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怎么断的要你管!”


    “那我的手脚怎么断的,要你管?”


    “苏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你没了糖厂,全村的人还靠着糖厂生活呢,我爹就算是村长,想要护着你,也不可能护你一辈子,你也不会那么自私得不为我爹考虑吧,你当真要让他和全村为敌么?你当真要村子里的人因为你吃不了饭么?”


    这是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来给她戴高帽了啊,苏婳可不吃这一套,“我自己手脚都废了,我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村子以前没有糖厂的时候,大家就吃不起饭了?而且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去见你东家,糖厂就不能运行似得。”


    程松想起东家的交待,此刻还不能让人知道糖厂的木桶坏了的事情,他抬手指着苏婳色厉内荏的骂道,“我是说你若是不去见东家,东家一怒,直接关了糖厂,到时候大家都没工可做,就没有收入了,你难道想要让大家继续种地么,你过得不好,就看不得村子里的人过得好!”


    “噗。”苏婳觉得自己都算笨的了,如果不是异能在身,村斗都可能没有这么顺利,没想到这个程松逞风头的时候是这么副光景啊,以前只觉得他没本事,现在看来,他也是真的笨。


    “你笑什么。”被人嘲笑,程松面上有些挂不住,问题是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嘲笑,他深觉自己拿捏住了苏婳,对周围围观的村民道,“大家来看看,苏婳这幅德行,东家叫她,她不去欸!她这么惹怒东家,东家到时候真的可能关了糖厂,大家都没得活儿干了。”


    “糖厂这么赚钱的营生,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哪个老板会因为和一个残废置气,就把它关了,让自己不赚钱?程松,你是太看得起我还是觉得你东家是傻蛋?”苏婳刚语落,周围的村民就附和着笑了起来。


    谁也听得出来,苏婳的话是对的,程松就是在狐假虎威欺负苏婳而已。


    程松窘迫的抖着手,继续挣扎,“我说的只是可能,东家那么聪明,当然不会关了糖厂,但他完全可以找村外的人来取代村子里的村民进糖厂干活啊。”


    这次不止是苏婳了,周围的村民也一起用看傻子的眼神瞅着他。


    “这是咱们的村子,咱们的地盘,这糖厂一开始就是苏婳弄出来的,那个什么东家用手段把糖厂从苏婳手里抢走了,现在还要让外人取代我们做工?看我们不把他找来那些人打出去!”


    “我们村里这么多人是假的么?”


    “这程松跟了大老板了,心气儿也高了,现在帮着外人说话,真是看错他了,亏得他爹还是村长。”


    “可别这么说,村长早就把他赶出家了。”


    “也是,是他娘没有教养好他,忤逆村长,背叛咱们村,帮外人抢我们村的东西,不要脸!”


    程松被骂的上了火,不管不顾的回怼,“你们这么说,别以为糖厂非要开在村子里才行!还把外面请来的工人打走?我们东家可是从京城来的皇商,把糖厂搬走也不是什么难事,在其他地方开糖厂也没差,糖厂又不是只有程家村才能开的。”


    “我们进去吧。”见程松和村民吵起来了,苏婳拍了拍封璟的手。


    原本苏婳就是要出来看戏的,这马前卒程松也没讨到好,苏婳也骂回来了,封璟就推着苏婳进了院子。


    “你们骂我做什么,这是我能决定的么?东家决定的事情,我能管得着么?”


    “我是说苏婳如果不去,得罪了东家,到时候东家说不定真的会把糖厂搬走,我是提醒大家,你们应该帮我叫苏婳去见东家才是,你们怎么能骂我,我明明是在帮你们!”


    “苏婳她……苏婳呢?”程松和村民们吵架上头,一回首,哪里还有苏婳和封璟的影子。


    王嫂子双手插在竹子编的火笼提手上,烤着火,“你刚才骂我们的时候,他们就进去了。”


    “你们怎么不提醒我?”


    王嫂子扫他一眼,很是看不上的说道,“不是在和你吵架么,哪里有空提醒你一嘴。”


    程松的目的没达到,只能狼狈的逃回了家里。


    这事儿比他一开始想的困难多了,根本就不是一开始猜测的那些情况。


    木桶坏了,东家一头莫展,带来的木匠也拆了木桶检查了,没有哪里坏掉了,那些木头零件连一丢丢不正常的裂缝都没有。


    可是它们就是不动了。


    这些奇淫巧技,懂得的人并不多,他们看着也是一头雾水。


    这不是带着村民打一架、威胁人就能搞定的事情,况且现在村子里的人根本就不听他的,村长老爹也根本不帮他,这让他想直接绑了苏婳的行为,根本就实现不了。


    不能把苏婳叫出来,怎么逼她把那工匠找出来?


