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扶檀此刻病容苍白,升高的体温也烫得吓人。


    他语气恍若仍然平静:“我不许你去找巫暝,你听不明白么?”


    芍药心口一颤,她愈发想要用力挣扎开,结果却被他忍无可忍地扯入怀中。


    她毫无防备地跌坐在他粗壮的大腿上,被他捏起雪嫩的下颌,接着便将灼热的薄唇覆上。


    触碰到的瞬间,芍药更察觉他的体温很烫很烫,烫到他会产生幻觉、会烧坏脑子她都会信……


    他眼下会意识不清,几乎再正常不过。


    芍药脑中一片慌乱的同时,竟还会感觉到对方的眼睫很长,不管是哪一次的亲吻,他垂眸间长睫几乎都会刮蹭在她的面颊上。


    她以为他意识很是不清醒,可他却还知晓如何撬开她的唇齿,让芍药嫣红的小嘴被迫挤得微微张开。


    而不该出没在她唇齿间的物什……是他的粗舌。


    她眼睫一颤,指尖攥紧了他的衣。


    他们现在是……不可以接吻的关系。


    唇瓣交接处,湿热的温度仿佛会将芍药灼伤,又仿佛是那层禁忌的关系让她更为害怕……


    他们可以是仇人,可以是敌人,但绝对不可以是这样……让他的粗舌抵入她的口中,肆无忌惮地吞吃着她的唇瓣、她的舌尖,还有其他……


    直至少女狠狠咬破了谢扶檀的嘴。


    唇瓣上的刺痛似乎终于刺激到了他,让他意识到……此刻不是幻觉、不是做梦。


    他的手臂将少女整个抱入怀中,捏着她的下颌低头肆意品尝她的唇舌……


    这一切都是他在低头在强吻她的事实。


    芍药微张开着湿红软唇,唇齿间喘丨息得厉害,在彼此胶黏的唇瓣终于分开后,她用力撑开他的胸膛尽力给出了彼此最后一层体面。


    “我知晓,谢仙长方才是生出了错觉才会这样……”


    她再不敢多看他一眼,这次终于顺利推开他起身。


    岂料她刚一转身,便刚好瞧见了温澜一行人找了过来。


    玉若蘅看到谢扶檀后,当即口中惊喜,“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了。”


    芍药背对着谢扶檀,心跳得很快,也感到很惊险。


    差一点点……


    这些人也许脚程只需要再快一点点,就会看见他们决裂之后、濡湿滚丨烫的唇舌竟然还会停留在彼此嘴里淫丨靡交缠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玉若蘅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谢扶檀的嘴上有血。


    她当即上前道:“师兄,你的嘴怎么破了?”


    谢扶檀此刻终于意识清醒了般。


    他微微沉默,继而语气冷冷说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破了。”


    芍药瞬间松了口气。


    他刚才果然是产生了幻觉。


    也许是因为有更为惊喜的事情盖过了一切,玉若蘅都没太在意,便对谢扶檀兴奋道:“无事就好,我们刚才找到了遗神珠。”


    刚才那阵怪风将他们吹出去后,他们各自清醒找回来后,便发觉那咒门里再没有其他机关陷阱。


    那颗遗神珠便正好就在里面。


    巫暝将芍药扯到一边查看时,着重检查了她的手脚,见她没有摔断骨头便又放心下来。


    可芍药对他们找到遗神珠的消息仍旧感到些许迷糊。


    真的这么容易?


    一行人回到那玉石山洞内,便看到那颗熠熠生辉的遗神珠正悬在一个高台之上。


    这遗神珠多半也有少许意识残留,外面那些白雾与黑风也都是它弄出来的。


    “接下来只要将它取下来带走,就可以了。”


    玉若蘅高兴道:“那我们拿了遗神珠就可以立刻离开这里了。”


    巫暝冷笑,“除非你们当场将这遗神珠融合入体,否则此物也是需要火凰叶来承接才能带出去的。”


    “恐怕你们接下来不得不和我一起去取火凰叶了。”


    他这样说,显然在进入秘境之前就盘算清楚这点,让他们就算先一步找到遗神珠,也无法先一步离开。


    司星渡看着那枚遗神珠也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觉得,就这样拿到遗神珠太简单、也太容易了。”


    和旁人不同,他的直觉并非出自于自身的阅历,而是一种天生直觉,只是他的直觉未必时时刻刻都会准确。


    玉若蘅道:“哪里容易了,你也不想想,我们进来这秘境费了多少力气,从入口到这里又有多曲折,眼下带它出去还要继续去找火凰叶,简直麻烦死了好吗?”


