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主持的项目暂时?就三个,忙得过来的部份,便?不想?假手?于人。
从前,宋天养或许还有点逃避心理--交给池之清她就能?高?枕无忧,这人既能?干又对她忠心耿耿,她只用躺着收钱或者做一些最终决策即可,甚至在心里偷偷埋怨过相父为?什么非要教她这么多知识?
这帮广告商和公关?公司之所以哄骗不了她,并非她生而知之,而是?在实业上,池之清提前教过她太多相关?的知识和经?验,全是?他前世踩过的坑,他抬着陛下事先走?一遍。
贼花心思骗她,她也要花同等的心思防贼。
疲惫又恶心。
但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后,随之潮涨般浮上水面的,是?巨大的成就感,以及掌握一切的满足……
下属递上来的报告,她通通看得懂。
乙方提出漏洞百出的方案,她不费吹灰之力即可点出问?题所在,别人发现她懂行,便?不敢再轻易糊弄她,对她的言辞也越发尊重。
他们请示她的意思,拿出最好最合适的方案建议后,犹战战兢兢地等待她的评点。
宋天养喜欢这种感觉。
只是?坐得太久,腰骨不免有点酸痛。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小陆,你正好进来给我按摩一下背。”
她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再被重新关?上。
“陛下,我不是?小陆。”
宋天养一激灵。
听?出是?谁的声音后,她原地一个翻身以及鲤鱼打?挺:“哈哈,相父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去迎接迎接你--”
池之清对皇帝的言行亦多加关?注,会说人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他不训斥宋天养,但就像老先生一样谆谆善诱。
宋天养被念叨多了,也知晓他说得对,当?下便?有些心虚的情状。
池之清:“陛下腰背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做检查。”
宋天养:“……”
她一时?之间有点分不清相父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她盯着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片刻,从他眼里看出了焦急迫切,才明白过来自己再次以熊孩子之心度相父之腹,便?道:“没那么严重,就是?开会开太久,坐了大半天有点酸痛,我躺会儿就没事了,相父不用担心。”
听?罢,池之清皱着的眉才舒展了些。
只接着,他道出惊人之语:“陛下刚才不是?让小陆给你按一按吗?用不着他,他富家少爷哪会帮人按摩,等下乱按把陛下龙体弄伤了就不好了,我来帮陛下按吧。”
陆近舟陆远野的生态位就像古时?富贵人家的书童和大丫鬟。
能?跟主子凑趣说话梳头,但要卖力气的活儿真?轮不到他们。
宋天养有点脸热:“你来吗?不好吧……”
“哪里不好?”
池之清不解。
宋天养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好。
陆氏兄弟是?直属于她的助理,她绝大部份的时?间都跟这两人之一在一起,随传随到,总觉得他俩是?她手?臂的延伸,使唤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但池之清不一样。
在她看来,池之清是?帮她办正事儿,既是?忠臣,也是?会为?她传道解惑的先生。
怎么能?让先生干书童做的事呢?
宋天养把自己的想?法如实说出,池之清反而笑了:“我还以为?陛下不信任我了。陛下,你之前要我把衣服脱了抱着你滑雪,对着我一顿摸腹肌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宋天养:“……”
不是?,她都把这种事忘得七七八八了!
她的记忆只保留对她有利的事情!
当?时?雪山的景色何其壮丽,当?然?相父的胸肌也是?同等壮观,但……
总之就是?不一样!
话说到这里,宋天养再推拒下去,便?反倒显得她狷介了。
她和相父的情谊,可比日月。
刘关?张能?干的,她和相父也能?干。
“那就麻烦你了。”
第144章 143 现在已经可以跳过催婚,直接催……
“我不是不相?信小陆, 但按摩有时用力不恰当是会让人受伤的,”
轻则软组织急性损伤, 重则颈动脉斑块脱落。
池之清低声解释:“陛下龙体贵重,我不想假手?于人。”
宋天养今日穿的龙袍。
她翻过身来,如同一条翻面的金龙鱼。
片刻后,她惊讶地?发现,相?父不是装模作样地?媚上,而是真会按到能让酸痛缓解之处。
“你难道连按摩也学过吗?”
