.01|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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