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雪白的锁骨与香嫩雪肌,犹如滢美的白雪与花瓣组合起来的美景,让玉若蘅这等常年看惯衣衫得体的女修看了都会涨红了脸。


    “穿这么少,真是妖女……”


    玉若蘅万万没想到这人往日里看起来最是老实巴交,竟然如此放荡邪恶。


    芍药坐在一根斜伸出溪面的粗枝干上,她赤丨裸在外的双足浸润于澄澈碧蓝的溪水中,似乎在微微出神。


    听见玉若蘅咬牙切齿的声音,少女这才微微抬眸。


    她抬起面颊,这张脸比当日被泼水后竟还要艳绝几分。


    哪怕当日玉若蘅曾泼开她面上的脂粉得见真容,那也是封印在了妖身伪装之下,那般美的容貌便已然极其动人。


    不曾想在眼下脂粉尽褪、伪装全无的情况下,她的花身特质几乎展露得淋漓尽致。


    花瓣娇香腻嫩,她雪嫩的眉心还多出了一记漂亮花印,更衬得她如祸水妖媚。


    司星渡乍然看到这一幕无疑也受到了巨大的视觉冲击,他当即转开目光,只当自己长了见识忍不住语气喃喃道:“原来花妖竟然……竟然可以生得如此美丽。”


    难怪在梦境中,她以自己的本体模样,那般恶劣糟糕的表小姐身份都能蛊惑得了向来冷清冷欲的谢扶檀。


    巫暝无疑也是听见了玉若蘅的声音,语气略为不满,“万万年后女子穿着抹胸与小裤出门都是有的,我家小芍药穿得已经够多了。”


    玉若蘅一听更怒,直指着他鼻子骂他是狂悖浪荡色魔,若这世界被这些魔物主导,他竟还要强迫天下女子穿着抹胸短裤出门不成,他何其下流!


    温澜不赞成地握了握玉若蘅的手,缓缓说道:“我们此番是来谈判,绝非生事。”


    他是什么性情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他们往后也不会与妖魔做朋友打交道。


    重要的是,要尽早进入虚空秘境。


    玉若蘅这才忿忿不平忍了下去。


    芍药余光隐约瞥见那行人中一抹清瘦高挑人影……她的指尖微微攥紧。


    巫暝恰恰清楚她这次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所以这次谈判才会特意约在了自己的地盘中。


    便是要避免谢扶檀突然拔剑将她杀死,巫暝都来不及护住她……


    巫暝唤了芍药一声,芍药这才僵着后背,不得不回到他身边去。


    在落地时,少女雪白如嫩藕的双足下便自动会有柔软花瓣凝结为履让她踩在地面。


    她走上前来,妖异的裙纱宛若数片花瓣,蜿蜒在地面上,让人无端生出几分蹂丨躏的恶欲,想要狠狠撕碎般……


    如此玉若蘅就更笃定这花妖指不定在暗暗使用媚术,直勾得人口舌干燥,让她莫名头皮发麻。


    玉若蘅为此偷偷看了谢扶檀一眼,好在谢扶檀从始至终都面不改色,即便目光也曾不经意间略过那只花妖,他也完全视若无睹。


    她师兄向来如此,需要出于道德责任时,再是不愿意也会对对方负责,但只要不再有干系后,对方再是妩媚滢美,他也只会心如止水,视红颜美人亦为骷髅白骨。


    温澜也不禁多看了芍药几眼,虽对方容貌气质都与从前天差地别,可她始终莫名感觉……少女似乎还是她所熟悉的师妹。


    温澜心头喟叹,想到当中产生了诸多变故,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此番巫暝会想要谈判,一来是因为谢扶檀能够召回镜匙的举止令他生出忌惮。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芍药得罪对方似乎也得罪的很是厉害。


    他需要通过这次难得的机会,为芍药争取到一个保证,令谢扶檀日后不得对此寻仇。


    巫暝缓缓提出来这桩要求后,便对他们说道:“若不能答应这个条件,那么我们这次的谈判也不必再继续了。”


    玉若蘅怒道:“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师兄日后放弃手刃仇人的机会?这条件给你你答不答应?”


    当日这花妖洞穿了谢扶檀的胸口,那惨烈场景他们至今都难以忘记。


    这死魔头张嘴就来,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巫暝只笑而不语,在这件事上显然不打算退让半分。


    “若不答应,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玉若蘅还要冲上前去理论,却听见身后一道清冽声音唤住了她:“玉若蘅。”


    玉若蘅咬碎了牙硬是退了回去。


    谢扶檀抬起眼眸看向巫暝,此刻早已没了当日刚醒来时的半分失态,只是他面容仍旧病态,显然是身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


    即便如此,他此刻亦是正派得如同那无嗔无怒的圣人君子一般。


    “修士于修行的漫漫长途之中遇到劫难是在所难免,昔日会发生的事情也都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谢扶檀面无表情道:“她不过是我劫难中的一环,不是她……也会是旁人。”


    他这么直接就要答应下来,巫暝反而有些不信,“你不恨她?”


