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陛下说了?,他自然得和颜悦色地解释:“我只是说有这种情况,但我从来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何况平时经?常有人说我的气?质像教书先生?,你想想,老师有什么吓人的?”
教育界风评受害。
“……嗯,我没有害怕,他们就算横死街头也是罪有应得的。”
苏忍说。
医生?为她验伤时,宋天养陪同在旁,她背上?全是斑驳的旧伤,特别?是穿短袖也见不到的地方?更是重?灾区,可见在家?中的待遇。
苏忍在工作室里和陛下交谈的机会不多。
宋天养和她也谈不上?多么熟悉,只是看到同性受害,即使?是陌生?人,也会为此感到愤怒。
这回朕是真的有点?想撞死他俩了?。
在诊室里,苏忍察觉到她的视线,向她解释:“我爸喜欢讲大?道理?,而我性子比较倔,不服气?就会一直顶嘴,打我的扫帚都打断好几把了?,才导致看上?去比较遭罪。”
闻言,宋天养蓦地想起来,她是在限定奖励「唯才是举」招聘Buff激活时招到的苏忍。
她就是被那被父亲盖上?“不孝不仁”标签的大?才。
——被一个糟心亲爹认定为不孝,简直是MVP称号,是一种值得骄傲的赞美!
宋天养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苏忍听笑了?:
“孩子不能挑选自己的父母,他俩怎么对我,我也怎么对他们,他拿扫帚打我,我就半夜用热水浇他。他想强行把我嫁出去,那日后等?他老了?落在我手上?,我就给他和喜欢老男人的男同做媒。”
有遗弃罪在,除非移民,不然完全撒手不管亦是违法。
但完全可以给父亲另觅良人。
宋天养思索片刻,
“男同罪不至此啊!”
LGBTQ群体也是有正常审美的,并非只要是男的就行。
“嗯,大?部份审美是正常的,但也有一部份口味比较小众,”她一顿,眼底浮现歉意:“我接触的群体比较杂,没吓着陛下吧?”
这话题对宋天养来说有点?猎奇了?,但她不愿示弱,便镇定地笑了?笑:“我见得也很多。”
嗯,主要是在BO3和某些网站上见识的。
看完了?会让读者发出“人体和XP……很神奇吧!”的叹喟。
“是我小看陛下了?。”
苏忍想,有钱人果然还是玩得很花的。
在医院里待了?一个小时,期间苏忍提过让两位先回去,她自己在这待着就行,原也没多大?伤——顾执带来的那律师让她又?做了?许多检查,似是要把伤情往严重?了?鉴定,恨不得把月经?不调也怪在苏父头上?。
宋天养提出要找人帮她搬家?。
“陛下不用担心,我很熟悉搬家?流程,就是有点可惜剩下半个月的租金了?。”
为了?躲避家?里的追踪,她习惯了?过得像一条流浪狗。
宋天养一听又?生?气?了?:“你住的地方?太差了?,是该搬,但凭什么躲躲藏藏的是你?——不行,顾执,顾执!”她把死士唤过来:“我要狠狠地教训他们。”
术业有专攻,黑活得交给锦衣卫来。
总不能像新媒体小说里的窝囊皇帝一样,干啥坏事都亲自去。
“好。”
顾执回答时,声音里带着轻柔的笑意。
他的三观和厕纸一样遇水即融,一扯就破。
除了?主人外没有好恶,但在这时,他居然有点?感谢苏忍的家?人了?——为他创造了?这么多的邀功机会,这么长的相处时间!
而这些事,主人都不会交给池之清。
也对,在陛下心中,池之清是个天大?的好人,清清白白的君子。
一点?不快从他的瞳眸中掠过,很快被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隐秘的喜悦。
能够独占主人固然可喜,但不能的话,寻找专属于他的定位也很重?要,所以能为主人干点?脏活,他甘之如饴。
“陛下,你刚才踢了?他们一脚,碰到脏东西了?,我给你换双新的鞋吧。”他跟变戏法一样变出一个簇新的鞋盒。
苏忍:“?”
顾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两者有什么逻辑?