不免有点太博学多才了!
但以池之清的形象,他该会多种乐器, 或者?赏识名?画。
而不是这种手?艺活。
“我前世曾试过在按摩店里当学徒, 不过还没有正式上工就有了别的机遇, 所?以只拿过师傅来练手?,手?艺可能有点生?疏, 远不如专业的……按痛陛下了吗?”
“没有, 只是没想到相?父的打工经?验也很丰富。”
宋天养依稀记得他是说?过的。
但显然, 在洗脱自己原有出身的土气这件事上, 池之清非常成功。
“找生?活不能停下,那些风雅的爱好都是后来培养出来的,”池之清一顿,替她活动手?腕:“我没有陛下想得那么正直, 我在打工的时候也有很狡猾的一面。”
“我想象不出来你很狡猾的样子。”
宋天养诧异。
温暖的大手?覆在她的后颈上,以适中的力度将紧绷肌肉揉开。
随着?这番动作, 池之清说?:
“刚做学徒的时候我控制不好力度,把?师傅按得背上全是淤青,他问我,如果被我按成这样的是客人的话,我会跟怎么客人解释。”
感觉按得差不多了, 她扼住他的手?腕,正过身来。
哪怕是从死亡角度仰视,他没有一丝赘肉的下颔线依然清晰分明。
她问:“所?以你会怎么解释?”
池之清说?:“我会跟客人说?这是湿气重,把?湿气排出来人就通达了。”
宋天养像今天才认识他似的,有点稀奇地?看向他。
她还以为人品贵重的相?父不会撒谎骗人呢。
宋天养将心?中疑问道出。
“活得很廉价的时候,人品是很难贵重的,陛下把?我想得太过圣人,只是没见?到我有私心?的一面。”
经?过一番按摩后,感觉好多了的宋天养坐起身来,他习以为常地?坐到她旁边,微微倾身与?她平视。
“那为什么不给我看呢?”
“在陛下面前露出私心?,算殿前失仪。”
“我要看。”
小皇帝蛮横地?要求。
宋天养的蛮横不是被娇宠出来的,昔日在街头讨生?活时她必须在某些时候态度强硬蛮不讲理,别人才会退而求其次地?跟她讲道理,而当被认回贺家,把?一件又一件的项目交到她手?上主导后,社会地?位、金钱和过往的成功造就她今日的霸道。
朕想要,然后朕得到。
看见?池之清露出为难神色,已令她龙颜大悦。
“陛下是不是只是想看我难为情而已?”他问。
“对。”
宋天养坦然承认。
池之清深呼吸,正装下的胸肌跟着?起伏,勾去了她的视线。
有时她都怀疑自己故意激他,是否存心?为看这番风景。
“陛下,别看了。”
一只大手?盖住她的眼,池之清无奈地?说?。
宋天养眨眨眼睛,长睫刷过他的手?心?,一阵痒意袭来。
“你这样盖住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说?是这样说?。
池之清低头,看向她毫不含糊地?推搡在自己胸肌上的手?,心?情复杂。
“陛下看不见?了还能轻薄我,可怕得很。”他调侃。
被抓现行的小皇帝不仅不害羞,还顺手?在上边揉了一把?。
池之清发现了,陛下的害羞阈值是流动的。
有时打她个措手?不及一点小事她都会害羞,有时她进入状态,那便是占尽便宜也不会脸红一分。
为人臣子,也是打一份工。
哪怕对陛下极尽纵容,忠心?耿耿,池之清也晓得他的尽忠范围不包括被陛下轻薄——起码,换作是一个男皇帝,或者?他完全没想法?的女皇帝,他会正色的阻止对方,只要不是心?理有问题,绝大多数人看在他的业务能力上,便会顺着?台阶收手?。
池之清心?里一片清明——
他是对陛下有好感的。
那陛下呢?
是对他同样有好感,还是单纯馋他腹肌?
池之清不仅心?里想,他还问出来了:“陛下,”他放下捂着她眼的手:“你是只喜欢我的身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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