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


    1、


    孟今聆:我听说姑姑最近遇到点麻烦事。


    秦姑姑(唱):怎么形容这样一个麻烦


    好像称不上是疑猜


    但是绝对不单纯——纯——纯——


    第15章 胡校尉


    建安承认的态度太过于平静,胡校尉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团之中,无趣的很。


    他砸了砸嘴,暂时停歇了挖苦的行为,将腰间的令牌往桌上一甩,毫不客气的越级对季瀚命令道:“给本将安排一间能住十人以上的院落。”


    季瀚跟建安对视一眼,问道:“不知胡校尉在本县有何公干?”


    胡校尉龇牙笑道:“粮。”


    季瀚心里一惊。


    前方战事需要大量军粮支撑之事他是知晓的,只是这突然毫无声息的来到这边落小县张口就要粮……


    季瀚绝不能应允对方对他治下百姓毫无王法的肆意掠夺。


    他眉头一皱,据实以告:“边陲之地,土地贫瘠,城中存粮不多,还要以备不时之需。胡校尉突然来要粮,下官恕难从命。”


    被季瀚拒绝似乎在胡校尉的预料之中,他摆摆手:“不急不急,这个事情从长计议。”对上季瀚仍然不安心的眼光,胡校尉安抚道,“本将知道季县令你的难处,这粮其实已经从别地调了,只不过要经过你湖城,郝将军让我再次等待监收。”


    顺便……


    再从你们这边刮一层油水下来。


    如果顺利的话,将这座城池纳入麾下也未尝不可。


    胡校尉将这些后话暂且不谈,表面上和颜悦色:“我们一行十人食住就劳烦季县令费心了。”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解决,正好上次将军前来宿下的小院还空着,正好安排他住过去,再合适不过了。


    建安跟着季瀚将胡校尉送到门口,正要离开,却被胡校尉喊住了:“那……那谁,建……建?”


    “建安。”


    “哦,建安先生,”胡校尉笑道,“今晚本官的洗尘宴还望季县令与先生一同光临。”


    建安看了季瀚一样,拱手施礼:“谢校尉厚爱,这宴席地点是……”


    “万紫楼。”


    又是万紫楼。


    建安站在那枚最近隔三差五就能看见的牌匾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似乎自从在万紫楼遇到孟今聆之后,他最近来到万紫楼的次数比他过去五年来的次数还要多。


    胡校尉姗姗来迟,拍拍他们二人的肩膀,然后径自走了进去;"姑姑!”


    “哎!您可来啦!我们的春桃可想死你们了。”秦姑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像是没看见跟在胡校尉身后的季瀚和建安,只顾着讨胡校尉开心。


    胡校尉被她带入顶楼的最大的厅堂,让他们坐了,然后没过多久,菜还没上齐,各类环肥燕瘦的美女便填补了进来,浓艳的脂粉气息勾的季瀚红着脸打了好几个喷嚏。


    周围的人因为季瀚的反应都笑起来。


    胡校尉喝酒就像是喝水一般狂放,带着周围的姑娘也以此为标准劝说着季瀚跟建安。


    建安推脱不成,跟季瀚一起,两人都不得不喝下许多。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建安跟季瀚都有些头脑发蒙,对外界无论说什么都要愣一会儿傻兮兮的笑开,然后才会给予反应。


    而胡校尉却依旧精神抖擞,他粗声粗气的喊了他们两声,确认他们已经进入半醉半醒的状态中,叹了一口气,开始真真假假的跟他们推心置腹的诉苦:”季县令跟建先生你们不知道,这次粮草之事,唉!”


    建安朝他咧嘴一笑,没有答话。


    季瀚结结巴巴的接话道:“怎、怎么了?”


    “现在征集粮草,难哦!”胡校尉又叹了一口气,“光凭朝廷拨下来的那几车粮食,哪里足够。我们前线打仗不容易,所以……”他眼里似乎也有些醉意,红血丝有些严重,遮蔽了他原本还算得上清晰锐利的瞳孔,“所以这次还得劳烦季县令……”


    “嗯?有什么声音?”


    胡校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建安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打断。


    他面色沉了下来,忧伤凄凉的神色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声音低哑,像是即将缠绕到人脖子上的蛇:“不过普通歌舞罢了。”他瞧着建安朝门口露出的恍惚的笑容,又得意道,“建先生要是喜欢,本官可以朝秦姑姑赎了她,送给建安先生。才子配佳人,也算一段佳话。”


    建安摇摇头,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外面:“不、不是,嘘,你听。”


    季瀚醉的不轻,跟着建安的话傻兮兮的趴在了地上将耳朵贴在地面上,然后笑起来:“听、听……我听见了!听、听见了!”


