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她们连手才可能把她玩在掌中,完美的将镯子藏起来。
毕竟刚才她和刘嬷嬷、绿萼都一直盯着苏婳,没有去多加关心廖碧珊和寇娘,或许就是因此,那镯子才被这两人找了机会藏了起来。
这县令宅邸是每一任县令都会在这里居住的,作为县丞和主簿的娘子,她们不止一次来这里了,这里有什么地方能藏东西,这两人比她这个现在的主人还清楚。
越想,穆婉玲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肯定是县丞、主簿不想被新来的上官压着,又知道了她和苏婳的矛盾,再加上她也没在廖碧珊跟前隐藏自己对苏婳的厌恶。
所以……
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心思险恶来害她呢?
枉她这么相信爱拍马屁的廖碧珊,还送珍珠给她,她却这么算计她。
她不过是想惩罚一个乡下无理野丫头罢了,她们掺和进来坏事!
穆婉玲拽紧了手,这会子上官濡却走过来,拉着她走到一旁无人处说悄悄话。
“夫人,你说,到底是什么事?”到了现在,上官濡如果还看不出穆婉玲有问题,他也不配在官场上混了。
往常也只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而且在京城的时候,穆婉玲闯了祸,自有她的父亲兄长替她摆平,也不过是一些后宅女子之间的争端,送些礼物就摆平了。
这次,可不是三言两句就能打发的事情。
小可小,大可大,皆看有没有人拿这个事情做文章了。
穆婉玲原本也不想说的,但是想到刚才自己的猜测,如果是别人发现了她的动机反过来将她一军,害她的夫君的话,这事情就不是她能解决的了。
她是真的知道害怕了,之前京中玩得好的妹妹中,有个妹妹想嫁给十四王爷,结果就因为打碎了太后娘娘的赏赐,被太后厌弃了还不说,家族害怕失宠、也为了让太后消气,直接狠心的将她送去寺院常伴青灯了。
那还是侯爷家中的贵女,而她只是一个皇商之女罢了,到时候会如何了结,她都不敢去想。
想到此处,穆婉玲急得哭出了声,磕磕巴巴的将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什么,夫人,你怎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拿宫中赏赐之物来开玩笑?你不满那野丫头驳了你的面子,你给我说,我随便找个理由都能像捏死蚂蚁一样的弄死她,你却偏偏选了一个最无脑的。”
“夫君,我错了,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正在重新穿上衣服的苏婳动作一顿,听到这个看上去老实的上官濡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她还以为他是好官呢,毕竟儿子被他培养的不错啊,熙和那么喜欢看书,人也文文静静的。
罢了,是她笨,因为人家是个好父亲,就觉得他也是一个好官、好人,是她太主观臆断了。
苏婳穿好衣服的时候,廖碧珊和寇娘也穿好了衣服,三个人都在一个厢房里面搜身的,这也是为了有一个见证。
其实穆婉玲这一招真的很笨,如果是说她身上的银子或者珍珠不见了,就算苏婳能藏起来,穆婉玲也能源源不断的重新弄些候补的“证据”栽赃在她身上。
可是她偏偏弄了一个宫里有记载的特殊对象,穆婉玲根本没可能找第二件出来栽赃苏婳。
当然,如果她采取这种方法,苏婳一开始也不会这么应对,而是用其他方法对付穆婉玲了。
三人穿好衣服,对视一笑,笑容里含着六分无奈、三分怒极反笑、一丝丝不那么明显的幸灾乐祸。
三人一起走到了外面,此刻上官濡已经收拾好了表情,坐在了椅子上。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夫人要请一个穷丫头来参加他的上任酒席了,现在夫人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想弥补,但办法又不是想有就立刻就能想到的。
偏偏有这么多见证人,不然现在把罪名硬栽在苏婳身上也不是不行。
但他刚上任,县丞、主簿还不是他的人,不是他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
南溪县是一个特殊的地方,这里有两座百年书院,人才一直是各方势力争相赞助拉拢的目标,县衙里不知道被安插多少势力的眼线……
头疼,真的好头疼啊。
这夫人啊!
