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现在来的人都是对苏家有一定的好感度的人,且大家因为糖水的事情,对苏婉还是比较宽容的。
这么一来,因为铜锣的召唤过来集合的人,基本都是开开心心的,就算不能进糖厂工作,也得了一碗糖水喝。
也不算白跑一趟了。
待得大家离开,苏婳抱起苏婉揉着她的脸蛋夸赞道,“妹妹今天做的很棒哦,篮子里的月季花都送出去了呐。”
苏婉偏头靠在苏婳怀里,开心的笑着。
这是她第一次和这些人近距离的接触,她感觉新鲜之余,也感受到了大家的善意,这对一个孩子来说,足以让她心情变好了。
“婉儿做的很棒,所以一会儿回家,可以吃一勺糖了哦。”
“谢谢阿姐。”
“婉儿刚才有害怕么?”
“有一丢丢害怕,不过,很快我就不害怕了,阿姐在我旁边呢,封管家也在。”苏婉挽着空篮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围着封璟登记的人也离开了,她才大大的呼了一口气。
看样子,她还是紧张的。
不过今天开端不错,将来她就能慢慢适应和许多人接触了。
三个人收拾好了东西,又回到了家里。
这会儿,苏婳在村子那块临山的废地上修建起来的大院子是糖厂的事情,已经由之前离开那些人传播出去了。
一大群人又聚集在了村口的大树下开始聊天了,待得卢英她们睡了午觉起来的时候,也参与了进去,只听道,“原来苏婳买那块地修那个院子,是为了开糖厂。”
“她?开糖厂,别说笑话了,她若有那么个本事,干嘛来我们村子开糖厂,她能开糖厂,我脑袋拧下来让你当蹴鞠踢。”
“卢英,你这么说话,搞得谁稀罕踢你的脑袋似得,吓不吓人呐。而且刘嫂子说的是真的,刚才我家男人已经被苏婳录取了,到时候给我家男人开一个月30文的工钱呢。”
卢英心中一刺,30文一个月,这赶得上在县城帮工的价钱了。
“不可能吧,她肯定是骗你们的,她修了房子,又要买甘蔗,哪里还有银子给你们开工钱,她叫你们交押金了么?”
“卢大姐,你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苏婳哪里招惹你了嘛,你这么不待见她。”
“我这是害怕大家被苏婳骗了,谁知道她是不是惯骗呢,她真的能制糖,根本就不会来咱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村吧,糖厂都是开在乡上的,方便售卖,干嘛开在村子里?”
“说不定苏婳是为了帮我们,所以把糖厂开在咱们村子里的呢。”
“你未免把她想的太好了,等她把你们卖了的时候,我看你们再说她好话,反正我不相信一个才16的姑娘,能开糖厂的。”卢英实在是受不了在这里满耳朵都是听到替苏婳那丫头说话的,气呼呼的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遇到的也是刚睡了午觉起来的吴芹。
“吴婶儿,你这是睡迷糊了?”
吴芹心中开心的很,那个没良心的死男人看起来会因为经略给她道歉呢,现在都给经略送银子了,这是一个信号啊。
她送走程松之后心里开心,忍不住就喝了两口酒庆祝,“刚才喝了两口酒,迷糊了一晌午,刚才是怎么回事,我迷迷糊糊的听着村子里闹哄哄的,是有什么好事么?”
卢英就将听来的话,当着吴芹的面学了一遍。
第340章 、最毒妇人心
“吴婶子,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异想天开,我看呀,她们那天被……诶,吴婶子,你怎么了,你捡棍子做什么,吴婶子!”卢英连忙伸手去拦吴芹,当然,她也没有真心去拦。
吴婶刚才心情还那么好,现在听了她说苏婳开糖厂的事情才这么生气的,说不定就是要去打苏婳那个骗子呢,毕竟苏婳的来历,曾经是村长夫人的吴芹肯定知道一点,说不定怎么着让吴芹抓着小辫子了呢。
她就想跟过去看热闹,可是跑着跑着,她就察觉出不对劲了,“吴婶子,这条路不是去苏婳家的呀,你是不是喝多了,走错道了?”
吴芹此刻早已经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哪里有功夫去搭理卢英。
因为卢英的喊叫,一些村子里的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跑过来看热闹。
就看到吴芹拿着棍子,怒气冲冲的冲进了她大儿子的院子里,不过院子里的郭喜凤将她拦了下来,“婆婆,你做什么这么生气呀!”
“让他出来,让那个老不死的出来!”
