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堵住了她的嘴,翻身覆上,手也摸进了她的裙子里。
第二天,慕苒自然又是睡懒觉。
苍舒白一如既往神采奕奕,在她脸上留下一个轻吻,“我去街上买东西,你接着睡。”
慕苒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声,又把被子蒙住了半张脸,继续呼呼大睡。
巷口的老妇人已经放弃了逃跑的欲望,她终日坐在门口,有些可怜,又有些滑稽。
眼见着苍舒白不紧不慢的经过,她浑身抖了抖,好在这个煞星没有看她一眼便离开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外面走进来了一批穿着碧云山衣服的男人,瞥了眼形容枯槁的老妇人,他们浑然不在意。
“我还以为慕苒这个废人要么是死在外面了,要么是被人抓去炼做炉鼎,没想到她还活得好好的。”
“这次宗主让我们抓她回去,肯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听说她嫁给了一个普通男人,到时候那男人拦着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了呗。”
“哈哈,说的也是!”
老妇人默默的看着这批人经过,眨眨眼,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真好,又有人来送死了,她又一次意识到自己不是最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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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过节
碧云山的人接到了宗主要带回慕苒的命令,他们在城中打探一番,不多时便找到了慕苒的住处。
说起来,慕苒在碧云山里的传闻里还真是个人物,毕竟古往今来,不惜被宗族除名,也不愿意嫁给自己不想嫁的人,也只有她这么一个。
以前人们说起她,或许多少还会带点佩服。
但现在人们说起她,只会把她当成一个笑话,她目光短浅,丢了一个好夫婿,能不让人笑话吗?
慕苒还真是嫁给了一个凡人,站在屋门外一看,什么防止敌人入侵的阵法都没有,简直是毫无自保能力。
几个人也不敲门,只飞身而入。
刚一落地,惨叫声也来不及发出,地面上浮现出极寒的禁制,蓝色闪电宛若阴冷的毒蛇一般,从脚底蔓延至他们全身,不过眨眼间,他们的身体碎裂,又化作血雾消失不见。
唯一一个慢了一步的弟子站在墙头,看着同门全都在顷刻间尸骨无存,他身体里生出一股强烈的寒意,下意识的要逃,里面厢房的门打开,睡饱了的女孩走出屋子,在太阳底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慕苒若有所感一般,抬起头一看,墙头上光秃秃的,只有树影摇晃,不见半个人影。
她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脚步轻快的走进厨房,开始忙活今天晚上的年夜饭。
树后,一身绿色衣裳的碧云山弟子被人掐住了脖子,脸色发紫,双眼发白。
苍舒白闭上眼,也不管这弟子受不受得住,手段残忍的探查他的神识。
不过片刻,弟子的神魂受损,奄奄一息之时,化作血雾。
寒鱼游窜在血雾里,赶紧吞掉还没来得及散去的魂魄。
苍舒白睁开漆黑如墨的眼,意味不明的道:“碧云山。”
他用帕子擦了手,提着刚买的东西,从正门走进了家里。
慕苒正在蒸年糕,回头一看,笑道:“谨之,你回来了!”
苍舒白周身褪去风霜,眉眼浮现出缱绻温柔,轻声道:“嗯,回来了。”
慕苒走过去拉着他的手,“我快忙不过来了,你来帮帮我。”
实在是因为她平日里干的活太少了,所以才会显得手忙脚乱,见到苍舒白,简直就像是见到了救星。
一般而言,修士寿命远远长过普通人,一年一度的节日对于他们而言,显然没有那么重要的意义,苍舒白修行两百余年,自然也是如此。
他与慕苒成亲的第一年,共同度过的第一个节日是中秋。
那时候的苍舒白从医馆上完工回来,闻到了烘烤的焦香味。
慕苒很不好意思的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小声的说:“谨之,我做了月饼,可能不太成功,但我试过了,吃进肚子里不会中毒。”
苍舒白看着盘子里烤的焦黑的东西,“这是……月饼?”
