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知道。”陈秀才擦了擦汗,如果知道,他也不会这么无措了。


    “就没有留人看守么?”


    “留了,但,没看到。”


    “这怎么能抓不到呢?”非珏私心里就觉得是那些守卫没有用心,或者干脆就是他们的家人也参与了赌局,所以就纵容他们搞破坏了。


    “非珏不要着急,我做的事情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即便有人搞破坏,也无碍,老天会帮我的。”苏婳举起双手,一副拥抱长生天的模样。


    看得非珏直翻白眼,“老天不一定看得到你的祈求,……”


    “老天肯定能看到我阿姐的祈求,我阿姐这么好,老天肯定要帮好人。”好朋友和自己互怼无所谓,苏婉绝对不允许非珏怼自己阿姐。


    “陈秀才,无碍的,你回去叫他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些种子一时半会儿不浇灌也不会出问题。”大家都在为她担心,只有苏婳平静得像个没事儿人。


    原本着急的陈秀才出奇的就冷静了下来,是啊,宁王妃是何许人也,水没了还能从其他地方拉来啊!


    人,她肯定会抓。


    他在这里担心个什么劲儿,“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秀才一走,非珏就说道,“表嫂,水库还没修好,这些日子一天雨都没有下过,还能去哪里拉水啊,昨天浇灌那些种子,已经引得有些人不满意了。”


    “有什么不满的,我夜观天象,今天会下雨。”


    “呵呵。”还没冷笑完,非珏就感觉脚尖一阵痛,一锤头,就看到气鼓鼓的苏婉两只脚分别踩在他两只脚脚尖上,还仰着脸瞪着他,“你,很胖欸!”


    苏婉露出了灿烂的笑脸,还以,“呵呵。”


    苏婳提前捂上了眼,非珏明明是个皇子,怎么说话这么直男,实在是找罪受。


    “灰灰,上!”


    “嘤嘤怪,咱们一起上。”


    “啊~表嫂,救命啊!”非珏提起苏婉放在一旁,转身就开始跑,可是他哪里跑得过飞禽走兽,一下子就被灰灰绊住了,苏婉也追上去顺着他的腿往上爬,吊在他身上小拳拳猛砸,“你说谁胖?”


    “你胖!”


    “你说谁胖?”


    “我胖。”


    苏婉还来不及露出满意的笑容,非珏嚷嚷道,“我胖,我胖行了吧,我说我胖,你不胖,别人信么。”


    “你就欺负我,欺负小朋友!”


    “有一条狼、一只鹰做朋友,你还小朋友,我才是小朋友,天天被你欺负……”


    苏婳明白了,七皇子到了她家被妹妹拉低智商了。


    小孩子的事情,她不参与。


    转身,她就去找到了黄糍,命令道,“之前叫你提前买的那些水缸,多搬一些出来,摆放满整个院子。”


    黄糍不会问为什么,直接领命就去办了。


    叫上了府中的家丁、护卫,将存放在仓库里的套缸全都搬了出来,一个挨一个。


    府里的丫环、嬷嬷都出来看热闹,“王妃干嘛把套缸都搬出来。”


    “是要做大酱么?”


    “我觉得是要做泡菜,王妃挺爱吃泡菜的。”


    “没听说厨房买了大豆或者甜菜、四季豆那些蔬菜,我看这架势,套缸离得那么近,倒像是想接水用。”


    “接水?天气如此炎热,天空一片云彩都没有,一个月都没有下雨了,再摆十天半个月,我看也只能装满沙尘。”


    “王妃为了那个赌注,也是挺用心了,可惜,这种事情都是看老天爷的,也不知道王妃有没有沾天意了。”


    “嘘……”


    第542章 、惹不起


    宁王妃治沙地的水缸没了水的消息,犹如秋风过境,很快就传遍了边城。


    酉时,太阳渐渐落山,红色的太阳坠在沙丘上,将黄沙渲染得更深沉了。


    茶馆里的热热闹闹,说书都没那么好听了,一群人聚在一起欢乐无比的商量着。


    “真是老天助我们,没了水,宁王妃拿什么来赢?”


    “是啊,那可是宁王妃花了那么多银子去找刘水司买的水,现在没了水,哪里还有人能卖那么多水给她?”


