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就可以解决以前南方甘蔗长途跋涉运送到北方时间太长、成本太高、烂掉的甘蔗过多的不足之处，可以就近用南方的甘蔗来制糖了。”
看来叶思茵真的挺缺钱的嘛，以前也没着急扩充市场，现在她为什么这么着急？
“那我还真的得抢下这一波甘蔗才行了。”趁着唐家还没和这边的甘蔗农户签订长期协议，她去签下来。
“姑娘何必把自己搞的这么累呢，反正你我现在也不会制糖，今年何不先少买一些甘蔗，在家里慢慢做实验，等我们真的能制出白砂糖了，明年等我们村子的甘蔗出来了，再出去收购一些，慢慢扩大生产，这样能避免步子大了……”
封璟猛地闭上嘴，他差点就在苏婳面前说脏话了。
“你放心，不会步子大了扯到蛋的，我相信老道长的秘方，也相信我的记忆能力，也相信你的技术，我们肯定能成功的。”
“可是……”小姑娘一个人赚银子不容易，听上去这些银子来的似乎很轻松，但这也不是一般人能赚银子的方法，也不会有那么多冤大头继续给苏婳送银子。
封璟真的担心制糖失败，会对苏婳造成巨大的打击，这么多金钱投入，再加上对村民的允诺，到时候恐怕还会造成村民的不信任。
“没有可是，相信自己，相信我，来，先给我一千两银票。”
“……”封璟深深的看了苏婳一眼，最后还是强不过她，回屋拿了银票出来，塞到了苏婳手里。
“姑娘，我一直想帮你攒嫁妆的，这些银子……你要花也要悠着点，哎，算了，你随便吧。”
苏婳放好银票，拍着封璟的肩膀安慰，“放心放心，不管是我的嫁妆，还是你娶媳妇儿的礼金我都不会赔掉的。”
“对了，你帮我写一些协议，就是订甘蔗的协议。”
签协议的时候，不会写字的人可以盖手印，但订购甘蔗的事情总得写清楚才行。
封璟眼里含笑，没想到苏婳竟然能想到这一点，看来还是有一点做生意的天赋的。
既然如此，他就多费一些心也不错，“好，我帮姑娘写几份，但是每一户能提供的甘蔗数量都不一样，所以姑娘最好还是跟着我学一下写数字，这样你一个人出门去订购甘蔗也不会被人欺骗了，到时候你再在我写的合同空缺上，填写好你和甘蔗农户约定好的甘蔗数量就好了。”
签合同这种事，对于苏婳来说也是跟着队长学的，她以前行动完全靠本能和心情，所以总吃亏。
吃的亏多了，自然就长记性了。
但，签合同这么简单的事情，她以前学会了，可是现在她还得从写字重新学……
“我着急出门呢，万一别人抢先把甘蔗订走了呢，你把数字从零到一写出来，教我认就好了，到时候我照着你的字描上去就好了。”
封璟听得有些上火，总算能体验一把以前先生带他们幼时念书的时候得有多头疼了，“你这样是作弊、走快捷方式，学习没有快捷方式。”
“我又不考秀才，我就应急而已，你别把事情看得这么严重啊。”没有阿拉伯数字的世界，人生真是艰难啊。
“你就再在家待两天，学会了写数字，再出门。”
“不要，我现在就要出去，你把数字写给我看就好了。”
对待学习，封璟的态度是严肃的、认真的，“数字不是随便拼凑在一起就是一个数了，你万一写错顺序，就不仅仅只是一个笑话，还是事故。”
苏婳一副学渣式左右四顾的模样，“之前你也没逼我和弟弟一起学写字啊。”
封璟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那会儿我会知道你要一个人出去订购东西还要签合约么？”
苏婳捂着胸口，柔弱不堪西子捧心状，“可是一学习，我就头晕眼花，浑身发汗，心律不齐，大小……”
“大小什么？”
“头大如牛，小脑瓜疼的像要爆炸！”
第321章 、考考你
在苏婳的装傻式耍赖下，封璟最后无奈的答应了她作弊的学习方式。
在纸上从0到9写了一遍，个十百千万这种金额单位也单独写了出来。
又把两位数做了一遍演示，三位数写了一遍演示，重量计量单位斤和吨也教她认了一下，单位换算害怕苏婳不懂，也教了一遍。
“懂了？”写完最后一个字，封璟看向苏婳。
苏婳连连点头，“懂了。”
“我问你什么，你都说懂了，你是真的懂了还是敷衍我？”