慕苒低着脑袋,脸红的更加过分了。
但后来,苍舒白还是吃完了她做的黑的过分的月饼。
好似是从那个时候起,苍舒白回想起了儿时过节的滋味,每逢佳节,他反倒是成了最热衷于那个操办的人。
就像是现在。
他接过了慕苒手里的活,把年糕蒸好,又把昨日里买的那只母鸡切碎,与其他食材一起放进锅里炖煮。
慕苒坐在小板凳上择菜,偶尔抬头看一眼火,再看一眼在灶台旁忙活的青年,目光便怎么也挪不开了。
苍舒白向来对她的视线很敏感,他垂眸看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慕苒实话实说,“谨之,你做饭的样子好好看。”
他身上没有凌厉锋芒,只有被烟火气养软的温柔,站在灶台前时,袖口挽到小臂,动作稳而轻,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居家模样,却让人莫名安心。
慕苒心道,真是好强的人夫感。
苍舒白蹲在她身前,摸了一把她的脸,“故意说好话哄我开心。”
“不是故意的,我是真心实意。”慕苒的眼眸在火光的映衬下更是发亮,“我一直都觉得今天的谨之比昨天的谨之好看,而明天的谨之会比今天的谨之更好看。”
苍舒白指尖还停在她脸颊边,被这一句又软又烫的话砸得心尖发软。
火光在他眼底跳了两下,将那一身清冷都烘得软了,他喉间轻轻滚出一声低笑,带着点无奈,又藏着藏不住的纵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得像耳语:
“油腔滑调。”
慕苒问:“你就直说喜不喜欢吧。”
苍舒白略微沉默,道:“喜欢。”
慕苒露出了胜利一般的笑容。
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去年一样,他们虽然没有大肆操办,但该有的都得有。
慕苒与苍舒白一起吃了年夜饭,又交换了给对方的压岁钱,在烟花声响起的时候,她抱住了苍舒白,抬起脸笑了。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苍舒白亲吻她的额头,“岁岁年年,平安喜乐。”
今夜的鞭炮声响了许久,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在夜色里绽放,直至半夜,所有的动静才慢慢停息。
慕苒熬着夜,总算是与苍舒白守岁到了子时,又是新的一天了,她才爬上床睡觉,今天忙的事情太多,也太累,没过一会儿,她便沉入了梦乡。
苍舒白却在她睡着后睁开了眼,被子里,他握着她的手,目光沉沉。
他一直都能感觉到慕苒有事情瞒着自己,今天探查了那个碧云山弟子的神魂,他也明白了慕苒究竟瞒了自己什么事。
原来,她曾经是碧云山的大小姐,只因为不愿意嫁给厉墨寒,毅然决然的拒婚,才被碧云山赶了出来。
而碧云山上那些人是如何笑话慕苒的,他也全都听到了。
慕苒顽强,有主见,不肯受他人摆布,即使是在没有嫁给苍舒白之前,她一个人也能活的好好的。
苍舒白从来都不觉得慕苒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
她嫁给自己的时候,并不是因为形势所迫,而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他,才愿意与他一起过日子。
起初,苍舒白为了隐藏身份,无法带给慕苒奢华的生活,她却也从来都没有怨言,后来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他反而是忍不住竭力用尽各种伪装的手段,让慕苒能过得更加的舒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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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真是好人
她这么美好,又怎么可能是那些人口中的肤浅可笑之辈?
苍舒白想到慕飞麟打碎了慕苒根骨的这件事情,握着慕苒的手不禁加大了力气,她在睡梦中微微皱眉,苍舒白后知后觉,慌忙放松了力道。
慕飞麟居然想抓慕苒回山。
苍舒白将人搂进怀里,仿佛是在守护着自己的宝藏,他双眸漆黑,更加如不可见底的深渊。
“什么,下山的弟子都失踪了?”
慕飞麟正在书房里处理宗门事务,猛然间听到这个消息,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
前来禀报的弟子慌张说道:“是,这次下山办事的弟子有六个人,但他们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慕飞麟神情凝重。
弟子不确定的说道:“宗主,会不会是慕苒修为还在?”
“不可能,她的灵根是我亲手打碎的,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不可能给她修复根骨,助她恢复修为。”
这一点自信,慕飞麟还是有的,古往今来,就没有见过有修士灵根被废,还能修补得好的。
慕飞麟又问:“你确定她嫁的那个男人,只是个普通人?”
弟子无比确定的点头,“我们的人已经查过了,那个男人只是个医馆做事的大夫,没有半点修为,也没有灵根,那天小姐也亲眼看见了,那个男人就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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