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尧想了想,问:“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孟将军请说。”
“您让我选择北上西北这条路,是因为西北为曹贼的大本营,多年未受战乱之苦,物资丰厚,城池完整,我们前去可将其作为大本营建设发展自己的兵力。但是,您怎么知道,郝巍那厮一定会选择前去中部呢?”
【作者有话要说】
野心逐渐扩大黑化的孟尧哟啧啧啧~
以及你萌看我更新这么早,就懂得了哈哈哈哈
第66章 分道扬镳
建安笑笑:“原因很简单。”他掰着手指数给对方看, “我说了六个字。”
“哪六个字?”
“坐收渔翁之利。”
孟尧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是了, 郝巍那厮可不是最喜欢‘坐收渔翁之利’了吗?”
建安抿嘴笑笑,没有接话。
“可是先生,你为何不与我们同去?”孟尧紧紧的盯着建安的双眼。
建安遗憾的叹了一口气:“自从小产之后, 夫人身体娇弱, 现在冬日严寒还未消退, 在下舍不得她受那远程跋涉之苦, 还望孟将军见谅。”
孟尧摇摇头:“先生不应该为那妇人困住……嗷!姐,你为什么又打我?”
孟菁瞪他:“那妇人?”
孟尧吞咽了一口口水:“姐,我……”
孟菁朝建安抱拳:“抱歉。”
建安斯斯文文的笑着, 脸上并没有因为孟尧一再对孟今聆的轻视而表现出任何的介怀。
孟尧见他这样就放心了, 笑道:“那我们得分别好久才能重逢呢,这最后一杯酒,你可得好好请我喝才是。”
建安应下:“自然自然。”
孟尧闻言笑的眯起了双眼,他拍拍建安的肩膀:“既然如此,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日就去吧。”
“孟尧, 你……”孟菁刚要阻止, 却看见孟尧回过头来看她的冰凉的眼神。
“嗯?姐, 怎么了?”孟尧语气温和的问。
孟菁心中一跳, 她本能的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那就好, 我还以为姐你有事不去了呢。”孟尧回头朝建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就请先生带路吧。”
建安想了想, 拉出一个懒懒的哈欠, 点头道:“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孟将军, 请。”
他们议事的营帐在城外,但托孟尧的福,建安能够在城中分的一座小小的院落安身。
因此,他们还需骑马走上个小半刻才能到达。
行至军营大门之时,建安提议:“孟将军难得来做客,我让这士兵先行回去通知,家中夫人也好早做准备以免怠慢了将军。”
孟尧摆摆手:“哎,哪里需得这么见外。我姐姐也一起,到时候帮忙着准备就是。”
建安点点头,很爽快的放弃了自己的想法:“也好。”
于是他们一行人出其不意的抵达了建安与孟今聆暂居的院落之中。
孟今聆此时无聊的写着些什么,正与在自己手中不听使唤的毛笔较劲,听见外面有响动,赶紧将写字的纸叠好放在保存之处,然后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跑了出去。
“先……生?”她看着不速之客愣了一下。
建安瞅着她在房中不修边幅的模样,脸上被炉火烤的红通通的,嘴唇因此有些干裂,脸上带着些许嫌弃的神色道:“有贵客临门,你就算身体不适也得梳洗打扮好再行出门见客,瞧瞧你现在这样,成何体统?”
孟尧制止了建安的埋怨,眯起眼睛,笑嘻嘻的朝孟今聆打招呼:“嫂子好啊。我听说嫂子身体不好,特来探望,现在看来,似乎……恢复的不错啊。”
孟今聆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神晃动,她手搓着衣服上垂下的腰带,嘴唇蠕动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孟尧瞧着她明显心虚的模样,心下愉悦,慢慢的勾起了嘴角,他很喜欢现在这样的场面。
他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看着大家如同跳梁小丑一般一个个的被他摞倒、求饶。
“嫂子这是怎么了?”他关怀的问道,向前走了几步。
孟今聆条件反射的后退了几步,她心神恍惚,没注意到身后的门槛被绊倒在地。
“你!唉……”建安见此赶紧跑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孟尧与孟菁也紧随其后。
只见孟今聆抽了抽鼻子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这么做了!”
