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不仅穿着打扮性感火辣, 长相也是分外精致乖巧。
比起阮娇之前遇见的那些鬼,它完全是可爱的邻家小妹。
阮娇反问它:“问别人名字前不应该先说自己的名字吗?”
“我叫晋宝姝,宝贝的宝,静女其姝的姝。”辣妹煞有其事地自我介绍道。
挺好听的名字。
“这名字一听就是很被父母宠爱的那种。”她夸赞道。
“是嘛, 我也就那样吧。我都死了7年了, 也没见那两个老登来看过我。多半觉得有我这样的女儿,很丢人吧。”晋宝姝撅着嘴。
逃学在网吧被烧死,都说不出口。
“别岔开话题,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它继续追问。
“我叫阮娇。”
晋宝姝夸张地捂着嘴:“嚯嚯,你的名字听起来就很好推倒耶, 身娇体软的意思嘛。”
“其实我父母为我取名娇的意思是,女子当如乔木般坚韧挺拔。”阮娇说。
但因为她姓阮,所以从小到大,几乎每一个知道她名字的人,对她印象都是娇滴滴的小女孩。
“这样啊,娇娇。”晋宝姝十分自来熟地叫她小名。
阮娇觉得它可能就是自己一个鬼在这里待腻了,再加上平常没人看得见它,无聊的很。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能看见它的活人,就一直缠着对方聊天。
晋宝姝问她:“娇娇,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呀?”
“不能。”阮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聊会天得了,还想让她帮忙完成遗愿之类的,做梦吧。
她可没这么闲。
“你都没听我说是什么忙呢。”晋宝姝还想再努力一下。
阮娇不给她一丝机会:“不听,再提我走了。”
两人谈话间,电视机里的新闻插播到了现场直播。
主持人一脸严肃地和记者进行连线,记者所在的背景看上去像是火车站周边。
每年长假和春运都会有相关的报道,因此阮娇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恰好这时,老阿婆回来了,手里拿着找到的零钱。
“久等了,跑了几个店才问到有现金的。”
“没事。”
阮娇接过钱,背上书包准备离开。身后的晋宝姝看她要走了,依依不舍地跟了上来。
“你要走了啊,下次还来吗?”
“什么时候再来呀。”
“你可一定要再来啊。”
喋喋不休的话语,一直到阮娇走出店门才不甘心地消失。
它无法再往前走了。
小卖部内,老阿婆从抽屉里拿出毛线球,对着电视机开始织毛线,边织边看新闻。
电台主持人面容严肃,正在与事故现场进行连线直播。
“本台记者插播一条实时消息:下午2:30分,从北城开往江城的D434号列车,因遭遇罕见山体滑坡,整辆车发生侧翻,现情况不明。江城火车站距离滑坡地点较近,众多无辜群众被困火车站中,救援人员正在赶往火车站,准备施救……”
记者所在的位置往后看去,只能看见天空乌压压的。江城火车站这几个亮着红灯的大字在背景下十分显眼,但只能看见一个黑乌乌的车站轮廓。
明明是大白天,火车站却好像身处另一个时空,漆黑一片,散发出不详的气息。
记者旁边有许多眼熟的工作人员正在围拉警戒线,他们穿着黑色制服,一边拉警戒线一边往外赶人,就连记者也没放过。
工作人员衣服背面,印着江城特殊管理办案部的字样。
“无关群众立刻离开,不得妨碍救援行动。”
“请问,本次山体滑坡大概有多少人被困?为什么救援人员只在外围拉警戒线而不进去施救?天空异象是否是引起山体滑坡的原因?”