宋天养也觉得他大?题小作,不过她也体谅死士想立功的心,所以同意了?:“行叭。”
于是苏忍便见到在公司里令人闻风丧胆的顾总单膝跪下来,欢天喜地的给陛下换鞋。
她上?班穿的是运动鞋,他给她准备的也是。
非常便于行动,见到不爽的人和事也能飞踢一脚。
“那旧的鞋是放到转——”
宋天养未问完,顾执便笑着说:“我会处理?掉的,陛下。”
“行。”
苏忍怀疑他会偷摸藏起来,在家?中美美把玩。
横竖晚上?没有别?的事,宋天养就提出要陪她搬家?,干脆把一切都办好,经?济上?要是有不宽裕的地方?,就先预支工资。
说来也奇怪,九五工作室的工资傲视业界,她更是因为负责作曲唱歌而拿两份工资,按理?说怎么也不该住在这么破旧的城中村。
苏忍:“搬家?方?便,短租的房子不好找。”
苏忍:“而且我会把家?弄得很乱……算了?,你等?会来别?被吓到。”
宋天养心想她都把自己的房子装修成紫宸殿了?,还有什么屋子能吓到她?
十五分钟后,她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口出狂言。
“里面有点?乱,不用脱鞋。”
到了?603号房,苏忍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旧皮革、灰尘、隐约胶水味等?等?的奇特气?味扑面而来。
这绝非一个寻常的出租屋。
简直就是垃圾站。
玄关被一堆旧皮鞋和高?跟鞋占领,旁边散落着椰子壳、铁锅和揉皱的塑料袋。往里走?,地板样品、钥匙串、生?锈铰链堆在墙角,桌上?摆着豆子袋、竹片和半颗蔫掉的卷心菜,想来是用作发出不同音效的。
不同尺寸和硬度的泡沫块和几根老旧的牛棒骨堆在一起,宋天养才往里走?两步,就踢到了?一个箱子,箱子里放着废弃的自行车链条、齿轮、弹簧、老式门锁零件、各种不同厚度的金属片。
大?小不一的丝绸、天鹅绒、粗麻布、帆布、灯芯绒、人造皮革等?等?……
有些挂在架子上?,有些塞在箱子里,乱中有序。
唯一被清理?出来的,能坐人的地方?,就是苏忍的电脑桌。
桌上?放着枪式麦克风、小振膜麦克风、一台多轨录音机和两副专业耳机、所有设备的线缠绕交错,电脑桌的桌面上?也凌散着一些道具。
宋天养:“那卷心菜是……”
“模拟骨折声的。”
“芦苇管呢?”
“鸟叫。”
“那一碗是?”
“木头汤,做ASMR助眠的。”
“那这碗泡面又?是……”
“哦,这是昨天吃剩下的。”
苏忍淡定地把那半桶泡面扫落到垃圾桶里。
在这么个环境下,外人实在难以分辨哪些是道具,哪些是垃圾。
苏忍拿来两张椅子,让两人坐下:“你看吧,好点?的房子租给我,房东一看都要疯了?……其实挺干净的,道具我都有处理?过,不会长虫子,但房东看到了?觉得害怕不想接着租给我也合理?。我爸妈一直觉得我精神有问题,喜欢住在垃圾场里,还整日往收废品的地方?跑淘声音道具,说我害得他们被人议论苛待孩子,克扣得我要去捡垃圾维生?。”
“之前有段时间工作收入不高?,下班也做做助眠主播。”
宋天养坐下,轻轻一坐就能发出了?自然的“吱呀——”声,一下子便仿佛置身在恐怖片里的古宅之中。
让顾执坐的,则是一把焊了?铁片的酒吧椅。
苏忍拿个捶子来敲了?敲,椅子音响发出盔甲碰撞独有的闷响:“很好玩吧?”
“好玩好玩。”
见状,宋天养邪念大?发,她凑到苏忍身边小声嘀咕,顾执只隐约听到一些零碎的关键词:“就那种……广播剧……舔耳朵……咕叽咕叽的声音……”
“我一般是用湿布摩擦硅胶耳,至于剩下的陛下说的亲亲,”
苏忍顿了?顿:“陛下你把耳朵凑过来一点?。”
宋天养好奇地倾身过去。
苏忍靠近她的耳朵,没直接碰触,保留了?一点?礼貌性的距离,但又?保证对方?能清晰地听到她做出来的纯人声触发音,在她耳边毫不费劲地把接吻贴贴都表演了?个遍:“喏,很简单。”
天养帝瞳孔地震。
虽然知道广播剧里的都是演的……
可真实体验到,又?是另一回事。
好奇心杀死小比,以后没法直视广播剧里的高?能部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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