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今聆:“……”


    她闹了个大红脸,恼羞成怒的将钱袋拍在对方的胸口,余光瞥见两人还相握的手,更是羞赧,她用力甩开,然后将手背到身后。为了找回面子小声道:“明明家财万贯还这么小气。”


    建安将钱袋握在手中一本正经的摇头:“大丈夫自当自食其力,怎可依赖祖上基业坐吃山空呢。”


    孟今聆深以为是的点头:“那……那我也出去找份工。”


    总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


    “……”建安略一思索,迅速的改口,“祖上又说大丈夫当行侠仗义,孟姑娘且安心,祖上基业用之有道也算用得其所。”


    【作者有话要说】


    有!钱!了!


    以及前面小小的增加了一个设定:家传项链=回家媒介,其他不变,造成不便请多多谅解【土下座


    小剧场:


    1、


    孟今聆:明明家财万贯还么小气。


    建安:这可都是老婆本啊~


    第19章 采花贼(一)


    蔡先生不知第几百次在门口张望,门外一如既往的空无一人。


    建安很随意的翻看着手上的小品文集,懒懒的扯出一个长长的哈欠。


    蔡先生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眯起双眼,眼角挂着困倦的泪,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你瞧瞧,这都第几天了,胡校尉都没派人来找你。”


    建安眼睛不离开手中的书,心不在焉的接话:“找我做什么?校尉他这、这……哈欠——这几天都拖着县老爷在万紫楼喝酒呢,我好不容易找了借口不去,蔡叔您居然想把我往火坑里回推。”


    “借口?什么借口?”蔡先生吹胡子瞪眼,“天天跟你家中那名女子厮混在一起吗?”他看不下去建安一副懒散的模样,上前从建安手中将那本书抢走。


    “哎!蔡叔,我还没看完呢。”


    “别看了!蔡叔跟你说正事。”蔡先生在他一旁的座椅上坐下,语重心长的说,“建安啊,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但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家里的情况我也都了解,可是你也不能……”


    他看着一言不发的建安低垂着眼,眼神不知道聚焦在哪里。


    蔡先生停下了自己的话头,长叹一口气,拍拍建安的肩膀还欲再说些什么,突然门外闯进来一个官差,他朝建安先生嚷着:“建先生,我们县老爷有请。”


    “怎么了?什么事儿这么急?”建安微微正了姿态。


    很少见到季瀚这么着急的差人找他。


    “打起来啦!”官差着急的跺脚,他一把拽住建安就把他往外拖,一边拖一边回头嘱咐蔡先生,“蔡先生,您就别去了,小心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哎。”蔡先生应下,又是好奇又担忧却又不能让来人留下细细盘问,生怕耽搁了事情,只能自己急的团团转,看着被拉走的建安叮嘱道,“小心安全!小心安全啊!”


    建安被粗手粗脚的官差拉的踉踉跄跄的,调整了一会儿才跟上对方的脚步,他一边大步向前,一边整理自己被拉扯开来的衣衫领口,问道:“状告的苦主和被告打起来了?”


    “是啊。”官差回想起刚刚走之前不小心瞥到的恨的双目通红的苦主,心下发寒。


    县衙离书铺不远,他们很快就到了。


    打斗已经停歇了,差役们用水火棍将两人叉着脖子压着跪在地上,其中一人身着天青色绸缎刺绣云纹式样的窄袖长袍,头上戴着漆纱笼冠,皮肤细腻,面色赤红,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另外一个人。反瞧另外一人则悠闲许多,一身本色麻袍,头发就以幅巾简单的束起,两颊凹陷,还带着被殴打的青紫之色,但面子上丝毫不见一分紧张。


    “那位就是苦主了吧?”建安朝左边扬起下巴。


    官差点点头:“就是他,城西头做纺织的林老爷。这个被告啊,可是他自己想办法抓住的。”


    建安快速的皱了一下眉毛,觉得有些奇特:“既然都已经抓住了,季老爷还请我来做什么?”