“真的懂了。”苏婳有点生气，她只是不认识这个干秦国用的类似小篆、大篆那种文字，又不是智障。
少学几个字，她用水系异能在纸上标记了自己才能看到的简体字或者阿拉伯数字，她自然记得住，能认字啊。
单位换算搞懂是十进制，也好理解。
根据苏婳以前在苏臻学习的时候的表现，封璟不太相信的说道，“那我现在考考你。”
“好啊。”作为家主，怎么能在自家下人面前落了面子呢，苏婳决定接受封璟的挑战。
“先给你出个简单的，若你和某农户约定今年冬季甘蔗收购量是1000斤，你该在合约的这里，怎么写。”
苏婳拿过来封璟刚才列好了0到9单独的数字，以及举例两位数、三位数的纸张。
看了看自己做的标记之后，指着1上面的壹，这个壹当然和壹长得不一样，最上方看着像一架头朝向天上的民航飞机似得，下面像个奶瓶，瓶子里有个吉祥的吉字，最底部还有个长得像顶着两根天线的路由器似得。
太扭曲了，她真的好怀念现代的简体字啊。
指了一，她又指向标记了千的上面的千，长得像姓氏的氏似得，或者说像人民的民，只是尸字头下面那一横没了。
斤字，苏婳看起来和千长得也差不多啊，就是民的尸字头，口的左边那一竖没了。
封璟见她指对了，“指和写不一样，你写一遍。”
说完话，他就抽出一张崭新的宣纸铺在了桌上，又让开了位置，伸手一指，让苏婳来桌前。
苏婳战战兢兢的拿起毛笔，“真的要写么。”
“不写不能出家门。”
“好吧。”苏婳想着，还好封璟的字也歪歪扭扭的，她一会儿写得张牙舞爪，应该不会被嘲笑，这才淡定了许多，不习惯拿毛笔的手颤抖着蘸了墨汁，视死如归的把毛笔按在了宣纸上。
这力道，纸都能戳烂了。
刚才认了一遍，苏婳完全临摹封璟的字，按照他的写法去写，扭曲程度都差不多，最后竟然也没那么张牙舞爪了。
封璟在一旁看着，眉头从一开始的紧拧，到最后诧异中带着的一丝赞赏，“你模仿能力不错啊。”
以前的文化课上，很难才能得到一次老师的夸奖啊，苏婳听得整个人都飘了，“还是封先生教得好。”
“姑娘如此聪慧，以后用小臻每带走的字帖多临摹一下字，也能成为书法大家吧。”
“那可不，我这本事，简直是就是开启了写轮……不不不，我，我一学习就头晕，就头疼，我现在只是为了家庭，为了甘蔗，为了赚钱，我才在努力克制我的头晕，你看，我流汗了，我真的开始流汗了。”
苏婳立刻开始虚弱的喘气，用异能憋出了一丝丝的汗水，凑到封璟跟前，不断的抹着额头的汗，挥汗如雨的拒绝，“我能临摹的像你的字，还不是因为你的字本来就扭扭曲曲的么，大家都是狗爬字，看起来就差不多而已。真的叫我去临摹字帖上那些端端正正的写法，我不行的，临摹不来的。”
封璟气得挑眉，他的字是狗爬字？
算了，这纸上的字不是他真实的水平，也的确有点狗爬字的味道……
和苏婳交流，有时候就是这么气人，看她故意气别人是有点爽，被气的是自己，这感觉就相当不妙了。
平复了心情，封璟道，“姑娘不必紧张，我没有逼你学习的意思，为了家人、为了赚钱、为了你的嫁妆，你务必再坚持一会儿，不然你若是不会写金额，合约上出了岔子，家里得亏很多钱，到时候说不定弟弟妹妹都得被卖出去抵债了。”
“嗯嗯嗯，好，我再稍稍坚持一下。”合同的重要性，苏婳是明白的，口头约定反悔太容易了，但若是合同上金额写错了，到时候亏的就是自己了，她怎么能自己提出来大家签合同，结果坑了自己，那就滑稽了。
封璟想了想，道，“整数更方便写，但是有时候对方的甘蔗种植的并不多，或者并不能凑整数，但对方就是要卖给你，假若对面甘蔗农户让姑娘收他们家1583斤甘蔗，你得在这里怎么写。”
除了字不一样，但数字的写作规律是一样的，所以苏婳很快就照着封璟写好的干秦字，写好了类似小篆或者大篆版本的“壹仟伍佰捌拾三斤”。
“姑娘的理解能力真的很不错，但你这一学习就头疼脑热、不断流汗的毛病，着实耽搁你成才了，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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