    “对吧,”建安顶着酡红的双颊自豪道,“我就说,有、有声音。”


    胡校尉不由的也跟着他们侧耳听了片刻,不满道:“有什么?不就是底下那帮乡巴佬的欢呼吗?没见过世面。”


    “对、没……从没见过。”


    建安很熟悉一二层的情况,往常坐在那里消遣的人都各自为政,懒散的舒放劳累了一天的筋骨,从来没有像今晚这般整齐划一的发出亢奋的吼叫声。


    “奇、奇怪了。”


    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脚步虚浮的走出房间。他抓着栏杆,脸色还是晕着酡红的醉意,眼神却清明锐利。


    刚刚的一副醉样居然是为了蒙蔽胡校尉故意装出来的!


    他掐着扶手从高往下看去,只能看见闹哄哄的人流涌向中间的高台,高台上的一切被搭起的层层叠叠的纱帐挡住。


    “怎、怎么了?”季瀚也跟着他来到了房间外。


    他是真的醉了,摇摇晃晃的在栏杆边上看的让人心惊胆战。


    错失了将重点说出口的机会的胡校尉黑着脸也走到他们的身边,往下望,也什么都没看清。他被打扰了正事本就不快,加上一眼看去一无所知,失去了耐性,一把揪住旁边伺候的龟奴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下面怎么了?吵到爷喝酒了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龟奴慌乱的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要、要下去问秦姑姑。秦姑姑知道。”


    秦姑姑确实知道,她正在一楼骚乱的现场呢。


    她后悔不迭的用手帕按住额角。


    因为其他姑娘都不愿意到一二楼大堂奏乐歌舞,觉得跌了份,只有孟今聆愿意。


    于是她便想试上一试。


    谁知……


    “你还不快下来!”秦姑姑站在后台的暗阶上训斥她,见她走到面前,便劈头盖脸一顿怒骂,“你以为我们万紫楼是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加班到九点多才回家,所以最近估计都是修仙党,bb们晚上都早点睡,第二天起来就能看到更新啦~


    第16章 黄色


    孟今聆站在秦姑姑面前,对方抹了香油一丝不苟的发髻在她的眼前,她抽了抽鼻子,不由自主侧头打出一个大喷嚏。


    秦姑姑瞧不上她打喷嚏的狂放的劲儿,拿手在自己面前扇了扇,问:“孟姑娘,你知不知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就是青楼吗?


    孟今聆在心中默想。


    万紫楼跟外边的其他的窑子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只不过是糊上了一层虚伪的玻璃纸,似乎这样就能够在阳光之下反射出光鲜亮丽的色泽。其实撕开了,里面都是一样的腐烂。


    秦姑姑眯起眼睛,瞧见孟今聆不以为意的模样,心下怒起,她叫来龟奴交待道:“你去楼上请栗归下来填场。”


    “可是姑姑,她……”


    秦姑姑眼神中含着利光打断了龟奴的犹豫之语:“她要是不肯下来就跟她说,以后傅大官人家的夫人再来,就别怪姑姑事多忘记提醒了。”


    “哎。”


    龟奴见秦姑姑真的怒了,赶紧躬身退下去办事。


    “孟小姐,那我们这边请?”秦姑姑将她压到后院一间阴暗处的房间中,待孟今聆进入后,护院跟在其后将门关上,两位守在外面,两位留在里面。


    秦姑姑在正中央主座坐了,心下半是懊恼,也是她秦姑姑病急乱投医,指望这位大小姐能有什么好办法。


    瞧瞧孟今聆今天干了什么?


    说书!说那种不登大雅之堂的桥段!


    一二层楼的客人本来比起隐晦的挑逗更喜欢直白的勾搭,被如此不加修饰的荤黄段子冲的嗷嗷直乐。


    一时看来确实是热闹,长此以往下去,他们万紫楼岂不会沦为粗俗之所,败坏了名声,哪里还敢有贵客临门,要是让对家鸣珂曲捡了便宜,那岂不是恨哉。


    秦姑姑越想越是来气,保养的得当的手指将手帕绞成一团麻花,她喝道:“还不跪下认错!”


    孟今聆并不认为自己对客人的需求判断发生了错误。


    来这万紫楼的不过就是为了寻个乐子,他们花钱不多根本连姑娘的手指都碰不到,隔着厚实的门帘听着靡靡之音也只不过是侧头打瞌睡时的背景音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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