    官差嘟囔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他在这对气场奇特的原、被告之间来回瞧了几番,最后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建先生,您还是自己去问吧。”


    建安见此,谢过他的带路,略整衣冠,踏进了大堂。


    季瀚见建安前来,招手让他前来。


    建安过去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一边低声询问事由。


    林老爷见到有新的人前来,觉得此件事情又有了新的转机,旁边的恶人万不可能再狡辩脱罪了,心下安定一半愤怒一半。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被告,抬眼期待的看着正在跟县老爷交谈的建安。


    而被告依旧有恃无恐的模样,甚至于在被林老爷瞪视之后更加得意了。


    他们两人的反应都被建安收在眼底。


    他不动声色,听完季瀚的简短的介绍,又拿过讼状细细看了一遍,问:“这份状书是林老爷那方誊写的?”


    季瀚点点头:“就是因为是他们写的,双方都确认画押了,所以事情才变得麻烦起来。”


    原来,城西的林老爷家中半个月前竟然遭遇了采花贼,家中闺女在暗夜之中被玷污了青白。林老爷又羞又怒,发誓要亲手捉住采花贼交于官府,看着他人头落地。


    但事发当晚他们被暴雨声遮蔽了眼耳,没能及时赶去将人当场抓获。所幸对方并非老手,慌里慌张的落下了一条束发的幅巾,幅巾中有着对方的几根发丝——泛着棕金色。


    在这个县城之中,头发异色的人并不多。


    所以,虽然林老爷低调行事,但这个人还是很快的就被找了出来。


    是住在城西三里地之外的胡三。


    那天胡三在林老爷家中做工做的久了,和其他佣工一起留宿林老爷家中,他喝多了酒,醉意朦胧的找不到正门钻起了狗洞,不知怎么地就钻到了林小姐的房中,然后……


    被抓住的胡三对他那晚去过林小姐房中的事情供认不讳,单方面的阐述了他那天晚上的行动轨迹。


    林老爷那方则根据胡三的口供写了一份讼状,让双方看过之后确认画押。


    本来,这份讼状应该呈由受害者本人林小姐亲自确认的。


    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再提起便是往她的伤口上撒盐,林老爷被自家女儿哭着拒绝之后,便作为代表在上面按了手印。


    事情到这里本来顺风顺水,没想到,这讼状连着人呈到公堂之上的时候却出现了问题。


    胡三对于自己玷污了林小姐的事情抵死不认,他甚至掏出一只金镯表示自己只是财迷心窍偷了镯子并未偷人。


    偷镯子跟强/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罪名,判起刑来,偷盗最多不过数年苦役罢了,总比强/暴罪必判死刑要好的很多。


    他甚至指着林老爷的鼻子大放厥词:“你有本事让你女儿跟我当堂对峙便知道我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于是林老爷气急攻心,没忍住,主动出手,两人在公堂上打成了一团。


    了解完所有的事情经过,建安表情淡然,并没有任何为难的模样,他用食指点了点讼状:“这次事情的关键就在于林小姐。“


    季瀚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发愁:“这种关乎女孩家名誉的事情,无论我们谁问都不合适。”


    建安突然笑道:“晚生倒是有一个人选,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谁?”


    “孟今聆。”


    【作者有话要说】


    周四晚上10点见哈~


    最近都在外地,更新的时间可能会晚一点,但是会尽力保持更新的频率跟量哒~


    快枯竭了的小剧场:


    1、


    胡三喝醉酒找不着门钻起了狗洞:汪!汪汪汪!


    万能的作者翻译:我去卡住了!——喂,这位演员请你敬业一点减减肥好伐?剧务组吗?从今天开始到他杀青一天一盒饭再多没有。


    2、


    建安笑道:晚生倒是有一个人选,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季瀚:不合适,下一个。


    建安:????


    第20章 采花贼(二)


    第二日,在一栋二层精致绣楼的门口站着一行人。


    季瀚瞧着孟今聆很是眼熟,他先是皱了眉头,对她在外挂名在万紫楼之下的身份感到一丝克制的责备。


    女子当清清白白,端端正正,怎可……


    站在两人中间的建安可能觉得站的有些许累了,活动了一番手脚,恰好挡住了他能够瞥见的孟今聆的衣角的余光视线。


    他一怔,忽然之间反应过来今天的正事——他们还需要拜托这位万紫楼的姑娘与林小姐沟通,找出事实的真相。


    紧闭的绣楼的门打开了,林老爷从里面走出,点了点头。


    他劝说了半天,终于让自家闺女点头,答应见他们一面。


    林老爷做了个“请”的姿势,自己站在门口,远远的盯着自己的女儿。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压抑的哀痛。虽然一身华服,却被这件事情生生的在周身刻出了颓然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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