    谢扶檀语气愈发清冷无情,“我非泥塑石胎,当时固然也为她的欺骗愤怒过,可眼下也早已当做修行的一部分,不再记怀。”


    玉若蘅当即帮腔道:“正是,当时在洞窟中若师兄与旁人发生意外,他也一样会对旁人掏心掏肺百般只好。”


    巫暝不由点头信了几分,“这个我懂,你们修仙的就是要受虐、要看开,然后就能突飞猛进,修为大涨。”


    “还是你们修仙的心宽,那我便相信你一回吧,日后总归不好再寻我家小芍药的麻烦。”


    巫暝将手掌肆意搭在了芍药的腰间,见那谢扶檀也皆视若无睹,如此他才暗暗放心下来。


    芍药看着衣摆上的花纹,看着手指尖,就是不肯看向对面。


    她并不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在自己那么坏、那么邪恶地欺负完谢扶檀之后,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多看他一眼,或者和他多说半句话。


    “既然如此,那就先说好了,我们一起进了秘境之后乃是合作关系,你们可万万不能趁机想要杀人越货才是。”


    他嘴里这么说,显然有把握让他们不敢这么做。


    若无凰泽之力,他们便是进去了也会被弹出来,同理,若是他们在外面关闭秘境入口,巫暝和芍药也会被关进去再也出不来。


    玉若蘅冷笑,“就算你的贱命不值钱,我小师妹的半根头发都比你们重要,谁要为了杀你们耽搁救小师妹。”


    巫暝:“就等你这么说了。”


    “那就立下血契,在离开秘境后,你们不许纠缠小芍药,否则便会遭到血契反噬。”


    不是巫暝担心太多余,而是芍药和这群人相处最久,她的背叛与欺骗也最容易招人恨。


    他自己是不怕他们找上门来的,他只怕在他一个没看住的地方,她这朵迷糊小花就被这些人采摘欺负了去。


    玉若蘅更是嗤之以鼻,“羞辱谁呢,那你让她也保证出了秘境以后不会纠缠我师兄,否则她也遭到血契反噬……”


    “不必多言——”


    谢扶檀冷不丁道:“我立。”


    他说他立。


    芍药不由微微抬起扇睫,似乎有些意外。


    他为了救人竟都愿意放下仇恨、放弃日后杀死她的报仇机会。


    若非因为洞窟里的事情,他也许根本不会愿意和芍药有所牵连。


    所以眼下巫暝的话对他而言,是玉若蘅口中的“羞辱”也不算错……


    趁着无人注意时,芍药忍不住抬眸朝谢扶檀看去一眼。


    岂料对方却极其敏锐,好似察觉到了一般徐徐抬起那双乌黑眼眸,朝这道视线的源头看来——


    芍药心肝猛然一悬,下意识偏过面颊去看巫暝,心虚到心尖都微微颤了瞬,只攥紧指尖再不敢偷偷多看他一眼。


    巫暝也不与他们啰嗦更多,“既然如此,那就各自服用下这颗血蛊。”


    “届时若是有人违背约定,就会粉身碎骨,筋脉寸断。”


    “我们当中唯有我会对你……”


    谢扶檀垂落长睫下的阴影微覆,“也对她最有威胁。”


    “所以只需要我服用此血蛊即可。”


    巫暝认可他说的话,“同理,也只有我对你们所有人最有威胁,也只需要我服用此血蛊即可。”


    “只等离开了虚空秘境三日后,此血契血蛊便会自动解除。”


    巫暝不敢设限太久,若设置个一年半载他只怕他们会等不及。


    三日,想来他们还是会遵守的。


    谢扶檀对这个日期不为所动,只嗓音如雪道:“可。”


    【作者有话说】


    杀青后的采访,


    记者:请问巫暝,你当时对于自己定下三天这个规则怎么想的呢?


    巫暝(吐血):我曰&*¥#@!!艹他*&%¥(全屏字幕打马赛克)


    第59章


    ◎撒谎铃◎


    在“越早进入秘境越好”这个提议上, 巫暝与玉若蘅等人无疑达成了共识。


    当天两边都准备好后,司星渡才重启法阵,令虚空秘境的入口得以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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