孟尧被孟今聆这与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行为走向惊的一愣,与孟菁二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
孟今聆手捂着嘴将脸埋进建安的胸口中,含含糊糊的哭道:“我错了,我不该偷吃你从家里带来的那个药。”
建安拍着她的背,问:“上次不是说不给你再吃了吗?”
“可是、可是……”孟今聆抬头泪眼婆娑的看了一眼建安,然后继续将头埋进了建安的怀里哭道,“可是我不想拖你的后腿,上次吃了那个药我真的觉得好了很多,我、我想这次也……”
“你啊你……唉……”建安摸摸她的后脑勺,半是心痛半是气恼的叹了一口气,“你上次不是经历过了吗?那个药的副作用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只听孟今聆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嘴巴里似乎含了什么东西。
“孟孟?孟孟你怎么了?”建安急着想抬起她的头看看状况。
但是孟今聆死死的揪住他的衣领,手指揪的发青。
孟尧看着孟今聆的状况,也慌了手脚:“姐、姐,这、这怎么办?”
孟菁深吸一口气:“无事,我,我来……”
她正要上前动用些巧力将孟今聆从建安的怀里拔出来,刚刚凑近了手扶在了孟今聆的肩上,就听见咕咚一声,孟今聆似乎咽下嘴里含着的东西。
孟今聆她刚刚还倔强的身体放松在建安的怀里,她虚弱的抬起头,对建安笑道:“我没事。”
其他人瞧见她的脸都吓了一跳。
只见建安的衣领上沾着些许血渍,孟今聆的下唇尤其的殷红,仿佛刚刚被血浸润了一般。
“先生,我、我要不要去叫大夫?”孟尧慌张的问道。
建安拦住了他:“无事。大夫来了也没用,之前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只能静养着。”
他一使劲,揣着孟今聆的腋下和腿下抱了起来,走进内室放在床上。
出于礼节,孟尧跟孟菁在门外看着,并没有跟着进去。
他们只能瞧见建安的背影。
建安将孟今聆平放在了床上,用被窝仔仔细细的裹了,连一条缝隙都不愿意被冷空气所捕捉到。他坐在一旁依依不舍,盯着孟今聆看了好一会儿,弯了身子亲了亲孟今聆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鼻尖,然后跟她脸颊贴着脸颊厮磨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
他还穿着刚刚沾染了血渍的脏衣,心不在焉的将孟家姐弟带到了正厅,请他们坐下倒上热茶后,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刚刚失礼了。”
孟尧已经完全被呕血又咽回去这样的现场给惊住了,他毕竟还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带着稚气的男孩,一时之间失去了平日里的城府,就像建安的弟弟一样软绵绵的摆手道:“不不不,是我们冒失了,不知道嫂子的身体这般不好,还想要麻烦嫂子招待我们。”
建安颓唐的捂着额头,苦涩的勾了勾嘴角:“你说,她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呢。”
孟尧跟孟菁对视了一眼。
孟菁瞪着他调皮闹事的弟弟,用眼神示意他还不快离开,不要再给对方添麻烦了。
孟尧从善如流:“那先生,您先忙着,我就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了。”
建安叹口气:“本来还想与孟将军痛快吃酒,没想到却出现这般情况。”
“先生不必自责,我们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孟尧与孟菁阻止了建安相送,自行结伴回到暂住的地方。
路上,孟菁没好气的对她沉思的弟弟道:“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孟尧诚惶诚恐的点头:“是是是,姐,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本来以为先生是借口想要离开我们呢,没想到真的是因为嫂子。嫂子的病看起来比想象中要严重许多啊。”
孟菁垂下眼睛,从鼻腔中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将想要说的话吞回了肚腹之中。
不,弟弟,你说的没错。
先生,确实是要离开我们了。
建安立在门边,看着这一对姐弟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关上了门回到了内室。
掀开门帘,孟今聆果然笑嘻嘻的盘腿坐在床上,全然没有刚刚呕血的病态。
建安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由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孟今聆的头顶,真挚的道:“谢谢你。”
“嘿嘿嘿,没什么,你刚刚已经在我耳边到过谢啦。”她努努鼻子,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孟今聆揉了揉刚刚被她强行撕掉了一层死皮因此冒血的下嘴唇,嘟囔道:“早知道刚刚下手轻一点了,现在说话都觉得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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