    所有的抱负,在面对现实的时候,程松也一筹莫展。


    不想面对郭巧的唠叨,程松回到家里喝了一碗热水,就去刘管事修的院子里回禀了上官濡。


    “敬酒不吃吃罚酒,还真以为离开了南溪县,我就不能拿她如何了?木盛,带人过去,放话,如果她不出来,就一把火把她的院子烧了!”坐了一天一夜的车,到了这鸟不拉屎,上厕所都是茅坑的乡下,穆婉玲窝了一肚子的气。


    第438章 、她做手脚


    尤其又想起之前想要苏婳一张肥料方子,她也敢推阻,真是反了天了,当真忘记之前怎么在她面前跟一条狗一样的被隔了手筋脚筋了吧!


    “夫人,这样不妥,到底此处并非我治理的南溪县。”


    “曲阳县的县令不过一个没有后台的老东西而已,真要有后台,这么大岁数才当上个县令?他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他能拿你如何?现在这个事若是不解决,我们才是大难临头了。”银子啊,她都算好了要兑换成黄金的银子啊,不进反而要因为对赌协议赔十倍出去。


    她手里哪里有那么多银子?


    找家里要?


    那她将来在家里还能有地位么?回家都抬不起头了不说,彻底被县主遗弃,才是她畏惧的。


    外人都觉得县主是平时看起来仙姿玉貌、傲世轻物不为俗物所心动的清高样子,但他们家可是被县主一力扶持起来的家族,县主对金钱、权势的在意,没有人比他们穆家更明白。


    自然也是这样有野心的人才是他们愿意追随的,奈何县主只是一个女人,但县主这么厉害,她凤仪天下是早晚的事,随便嫁一个皇室的王爷、世子,稍微运作一番,钱、人都到位了,还害怕他们混不到从龙之功?


    所以,穆家并未对叶思茵的野心有任何的不赞同,他们是乐见其成的。


    谁都想搭上往上爬的顺风车,所以穆婉玲更是畏惧自己被抛下了,到时候大家都扶摇直上,只有她被扔在小县城里,只能在一群乡巴佬面前逞威风。


    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越想越害怕,穆婉玲加重了语气,“木盛,快带人去,刘管事,你去找村长他们打一声招呼,这是我皇商穆家的家事,这件事和他们程家村的人没有关系,你各拿50两银子给村长还有族长送去。”


    听了穆婉玲的安排,上官濡也并未制止,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原本想好的和那些等在程家村里的商人商量一下给他们多两天时间的办法,根本就不行。


    一是那些商人就指望着他们这边出错好占便宜,做生意的不就是这样的么。


    二是,即便这些商人给他们缓几天,这糖厂里的木桶被带来的木匠检查了之后,也发现不了任何问题,修都无从下手,谁知道这些木桶什么时候会开始运转。


    虽然也派人去追送往京城的零件了,但这一去一回,把零件运回来的时间也不止八天吧。


    要解决所有的事情,只能从苏婳这边下手。


    既然这些木桶都没有坏,很可能是苏婳做了手脚。


    刘管事看着表情各异,均陷入了各自思考中的东家,没有领命离开,而是为难开口,“夫人、老爷,这……50两银子,恐怕……”


    穆婉玲眼神如刺的射向刘管事,“怎么?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们这些乡巴佬的胃口都已经被你喂到50两银子都不满足了?”


    “夫人,这村长程广胜和苏婳的关系很好,给他50两银子还是500两银子,他都不会帮我们的。”这就是他在程家村举步维艰的真相,维持糖厂正常运行还可以,若是想在村子里为所欲为,根本就没可能性。


    “哦?现在村子都靠着我们糖厂吃饭吧,村子里的人就不反了他?”穆婉玲看废物似得看着刘管事,以前还觉得此人堪当大任,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不懂。


    刘管事鞠躬叫屈,“夫人,我们糖厂虽然增加了两套木桶,但总共聘请的工人也不过30人。”


    村子里的人好几百呢,30个人在厂里工作,刘管事也实在是不好意思说整个程家村都靠着他们糖厂养着,他脸皮也还没这么厚颜无耻的不顾事实。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