    “就算是刘水司,也给不了那么多水给她了吧,没有水,这赌约还剩六日,那些种子怎么可能长出来。”


    “买不到水,她还能去找宁王要水啊,军营里备的水可多了,她去拉十车总还是有的。”


    “那不得渴着将士们了么?那可不行,她那些治沙的工人吃的就堪比军营里那些士兵的伙食了,这水给那些种子用,真的浪费,她当真这么做,不为我们的赌局,我也觉得她这个王妃不够资格。”


    言者也是仗着全城百姓都扭成一股绳,仗着之前苏婳态度好,再加上这事儿一想的确为保家卫国的士兵们感到憋屈,说着说着难免就说得难听了一些。


    “我刚才过去看,那陈秀才给那些治沙的工人说,宁王妃让大家好好干,继续做方格子,继续播种,其他事情都不用管,说老天爷会帮她的,嘿嘿。”说到最后,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次这银子我们稳赚了,话说之前那廖家姑娘虽然在城门口拦了王妃的马车是有些不对,但那也是宁王妃自己没有说自己的身份,算不得廖姑娘有什么错嘛,如果廖姑娘当了妾伺候在宁王身边,也有个枕边人劝劝王爷,王妃也不会这么任性了。”


    “是啊,养个小妾花什么银子,都不够王妃这些日子浪费在治沙上的,治沙能有什么用,就像用银子砸大海想把大海填平一样,都是妄想……”


    嗒


    嗒嗒


    坐在窗口的人听到动静,愣愣的转过身,伸出手。


    水滴落在手掌心,绽开一个水花。


    嗒嗒嗒


    水滴落得越发的急促了,不一会儿,哗啦啦啦,大雨倾盆而下,大街上的百姓们一时间都忘记了躲避,呆愣的望着天空。


    “下雨了?”第一反应都是竟然下雨了,这不是害他们输了和宁王妃的赌约么。


    “下雨了!”依旧有人是开心的,再不下雨,家里水缸里的水都要干了。


    但大多数人还是不开心的,“怎么现在就下雨了呢!”


    “是啊,再迟五六天下雨也好啊。”


    茶馆里的人都跑到了窗口来确定是否下了雨,其中一人想起后嚷嚷起来,“宁王妃说的啥来者?”


    “宁王妃说,老天爷会帮她的,她做得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业。”


    “谑~,看来这宁王妃还真的沾了天意啊!老天爷会这么帮她,难道她是……”


    黄糍安插的暗卫抢在说书人的话说完前抢先说道,“当真是天意的话,这场赌局,我们输定了,这银子我们怕是拿不到了,如果老天都帮她,那是不是宁王妃说的我们这边也能变成江南一样绿树成荫的话,也能实现呢?”


    一听此言,大家又不得不信了起来,因为老天爷当真下了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没人再去听那说书人发言。


    说书人皱了皱眉,原本他是两套方案,不下雨当然是最好的,到时候他都不用做什么,如果下了雨,他就说宁王妃有母仪天下之姿,被老天爷如此庇佑,如此这般挑拨一下宇文家的亲情关系。


    可是现在……大家对下雨、绿树都比听他说这种玄而又玄的故事有兴趣。


    罢了,来日方长,他总能找到机会……


    一把匕首抵在说书人后腰上,一左一右两个人挽着他的手,“先生说的书真好听,我家主子请你去府上说上一说,说得好,有打赏!”


    说书人被点了穴,脚不沾地的就被人扶走了。


    凑在窗前看雨的人们,根本就没发现说书人何时离开了。


    “你看吧,阿姐说要下雨就会下雨,你还不信,七个,你输了哦!”


    少年双手撑着下巴,无神的望着窗外的雨,听到身后吹嘘阿姐的叽叽喳喳声,不服气的说道,“输就输,我是输给老天,又不是输给你,你这么得意。”


    苏婉觉得没什么区别,“你和我打赌,你输了,怎么就不是输给我了,这说明老天爷也在帮我呗,你输了,快,学狗叫!”


    非珏炸毛了,这贼老天怎么回事,明明看着不像下雨的样子啊,他虽然没有当祭祀,却也跟着祭祀学过看星象,学得好不好另说,但昨晚星象的确不像下雨啊!


    这,这什么破祭祀教的课程,搞得他那么笃定的和这死丫头打赌,现在却败在了老天的手里。


    不学,这粘人的烦人精肯定不会放过他,罢了,应付一下就是了,板着脸的少年生无可恋的好了一嗓子,“嗷呜~”


    “这不是狗叫,这是灰灰的叫法,这是狼嚎声。”苏婉用你骗我的眼神看着大骗子非珏。


    非珏发愁的挠了挠头发,“我来自北夏,我们北夏的狗就是这么叫的,狗不是这么叫还能怎么叫?”


    “汪汪汪,这样叫。”苏婉十分认真的教学,还一脸你快学的模样看着非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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