记者一边追问一边被几名特案部成员驱逐,画面摇晃不停。
忽然,摄影师的声音突兀出现,她将镜头对准了站楼,语气极为诧异。
“你们快看那边,那边好像不太对劲。”
一群活人尖叫着从站楼大门冲出来,大声喊着救命,往记者这边跑来。
在这群人身后,是几个行动僵硬,一蹦一跳的“人”,它们虽然蹦跳,但速度并不缓慢,追在那群活人身后。
有个人不小心被绊倒,一个蹦跳的“人”立即扑到她身上,张嘴咬上她的脖子。鲜血立刻喷溅出来,洒满一地。
那人大声惨叫起来,努力想挣脱,但那“人”就好像黏在她身上一样,死死抱着她。
良久,她逐渐没了动静,躺在地上好像是死了。埋在她脖子上的“人”缓缓抬起头,满脸都是鲜红的液体,双目赤红,两颗獠牙还在往下滴血。
随后,它爬起来又蹦跳着往其她人追去。
持木仓的工作人员立即往那边跑去想救人。只不过由于大量人流从火车站里往外冲,阻拦了她们前进的步伐。
许多人身上还有血迹,似乎是受了伤,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面容恐惧。
不知道她们在火车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狂犬病患者吗?”记者颤抖着,话筒差点被吓得丢出去。
不是说山体滑坡吗,这些人又是什么情况。
记者敏锐地嗅到了大新闻的气息,指挥摄影逆着人群往火车站跑去。
现场一片混乱,秩序已经无法维持,自然也没人能拦住她们。
“摄影老师,把镜头给到站楼大门。”记者挤开人群。
随着镜头奔跑,观众们逐渐看清站楼大门处的景象。
一地的尸体,全是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她们的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这些人的尸体和血迹,一直从站楼内部蔓延出来,数量多到数不尽。
“天啊!”记者捂嘴震惊。
摄影有点害怕了:“要不,我们也跑吧,这里面该不会有杀人魔。”
就在这时,镜头内,几个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忽然抽搐起来。
死尸会动,多么惊悚的事情。
她们此刻才意识到,为何火车站里的人要拼命往外跑。
但已经晚了。
接线画面颤抖了几下,最后变成了黑色的雪花。
直播间内,从业多年的女主持人呆若木鸡,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这大概是一件很严重的直播事故,几秒后,没有任何提示的,电视机的画面切换成了广告。
但这短短数十分钟的直播录像,早就被人录下来发在网上,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进行转发讨论。
江城火车站身处一二环交接处,距离人群密集的市中心,仅有6公里距离。也就是说,这些带着伤口逃命的人群,就算不乘坐交通工具,也只需要半小时就能到达市中心。
一场未知的恐怖,正在极速蔓延。
不过阮娇对此毫不知情,因为她身上没有任何联网的电子设备。
此刻她正行走在城中村内,她的位置,距离江城火车站,有11公里远。
恐怖,暂时还未来到此处。
“老板,车厘子怎么卖?”阮娇走进了街边的水果店。
这段时间在外奔波,很久没给君宫妤上供了,难得有时间,她想买点水果。
“199一盒。”
“行,我给现金。”
她低头掏钱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窥视感。
贪婪的,阴冷的,垂涎欲滴的恶心视线。
阮娇太熟悉了这股视线了,被偷窥鬼缠上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到这股视线。
瞬间回头望去,街对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垃圾桶,其余什么也没有。
偷窥鬼复活了?
她狐疑地走出水果店,四处打量,手腕上的发带并没有传来警告,至少说明附近没有携带杀意的鬼靠近。
阮娇仍然没有放松,她不相信这是她的错觉,面对鬼必须慎之又慎。
“妹子,你的车厘子不要了?”水果店老板提着水果追出来。
有种不好的预感,此地不宜久留。
她接过水果,礼貌道谢后匆匆离去。
完成一单生意的水果店老板心情很好地从店里拿出扫帚扫着店门口的地面。
一边扫还一边哼着歌。
在水果店斜对面的马路上,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直直冲来。这辆车速度极快,但车身十分不稳,左摇右晃的,仿佛喝醉了酒。
一路连撞带压,顶穿围栏冲进了人行道。
水果店老板毫无察觉,直到一声轰鸣近在耳侧,她才恍然抬起头,与汽车的前灯来了一个脸贴脸的近距离接触。
“砰!!”
汽车撞着她一起,冲进了水果店里。
红白混杂的脑浆溅在墙壁上,鲜血流淌,与那些被撞洒的水果汁液混在一起,流进地板砖的缝隙里。
那只握着扫帚的手抽搐两下,随后彻底失去生机。
汽车车门破烂,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从车窗垂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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