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下文,他微微恻了头,问:“嗯?”


    孟今聆将湿漉漉的头发甩到肩后,蹭到他的身边:“你说的这些我可以解释,我们要不要……边吃边说?”


    建安:“……这位姑娘,在下,也穷的很呐。”


    【作者有话要说】


    熟悉的情节请回顾第五章 ,没有什么问题是吃不能解决,如果没解决,那就多吃几顿


    且看下一章孟今聆怎么拿下陌生冷漠的的建安啦


    已开的穿越<a href=tuijian/GuYanTuiJian.html target=_blank >古言</a>《这是一个悲剧》,社会人女主日天日地和反派小叔叔相互利用,感兴趣的bb们可以去收藏一哈子,Thanks?(?ω?)?


    第38章 捆绑


    建安觉得自己仿佛是中了邪似的, 在跟对方进行了那一番熟悉而又不由自主的对话之后,他刚刚冷硬的心脏被“吃饭”这一行为联想到的食物的腾腾热气蒸的柔软起来,他沉淀了眉眼的厉气, 起身无奈道:“民以食为天,罢了罢了。”


    不管那一天孟今聆的初衷是什么,她确实为季瀚出头, 保护了他那位耿直的好友。


    而且, 那天, 她被郝将军圈在怀里的堂皇和无助看起来确实丝毫不作伪。


    再说了, 季瀚都被他打发走了,她人也在他建安的掌控之下,何必在这饮食上与对方为难呢。


    建安有了走出几步, 回头看一眼还在原地捧脸可怜巴巴瞧着他的孟今聆, 挑眉朝门外的方向歪了歪头示意:“还不跟上?”


    孟今聆的脸瞬间阴转晴,没有任何修饰的杏眼熠熠闪光,像是金毛黑珍珠一般快乐的眼珠,盯着饲主嗷嗷待哺, 就差晃起大尾巴了。


    建安忍住无奈扶额的冲动,从鼻腔中呼出长气, 摇了摇头踏出了门。


    孟今聆还愣在当下, 见建安的身影拐出门口不见才反应过来, 赶紧快步跟上去。


    建安腿长, 虽然双手插兜, 佝偻着背, 看似优哉游哉的闲适漫步, 但前行的速度却是很快, 孟今聆需要用竞走甚至于小跑的速度才能够跟得上对方。


    她一边跟着一边肚子就像放炮一样时不时呼噜一声, 安静一会儿之后,再呼噜一声。


    建安在这样频率下的肚子饿的信号声中实在没有办法再维持之前残酷的恶人的形象,他嘴张张合合憋了半晌觉得应该说些什么缓和当前两人陌生却又毫不见外的奇妙的气氛。


    他侧头看着落后自己小半步之后的孟今聆头顶炸开的呆毛,眨巴了眼睛,发现当下什么都说不出口,说什么都显得笨拙,只有从心……


    建安不由自主的对着那头呆毛伸手揉了上去,细软的手感很熟悉。


    建安:“……”


    孟今聆:“……”


    他为了掩盖自己片刻的愣神,轻咳一声,手指张开像缕玉米须子似的抓起孟今聆头顶的毛再放下,抓起再放下。


    摸头杀的温存的感觉瞬间变了味道。


    孟今聆脸上虚浮的羞赧在建安的抓弄的下一瞬便转换为了维护形象的杀气,她拍开建安的手,捂着自己的炸毛,怒视着建安眯起的看不清其中神色的眼神:“建安你……”


    忽然,不远处传来不速之客的声音,那带着被沙场烟尘磨砺过的具有特色的粗犷嗓音只要听过的人马上就能够认得出来——


    是郝将军。


    他哈哈大笑着不请自来的肆意进入建安的府邸,如若无人之境,没有丝毫作为客人的自觉性,张口就下流的调笑道:“你昨日从本将手中带回女子春宵一夜后的恩情真是看了让人好生羡慕。”


    他刚进门就想给建安一个下马威,压制他的身份,语词中暗讽他只能与烟花之地的女子相配。


    建安收回手,敛了下巴,将自己沉到无心无畏的状态,面对郝将军对他的评价不可置否,一脸的冷淡,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孟今聆的反应则剧烈了许多,她僵硬在原地,面上表情生硬。


    她心中震荡。


    孟今聆完全没有想到,郝将军居然会亲自到建安的家中来。


    她还记得记得上一轮穿越,那晚酒席之上郝将军与建安毫无交集,于是第二天就直接开拔走人,并没有发生造访之事。


    而这次……


    孟今聆心下大惊,难道这两次事件的发生会全然不同吗?是因为她也参与其中的原因吗?


