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他的首肯后, 他们这才上前,拿着撬棍等工具,准备开棺。


    村长一脸担心:“天养啊,你找来的这风水师靠谱吗?”


    “肯定?靠谱。”


    宋天养自信地说:“你要相信我啊,村长, 没看到?我坚毅的眼神吗?”


    “……”


    村长幽幽地看着她:“你上一次这么坚毅地看着我,是说把我两个儿子带去山上玩,绝对不下水,然后把他俩关在猪笼里渡河。”


    “啊哈哈哈,快去跟太?公打个招呼吧。”


    那?厢,开棺的时?候武三关紧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


    此番虔诚的情状,让很多原本质疑他的村民都大为改观,看来这位道士是真有点东西啊。


    武三关害怕得连家乡话都蹦出来了:


    “有怪莫怪细路仔唔识世界,是陛下叫我开的,要找就找陛下吧,陛下有龙气护体。”


    开棺!


    一股陈腐的气息弥漫开来。


    当看清棺内的景象时?,众人骤然一惊。


    本应已成白?骨,甚至连白?骨也不剩多少的太?公,竟然还保持了完整的尸身!


    上一次开棺时?,村长还是牙牙学语的小儿,他没有亲眼见证太?公洗骨,但他朴素的玄学知?识告诉他,这是不吉之兆,他惊骇:“荫尸啊!风水煞气是真的啊!”


    --在传统文化中?,血肉腐烂分解被认为是死者□□归土,灵魂升天的过程,因此尸身不腐是不祥之兆。有人认为这代表坟地选的阴气太?重,甚至认为这已经炼成了<a href=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a>。


    这时?,宋天养把一个能发出摇铃声响的小程序发给武三关:“公放一下这个。”


    他看上去很镇定?,其实已经想转身逃跑了。


    武三关下意识地执行?命令。


    伴随着一阵闹铃,太?公站起来了。


    微风轻轻地吹过秃山的山头,除了呼呼的风声,再?无其他。


    村长和村民呆住了。


    宋天养没带太?多人上来,除了村民,就是她的核心圈子。


    陆远野:“雾草。”


    陆近舟:“不是哥们你林正英啊。”


    他俩是无神论者,更相信这是陛下背地里用通天手段在太?公尸体里安装了外骨骼,变成钢铁太?公了。


    村长颤颤巍巍地后退两步:“太?、太?公显灵了?”


    跟着来的宋家村年轻人受过义务教育,他们想掏出手机来拍,被村长一巴掌拍在头上:“对太?公太?不敬了。”


    “可是发这个包火的啊!”光宗委屈道。


    宋天养走到?太?公面前,向众人朗声道:“太?公,如果你同意宋家村从此由我开始单开一本族谱就跳两下。”


    太?公原地跳了两下。


    “太?公,如果你同意秃山卖给我就跳一下。”


    太?公又?跳了一下。


    耀祖眼睛都看直了:“这一幕配跟我一起蹦蹦跳跳阳光在照耀肯定?百万播放!”


    宋天养点点头,看向村长:


    “你看,太?公同意了。”


    村长嘎巴一下晕了过去。


    村长晕了,可迁棺仪式却得继续。


    光祖耀祖合力把晕倒了的亲爹抬下山。


    耀祖提问:“陛下,能不能让太?公自己蹦去另一个山头?”


    “你多抬个太?公又?不费什么事,太?公多轻,都脱水了,不孝!”


    宋天养训斥他。


    “我是想把棺材空出来让我爸进去躺会,抬他老沉了。”


    “就不能你爹跟太?公挤一挤?”


    “……那?还是我抬吧。”


    一直到?太?公换了个地方入土为安,村民依然是懵的。


    什么都比不上眼见为实。


    以?他们学识眼界水平,本来就容易被乱七八糟的伪科学欺骗,很快就接受了武三关编造的至阴之地将太?公养成了僵尸的说法?,对宋天养更加信服。


    在宋天养彻底放弃用长篇大论地给他们支教,而是在迷信道路上疾驰后,他们反倒不吭声了。


    就觉得,宋姥姥她孙女,了不起!


    以?他们陈旧的观念,宋天养连死后的事都能掌控,谁敢得罪她?