    司星渡迟疑道:“若蘅师姐说得也对,也许是我想太多了。”


    可他仍是不放心,在那遗神珠上不住打量。


    玉若蘅见他如此多疑也就随他去了。


    一行人忙活了大半天消耗了不少体力精力,也需要补充食物,便原地停留下来。


    遗神珠几乎已经到手,他们难免也要中途稍作休息。


    只是在歇脚的时候,芍药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且那种被人窥视的滋味仿佛始终攀爬在她的脊背处,反复挥之不去……


    她忍不住抬眸看过去时,恰好温澜此刻也抬起眼眸。


    温澜对上她的视线后,下意识对她微微一笑。


    温澜似乎一直都有话想要对芍药说,借着这次休息的机会,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来,向芍药问出了隐藏许久的问题。


    “姜媱还有别的信物吗?”


    虽然她和姜媱素未谋面,但当日知晓了姜媱的死因之后,她始终对此耿耿于怀。


    兼之情感上的映射,温澜似乎无法不留意芍药,也时常习惯性将芍药当做是那位姜媱师妹。


    芍药想了想,还真有。


    只是她当时将那些东西都丢进了巫暝的乾坤袋里。


    芍药去翻了翻,翻出了一个陈旧且绣得十分朴素的小荷包,她递给温澜,轻声道:“在姜媱的记忆里,这是她想要送给同门师兄师姐们作为见面礼的礼物。”


    但是最终出于某些原因,她竟一个都没有送出手。


    温澜握紧那小荷包,随即又请求道:“既然你拿走了姜媱的神识,可知晓姜媱从前是从哪里来的,家中可还有亲人在?”


    “待我回衍清宗之后,我想去为她处理一下身后事。”


    芍药听完她的话后却微微愣住。


    姜媱的亲人……


    顺着温澜的话回忆之后,她才发觉,她能取读到姜媱灵识中的记忆,也仅仅是从她成了衍清宗外门弟子开始,再往前……竟是一片空白。


    芍药滢眸中浮起微微困惑,她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但她难免也感到奇怪,为什么姜媱再往前的记忆仿佛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半,让她看不到一丁点。


    姜媱明明只是一个天赋低等的普通人,谁会特意封住她的记忆?


    温澜捏着那只小荷包心神不宁地走开了。


    芍药这厢想不了太深入,却又觉得莫名口渴。


    也许是方才被吻得太用力了些……她的唇与舌始终都感到微微灼热,好似急需冰冷的凉水来舒缓些许。


    芍药记得来时外面就有一条灵溪,便起身径直朝着溪流方向走去。


    溪流清澈,连水中都是灵力充沛。


    芍药俯身捧了几口清甜溪水饮下后,才觉唇瓣上的红丨肿烫热稍稍消减。


    待她起身后,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恍若再度出现。


    芍药察觉到身后有人,她下意识转身发觉是谢扶檀。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身阴沉黑衣所衬托的缘故,对方的脸色在醒来后显得更为苍白病气,此刻恰好走来她身后不远处。


    芍药察觉后,顿时受惊般后退了小半步。


    “小芍药,快些回来。”


    袖子里的灵符里传来了巫暝催促的声音,芍药这才低垂下眼眸,与对方距离微妙地擦肩而过。


    她回到玉石山洞中,微微思索后觉得应该只是巧合。


    谢扶檀应该也只是正好要去溪边取水,而不是想要私下报复于她。


    第63章


    ◎他的人格◎


    取走遗神珠的过程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


    此行顺利到, 一行人已经不再去想为什么这么顺利这个问题了。


    接下来要去取火凰叶,两边人的目标都是一致,再刻意分开来实在太过矫情索性一起行动。


    离开了玉山洞腹之后, 火凰叶则在玉山的尽头。


    粗壮无比、云彩缠绕的火凰树几乎犹如一颗翠玉打造成的翡翠玉树, 每一个枝稍叶尖都闪闪散发出了神光异彩。


    “一颗树竟然也可以生得如此美丽……”


    司星渡再没有见过这般漂亮的树,一时间大为感慨。


    其他人眼中也掠过一阵惊艳,待要采集下来之时,那火凰叶却只有巴掌大小,它的质地似玉非玉、似雪飞雪, 表面又好似覆了一层玉霜。


    玉若蘅只觉当做个摆件都是极美, “为什么我们不能多采摘几片?”


    温澜说道:“这火凰叶当中蕴藏着特殊灵力,也唯有它所承接的东西可以与它相辅相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