“婆婆,公公喝了酒在午睡呢。”
“这个老不死的家伙,为了苏婳那个小妖精能开糖厂,付出还蛮大的嘛,竟然用计将松儿诓骗出去,你到底是对你儿子多不放心?这才会让他离开,给苏婳开糖厂制造条件?”
看热闹的村民们,根本就听不懂吴芹的话,“吴妹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
“村长和苏姑娘清清白白的,你做什么污人清白?”
“清白?如果她们两清白,苏婳要开糖厂,这老东西用得着把我儿子赶走么?这不就是将我松儿支开么,这才方便他们开糖厂!”
吴芹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所以听了卢英的话,自然就明白过来程广胜突然给程松银子并让他立刻离开并不是因为经略成了上官少爷的书童,抱上大腿,而是因为老东西在防着他们呢!
她如何能不气,如何能不尴尬,如何能不打脸?
此刻酒劲还没过去,她只想把事情闹大了,让程广胜在村子里做不了人,也让苏婳这死丫头将来不好做人,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和一个能做她爷爷的人勾搭在一起。
她就是要这么闹,反正她以前就是程广胜的娘子,她这么说出来,别人能不信么?
“程广胜,你个老不修,你年纪一大把了,你还搞……”
“你给我住嘴!”程广胜拿着烟斗,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吴芹,我们已经和离了,该给你的,我留给你了,该留给你的体面,我都留给你了,你现在还来闹,当真是连最后的情谊也不顾了?”
“我不顾情谊?程广胜,我跟了你一辈子,你留了几十两银子给我,你说把所有家当都给了我,简直是屁话!如果都给了我,那你今天给松儿的那二十两银子是哪里冒出来的?”
“那你送程经锐去颂阳书院的银子,是怎么出来的?”
“你留了好几手啊,你还敢说你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我了,还给我讲情面,你个老不修,被一个小狐狸精迷了心,为了她和我和离,为了给她开糖厂,把松儿支开,你……”
程广胜冷眼看着吴芹,厉声喝止道,“你曾是我的娘子,应该很明白污人清白是什么罪名吧,不管是族规还是村规,诬赖他人,一经查实,轻则掌嘴十棍,重则赶出村子。”
被这一声喝止吓得心中一颤,吴芹闭上了嘴,但越想越气的她,还是觉得委屈的不得了,卢英此刻在篱笆墙外火上添油的说道,“吴婶子,你受了委屈就要说出来呀,你若说的是实情,我们都帮你,程广胜是村长不错,但他又不是族长,咱们程家的族长还在呢,又不是村长的一言堂。”
受到了鼓励,吴芹鼓起勇气道,“对,族长还活着呢,程广胜,你别以为程家村就是你的天下,我今天就要撕开你伪善的一面,让大家看看你这脸皮下,藏着什么样的龌龊。”
为程松安排了所有后路的程广胜,此刻觉得面对吴芹,他当真是提不起一丝丝的旧情了,“你说说看,你今日可以把你所有的委屈说出来。”
“每年县里拨下来的银子,你都要克扣一成中饱私囊,有人来咱们村子定居,买天买地的银子,你也要吃一成,才上缴。这些还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银子就更不知道是多少了,苏婳那丫头自从来了村子里,就大手大脚的花银子,大家就没怀疑过她的银子怎么就花不完么?”
“其实,就是这个老不修在养着她呢,不然她哪里有钱又买地,哪里有钱又要开什么糖厂?制糖的方子她哪里来的?红糖是想制糖就制的?其实红糖方子我见过的,我知道的,那是以前这老不死的家伙从村子里一处废弃的房子里捡到的。”
“但是他那会儿说,现在不方便拿出来制糖,因为害怕那家人没有死绝,会有知道制糖方子的家人回来,害怕会被那家人告,所以就一直藏着这制糖的方子,现在他倒是舍得拿出来了,结果是给苏婳那狐狸精制糖。”
“我就说嘛,嫌弃我老,嫌弃我丑了就算了,可是那熬制红糖的方子,虽然是程达炳的,可是程达炳一家人死绝了,那这制糖方子就原本应该属于咱们程家村的共有方子了,开的糖厂,不管是属于程家族长控制,还是村长控制,那都应该是咱们村子里的东西。”
“结果你这老东西机灵啊,给一个外人过来开糖厂,谁能想到那红糖方子是咱们村子里的呢,那就是她的私产了,也是你这个老东西的私产了,你这是背叛咱们程家族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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