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了九次，两人才成功了。
这么复杂的程序制出来的糖，果然异常洁白，比苏婳从那些商家在唐家进的白砂糖还白了两个度。
唐家的白砂糖，单独看还是挺白的。
但和苏婳与封璟用碳化法制造出来的白砂糖相比较，就能看出色差了。
其实这也能理解，就算叶思茵是个百科小能手，是个化学学霸，但她在古代这个没有工业基础的地方，想要用碳化法做白砂糖肯定是困难重重的。
苏婳有异能帮忙，这才能将碳化法用的不错而已。
之后，苏婳又和封璟将剩下的甘蔗汁也做了一遍，并将剩下的糖蜜也再次进行了加工。
这么几次下来，制造出来的糖，质量差别肉眼也是能分辨的，进行了更加细致的筛糖之后，颗粒大和颗粒小的白糖，就又分成了两堆。
“这是绵白糖！”
绵白糖宛如积雪、亦或者面粉一般软绵绵的，比白砂糖颗粒小很多，白砂糖更像是晶体，颗粒如沙、能反光，粒粒分明，舀起来倒下去，会发出沙沙的声音。
绵白糖比白砂糖更容易受潮，不易保管，且含有蔗糖量是比白砂糖更少的。
但是更因为绵白糖获得的程序会白砂糖又多了几步，再加上绵白糖因为颗粒小，同样一勺子糖吃在嘴里，因为接触面更广，让味蕾更能充分接触，所以吃上去感官上比白砂糖更甜，所以绵白糖的价格会高于白砂糖。
白砂糖已经是大多数百姓吃不到的东西了，娇气的绵白糖更是贡品级别。
正是因为清楚绵白糖的珍贵，封璟问道，“这个你打算卖多少钱一斤？”
苏婳对产品定价完全没有太大研究，这白砂糖、绵白糖还得分级定价什么的，想想就头疼，能少做一道算术题就少做一道不好么？
“道长说这个东西相当于是副产品了，不好保管，我知道绵白糖很贵，但咱们山高皇帝远的，就算我想拍马屁送给皇帝吃，谁能保证路上这玩意儿会不会化掉，卖远一些的地方是不合适的，所以，这个东西，以后就主要当作咱们厂里奖励给员工的福利吧。”
“不卖？”封璟都要对苏婳刮目相看了，如此视金钱如粪土，是还未见识过权钱构建出来的世界导致的淳朴，还是当真这么金钱没感觉？
苏婳若是知道封璟怎么想的，她得笑疯了，她只是不想多算账而已。
多一个产品，那就不是一道算术题，而是一系列的算术题了，她脑阔痛，更愿意去打架都不想算题。
封璟脸上看傻子似得表情，让苏婳反思封璟是不是看出来她想偷懒了？
她略作沉思的样子道，“恩，好像吃多了糖也不好，孩子容易长蛀牙，以后村子里大人找我算账就不好了，那还是卖吧，毕竟绵白糖的制作程序会多一些，制绵白糖的工人工钱还是得比制白砂糖的工人高一点，那就卖120文一斤吧。”
封璟想看看苏婳知道自己亏大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紧盯着她的眼睛，微微扬起嘴角，“你知道唐家的绵白糖卖多少钱么？”
苏婳摇摇头，“虽然道长有说绵白糖，但我到过的地方都没看到绵白糖卖，我就没问过，不知道。”
封璟舀了一勺绵白糖，翻手又倒回了缸里，绵白细沙扬起像是下起了小雪，“绵白糖在市面上是买不到的，因为产量低，所以基本都是卖给宫里，宫中人喜欢绵白糖，不像白砂糖那么硌牙。”
……白砂糖硌牙么？
这么个说法，真的是让糙习惯了的苏婳无语，不由得就想起了豌豆公主，果然皇族人就是金贵，啧啧啧。
“宫里采买太监采购绵白糖的价格是10两白银一斤。”说到后面，封璟已经冷了脸，语气都变得森然了好些。
他想看看苏婳的反应，却没想到苏婳根本就没什么反应。
既没有对自己定价太低而后悔懊恼的表情，也没有咒骂皇族穷奢极移。
“你听了我说的话，就没什么想说的？”
苏婳看向封璟，“啊？你想让我说什么？”
算了算了，苏婳脑子不好使，他又不是第一次才知道，有什么问题，还是直接问更好，拐弯抹角她不懂的，“一般人都会羡慕或者咒骂一下皇族如此奢侈吧。”
苏婳书本知识不扎实，但电视剧看得不少，她记得乾隆吃的鸡蛋内务府给他的报价是30两白银一个，内务府给光绪皇帝吃的鸡蛋是34两白银一个，皇宫里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宫内的贵人不知道外面的物价，自然会被蒙蔽。
当然，有些人知道自己当了冤大头，其中有人吃回扣也不会怎么样，毕竟贵的东西才配得上宫中的贵人嘛。
所以她刚才听到封璟说这绵白糖一斤10两银子，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要说惊讶，那只能是在惊讶这宫里的太监竟然贪的不算多而已。