    那么她除了绞尽脑汁随机应变之外,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借鉴参考的过往经验了。


    郝将军找上门,为她卸妆脱身的的计划带来了变数。


    她此时脑中飞转,看着两人看似亲昵的挠头行为迅速的思考着对策。


    除了昨晚带回家的青楼女子之外,还会有什么样身份的女子在建安的府中驻留,披散着洗完澡后还未打理的头发,跟他面对面毫无男女大防呢?


    必须是亲密的关系。


    孟今聆眼睛一转,不能是青楼女子那就只能是……是……


    在孟今聆飞速思索的同时,这厢,郝将军刺出的矛挥了个空,觉得毫无滋味,他刚要再说些什么,只听建安身边的那位女子转过了脸掐着腰如同泼妇一般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就说建安哥哥他昨天怎么有钱带小狐狸精回来,原来是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撺掇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居然还能横空出世了一位建安的……妹妹?


    郝将军皱着眉,摩挲着下巴道:“我记得建安你……是家中独子吧?”


    孟今聆脚下一软,居然选错了?!


    明明这两次郝将军都对建安爱答不理颇有距离的模样,邀请了建安来参加酒席却不闻不问,没想到居然对建安家中情况如此了解?!


    失策了!


    孟今聆紧张的后脑勺开始发麻,面上还要横眉冷竖,不输气势。


    郝将军瞧着孟今聆毫不退却的气势,心下也不确定起来,他疑惑的用眼神回头找副官寻求真相。


    副官小幅度的摇摇头。


    他也一脸茫然。


    “建家孤子”是建安众所周知的修饰定语之一,各家关注建家发展的情报站中也从未流出任何关于建安家又生一女的消息。


    不……不是……


    副官一边捉摸着,一边瞧着孟今聆涨红的羞怒的脸,忽然之间觉得自己似乎是明白了。


    他用手挡着嘴唇,探头凑到郝将军耳边小声道:“将军,这可能是建安先生的好~妹~妹~啊。”


    “妹妹”两个字被他说出了百转千回的旖旎的味道。


    郝将军深以为是的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样的“妹妹”啊。


    建安已经过了弱冠之年,如果他家中未发生如此变故,确实应该已经成亲<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了。


    现在他家破人亡,能做主的长辈都不在了,独身到现在,身后追着个爱吵闹的“妹妹”也是个司空见惯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只不过……


    郝将军跟副官对视一眼,转头看着张牙舞爪的孟今聆,颇为嫌弃的“啧”了一声。


    他虽然想要压下建安的自尊让他能乖乖为自己所用,却又看不得对方这般自我作践。


    明明是世家公子,即使暂时落魄了又岂是这等乡野村妇能够高攀的上的。


    他们看着孟今聆卸了妆后陌生朴素的脸,她双腿叉开如同圆规,大白天披头散发毫无礼义廉耻,语词粗鲁,说话声音响亮,时不时还伴随着横飞的唾沫液。


    不由自主的退开了一步。


    他们谁都没有认出这就是昨晚在他面前胆大包天爽快痛饮的青楼女子。


    孟今聆粗鲁的举止与昨晚浓妆艳抹举止小心的斟酒女子完全不同。


    郝将军及其下人日日在兵场上与男人厮混一处,哪里懂得女子这些不为人知的私房秘密。


    再加上,孟今聆作为专业龙套化妆向来都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所以化妆技术不算绝技也算是炉火纯青,更是增加了蒙蔽他们的可能性。


    所以,他们被孟今聆突如其来的表演震住,不由自主的顺着她的话进入到她的设定之中。


    所有人都一脸嫌弃的恍然大悟。


    而建安大概是全场唯二没有被带跑的人之一。


    作为当事人之一,他在刚开始内心也惊了一瞬,但表面上未显示丝毫,他站在那里窝腰蹋背不言不语更像是一种默认的姿态。


    建安僵硬的扯扯嘴角,似乎又是为“妹妹”的粗鲁而感到尴尬。而后,他别过头去,觉得面子可能都被丢尽了。


    孟今聆忽略从她的角度能看到的建安抽动憋不住笑意的嘴角,继续自己的表演,她暗自掐了自己一把,憋出眼泪拽着建安的长而大的衣袖开始哭天抢地:“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哟!明明在我爹娘病逝前跪在床前发誓,说以后一定会一心一意的对我好。谁知,我爹娘才去几年,人心跳出了墙头,隔三差五的带着一身胭脂味回来!哎呦哎呦!命苦啊我!昨天居然还把那狐狸精带回来了哟!”


    她为了了断绝后路,直接给自己安了一个孤女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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