真是个祸害啊,他当初就不该为了少奋斗十多年娶了她啊。
或许,这就是走快捷方式的代价吧。
第290章 、很划算(3更)
也不是所有皇商家里的女子都如此没有礼教的,谁让岳丈家暴富不久呢,没有底蕴呢。
如果不是岳丈傍上了县主,县主将养珠的方法交给了岳丈,穆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发家,也不可能这么快拿到皇商的牌子。
这等家族,着实教养方面欠缺太多,表面有礼而不知礼,也不怪乎岳丈那么着急找他嫁女,就是希望后代能换底子。
这次,他没把县主交代的事情办好的话,怎么回去交代?
现在立刻修书一封给县主也来不及,县主离开京城了,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这事,还是得自己先顶着。
在县令两口子交谈的时候,苏婳就知道他们的后台是谁了,原来是老冤家叶思茵县主啊。
那苏婳就更不虚了。
怕她个屁。
苏婳和廖碧珊、寇娘走出来之后,那两人倒是找到了自家的夫君,委屈的靠了过去。
哎,让她这个剩斗士吃狗粮,真不地道。
单身狗的苏婳孤单的站在一旁,看了地上的瓜子一眼,最后还是忍住没去捧起来吃。
这行为,在末世得被打死吧。
刘嬷嬷禀告道,“夫人、老爷,她们三人身上并没有镯子。”
苏婳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呼,太好了,我们终于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穆婉玲和上官濡对视了一眼,确认了一下对方的眼神,之后两人都算是比较冷静的坐在了亭子里,等待着下人们将男客们搜身完毕。
刚才两人的意见已经达成了一致,如果当真找不到手镯,就推一个人出来顶罪。
这个人,最好还是苏婳,因为不能是自家的下人手脚不干净,也不能是客人们有问题,只有苏婳是最好的人选。
至于罪证,到时候捏造一个便是了,随便安排两个证人,至于镯子,不能现场捉赃,也可以先放大家离开,然后说派人跟踪她看到她在出手,正准备抓的时候,镯子被她砸碎了呗。
到时候弄一点看上去水色差不多的翡翠碎片,谁还真的能鉴证得出来到底是不是宫里赏赐的那枚手翡翠镯么?
之后,下人们一一回来回复,并未在客人们的身上找到镯子。
上官濡带着后院的众人来到了外庭,看到了脸色俱是不满的士绅们,他又是各种告饶道歉,最后说道,“这个事情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让各位受辱了,以后我一定会上门给各位赔礼道歉,今日耽搁了各位的雅兴,实在无奈,现在我还得关门抓贼,实在是无法招待各位了,也不想耽误各位的时间,我只能在此恭送各位朋友了,再见。”
士绅们心中再有一肚子气,此刻也是不能当着上官濡的面发出来的,一个个还是装得挺有风范的模样,一一抱拳作揖,说这谅解的话。
穆夫人见状,也连忙走出来两步,举止优雅的行礼,鞠躬道,“实在是给大家惹麻烦了,都是我自己没有保管好镯子,让镯子被小人顺走了,等找到后,我和夫君一定会……”
“砰……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从穆夫人跟前响起。
刚才她走出来赔礼道歉的时候,大家的视线就看向了她,到底是县令的夫人,大家也是要给与尊重的。
所以此刻,大家都看到,一枚水色样式完全符合失踪翡翠镯子描述的镯子在穆夫人鞠躬致歉的时候,从穆夫人的怀里里掉了出来。
且砸在地上摔成了三截。
“……”
“夫人,镯子怎么在你身上?”绿萼到底年轻,又因为知道这镯子的意义,再加上真的想不通,一时间大叫起来。
穆夫人看到那枚镯子摔得粉碎的时候,被绿萼这么一叫嚷,整个人都腿软的瘫了下去,“啊~”
“搜来搜去,大家的身都搜了,也就失主身上忘了搜,结果在失主身上啊,呵呵,这不是搞了个大乌龙么。”
人群里也不知道谁先开始讽刺,一个个的跟着说起了阴阳话,“是有这种时候的~,有时候到处找毛笔,找了一大圈,结果发现就卡在自己耳朵上,我嘛是年龄大了才这样的,穆夫人可能是今天太忙,忙起来忘了吧。”
“穆夫人刚才只找了手腕,忘了搜搜自己身上了,那我们刚才可是糟了无妄之灾了。”
“自己身上都没搜,哪里好意思说别人是贼,搞这么大的工程,所有人都被搜了一遍,上官大人,你是不是想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啊?新官上任三把火,可不是这么自导自演的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