苏婳可不敢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皇宫对于苏婳生活太远，民间也不得议论宫内的事情，她不可能知道宫内什么复杂关系的。
所以她岔开话题道，“宫里贵人用什么不贵。”
封璟对这答案十分不满意，上前一步，“就这？”
矮个子总是能被高个子的身高优势压制得喘不过气，你个子高了不起哦！
苏婳挠挠脸往后退了一步，“那其他王爷什么的，去唐家买绵白糖是多少银子？”
“3两。”封璟挑眉，言语中带着一丝嘲讽，求知的眼神依旧没有放过苏婳。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知道苏婳的答案。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些贵人府里采购的价格啊？”
“……”
向来迟钝的苏婳，刚才真的感受到了一阵略带危险的威压，但不是刀剑无眼那种危险，就是在末世锻炼出来的求生本能那种，让她觉得这个问题不能回答。
第330章 、人情来往
她小心脏砰砰乱跳着，强装冷静，也用好奇又八卦的目光回视封璟。
遇到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最好的方式就是反问回去，这是队长教她的应对方法。
封璟摇头轻笑，自己刚才到底怎么了，他竟然突然那么想知道苏婳的看法，她一个傻乎乎的野丫头，她的看法有什么重要的。
“以前，听说过。”
为了不让封璟继续问自己，苏婳决定自己多提问，“你以前也在京城待过？”
“是。”
“待过多久啊。”
封璟皱眉沉思，这个事情他竟是没有仔细算过的，“七八年左右吧。”
“然后，你家道中落，就离开京城了？那你离开京城也有十多年了吧。”
她又脑补了些什么东西？他在京城的时间又不是连贯的，断断续续在京城待过加起来的时间大概有七八年罢了。
封璟知道不好解释，也就没解释，开始将今天制出来的白砂糖收拢倒在坛子里，“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家伙竟然学她用反问来转移话题！
可恶！
她不就是瞎问么，还能为什么，“我是想为将来做打算，万一我家臻儿以后能入京赶考，有个熟门熟路的人带着多好啊。”
小心翼翼的将白砂糖分进了五个小罐子里，封璟头也不抬的道，“小臻才上学不到两个月，姑娘想这些事情未免过早了些，将来姑娘生意做大了，赚了足够多的银子，还怕找不到对京城熟悉的人带小臻去京城赶考么。”
这不是随便回答的么，苏婳也在一旁拿出红布，给小罐子蒙上，然后用绳子栓紧罐口，“我难道会不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不是对你更放心么，我哪里放心把小臻交给别的人啊，小臻胆子小，人也单纯，需要你这样细心、又会照顾人、还长得就像不好惹的人护送嘛。”
前半段听的人心花怒放，后面一句真多余，封璟也不抢苏婳手里的活儿，转身过去分装绵白糖，“以后招了人，我会替姑娘仔细甄选值得信任之人的，这方面，姑娘不用担心。”
“哦，那你可得用心点，不能走眼，我家小臻现在胆子小，上学也不一定就会变成威猛勇汉，以后说不定还是文弱书生呢，我真的是担心死了。”
“姑娘下次过去看小臻的时候，会给他送糖过去么？”
“不送。”
“哦？往日对小臻大方，这次怎么如此小气？”连绵白糖都能送将来厂里的工人，封璟其实并不觉得苏婳会对弟弟小气。
作为姐姐，哪能真的不为弟弟不操心，“小孩子没有自控能力，我害怕他吃多了，会长蛀牙。”
封璟发现，以前苏婳对小臻还算能狠下心去训练他的，现在她却越发不忍心起来，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是因为弟弟离开身边了，反倒觉得亏欠，所以更心疼弟弟，不想磨炼对方了？
“姑娘担心小臻练不好自控能力，就更应该给小臻送过去。”
苏婳摸着下巴想了想，“是哦，通常孩子在6-7岁时开始换牙，12-13岁换牙结束，现在臻儿如果吃糖吃多了，牙齿烂了，坏牙齿掉了，也能长出新牙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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