    就连讨厌她带自己两个儿子渡猪笼的村长太?太?,都开始对她毕恭毕敬。


    一直到?了天色昏黄,村长才悠悠醒转。


    他一把抓住旁边的妻子:“婆娘,我好像梦到?太?公显灵了。”


    “不是梦,太?公真显灵了!”她同样激动。


    “我说呢!怪不得光宗、耀祖这俩娃,相了多少回亲都成不了……根子原来出在这儿!是咱太?公躺的不是地方,受了阴气,坏了风水啊!”村长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他一拍大腿,既急又?愧地看向武三关:“武道长!您是真高人呐!我先前还疑您……我糊涂啊!那?太?公成僵尸了,要不要烧掉啊?还是整点黑狗血来?我们村子没黑狗啊!黄狗行?不行??”


    武三关汗出如浆。


    他硬着头皮说:“太?公拜服于陛下的龙气之下,已经被镇压了。”


    村长猛地想起,武道长说的陛下是宋天养。


    全村人亲眼见证的,他已经没有多嘴的余地了,浑身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所以?……太?公真的同意了?”


    “对,我已经在编族谱了。”


    客厅里,宋天养让写?得一手好毛笔字的贺媛来开头。


    宋天养和贺媛都记入其中?。


    族谱上的贺媛,拿着宋姓,结合她在网络上的画师身份的圈名「司墨令」,起了一个新的名字宋司墨。


    村长走过来时?,看到?新的族谱上有自己女儿的名字,为难地说:“天养你就算了,有资格上族谱,我们家燕红就算了吧?她也不争这个。”


    燕红也腼腆地附和:“我已经嫁人了,也没本事像陛下你一样创出一番大事业,不记我名是应该的。”


    在燕红的认知?中?,女性被记入族谱,必须要有了不起的能耐。


    要么招婿入赘,要么生出了显赫的后代。


    不然,就仅在其父亲或丈夫的名下,以?“配某氏”,或者闺名和小名。


    “难道光宗耀祖就创下什么大事业了吗?”


    宋天养反问。


    下一秒,她没有接着向他们解释女性上族谱的权利,或者不记载女性名字的族谱没有延续下去的必要,而是和颜悦色说:


    “我要起的族谱必须每个人的名字都记进去,不管你是男的女的双性人变性人还是大润发塑料袋,这是我的规矩。”


    没有先例,她就立下先例。


    而她开创的先河,后人一步步地跟着她的规矩来。


    曾经的男性支配者可是不让女性上族谱,她仅仅是让两者有同等的地位,而没有反过来让男的上不得族谱,简直和平友爱得诺贝尔应该立刻把□□颁发给她。


    燕红低头,小声道:“我不想爸妈为难。”


    “你想不想与?我无关,我不是为你一个人立的族谱,你实在不想上族谱。可以?,那?你和你的爸妈兄弟一概不是我的老乡,我带来的好处你们一分受不到?。”


    一听到?这,燕红不吭声了,又?向她道歉。


    宋天养站起来:“你写?完了就晾干,传阅给每一户人家,按我的要求把他们的名字写?上。”


    这与?可怜的人必有可恨之处无关。


    她知?道燕红作为大环境中?一个微小的个体,她根本没受过要争取利益的教育,又?怎能苛求于她?


    在这种情况,必须有一个恶人,强势地把规矩定?死。


    宋天养就是来当这个恶人的。


    她要是语气和缓犹豫点,被怪责的就是一个个不够坚决地拒绝上族谱的女孩子了。


    谁不同意,谁就别?跟着她一起吃香喝辣的。


    到?时?候,时?代的浪潮自然会将古董淘汰干净。


    “传阅的时?候,要是有谁反对,就把我的话重复一遍,”她吩咐陆近舟:“没有说情的余地,今天不把名字写?上去,接下来我要发的福利就不算他的份额--家里有女儿,少了女儿名字的,就全家取消,我不接受忘了写?的理由。”


    “我是要回馈家乡,但必须是我认可的家乡。”


    当她蛮不讲理时?,反倒没人要来说服她了。


    甚至她的恶人形象,在幼时?已立得很稳,要是换了别?人来,宋家村的人也许都可能想道德绑架一下,但宋天养……


    在他们的认知?中?,她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啊!


    有宋天养的恶名在外,这本新的族谱书写?得格外顺利。


    隔壁村子听了风声来吃瓜,看到?宋家村的人把女的名字都写?上族谱,便一阵嘲笑,把宋家村的人嘲得一阵脸热。


    陆近舟晾干族谱,说:


    “到?你这一户就全记录完了,我等下拉个族群,统一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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