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笑说:“我往日本不喜香粉气息,只是你这香气清而不浊,甜而不腻……竟有种说不出的好。”
温澜是说不出哪里好,芍药却清楚得很。
她们花妖修炼得再厉害一些的时候,这香气足以蛊惑人心。
只是她修为太菜,除了散发一些本体清香几乎也没有旁的作用。
乃至用晚膳时,芍药温吞入了内堂,却瞧见唯一的空位便是谢扶檀的身侧。
她下意识僵住了脚下步伐。
连温澜都会察觉她身体变得更香,一旦与谢扶檀接触更多,恐怕只会更加不妙。
芍药忽而对温澜道:“我晚上似乎不是很饿,但有些困了,便先回房去歇息会儿。”
温澜并未察觉有异,“也好,待会儿我拿些吃的带给你。”
温澜说完后,少女便敛下扇睫转身离开。
谢扶檀察觉她的背影匆忙,却也并未出言多说什么。
芍药兀自回到临时落脚的房间后,她快速化出一只小鸟去寻巫暝,询问他伪装破裂后的其他弥补之法。
晚间。
有人过来叩门,芍药还以为是温澜带来食物给她,在她准备开门时听见是谢扶檀的声音。
“开门。”
门外谢扶檀的语气很是平静,让人听不出什么意味。
芍药却僵住了动作。
她抿了抿嫣红唇瓣,心虚地扯过被子往身上盖,“我……我眼下很困,有什么事情还是明日说罢……”
谢扶檀隔着一扇门,对她说道:“我给你带了晚膳。”
芍药轻声回答:“多谢扶檀师兄,温澜师姐给我带过了,我已经吃得很饱。”
谢扶檀语气莫名:“是么?”
芍药听得这两个字,心虚得心尖一颤。
她抿着唇瓣,忍住不再回答。
直至那抹身影终于走远。
芍药心间犹存着几分不安。
过会儿却是温澜过来叩门,芍药这才上前将房门打开。
温澜温声道:“师妹晚膳没吃必然是饿了吧。”
芍药道:“还好有师姐给我送来食物。”
她说着便试探询问:“师姐,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回衍清宗?”
温澜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反而困惑,“你不是要与谢扶檀回镜清仙山吗?”
“那也得先回衍清宗告诉过师尊他们才是。”
芍药喝了几口热腾腾的软糯羹汤,心里都放松些许,她不由向温澜道谢。
“多谢温澜师姐,这汤很是合口。”
温澜笑说:“我是要给你带可还没来得及去膳房呢,这是谢扶檀托我带给你的。”
芍药突然听到这话,握住瓷勺的手指霎时僵住。
她方才分明和谢扶檀说过,温澜是给她送过食物了……
如此他还会让温澜带羹汤给她,只能说明,他知晓她在撒谎,也知晓温澜根本没有送食物给她。
更会知晓……
她在躲他。
芍药抱紧滚暖的汤碗,她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明日她得想办法离开他们片刻。
实在不行,直接跑路应当也不是不可以……
凰泽碎片已经收集完毕。
今夜所有人入眠后都合该松快许多。
偏偏芍药夜间睡得很不安稳。
梦境中,她只梦见自己在众人眼皮底下再遮不住花妖的本体模样。
谢扶檀用锋利的剑尖对准她,眸色沉沉:“妖邪怎敢苟活至今?”
他的剑尖顺着她的身体曲线犹如湿滑毒蛇冰冷游走,令人毛骨悚然,却又好似饶有兴致地询问她:
“先划开哪一处更合适?”
……
芍药醒来时心口狂跳,下意识检查自己的心肝内脏皆还在身体里。
天亮了。
可巫暝还是没有回信。
这让芍药心头更加没底了。
芍药心下想定了另一个主意,她清晨便踏出房门找到了温澜房中。
眼下所有人一门心思都在接下来的虚空秘境上,她尚且还来得及脱身。
温澜诧异:“你现在就想回衍清宗一趟吗?”
芍药说道:“我也知晓来去路途颇远,所以此番自己独自去一趟便好。”
温澜见她这几日总有几分心事,她虽不明就里,却仍是善解人意道:“自然可以,眼下秘境入口还未通过灵鼎确认,你暂且离开一下也无妨。”
妖身伪装破裂,只要眼下能离开他们身边,芍药多半便不会再回来。
她缓缓说道:“我这便回去收拾东西,待收拾好了再来与师姐说。”
得了温澜允诺,芍药悬了一整夜的心才彻底放下。
待回到房间后,芍药反手将门关紧,当即便要走来床榻附近。
只是她才抬脚走到一半,便忽然瞧见谢扶檀竟不知何时已经在她的房间里。
他身形沉冷,端坐于木椅上等了她不知多久。
她步伐僵住,似想起什么般重新走回到门口,想将紧紧关闭的房门重新打开,却被身后伸来的大掌毫无转圜余地般重重阖上——
芍药忍住唇齿间的轻呼,只觉身后宛若硬梆梆的墙壁,被对方高大的身躯彻底堵住。
“扶檀师兄……”
她背对着他,可左右皆为他臂膀所阻挡,整个人犹如困入笼中的囚鸟一般,在对方特意设下的紧闭桎梏中几乎难以挣脱。
谢扶檀唇畔滚热的呼吸几乎抵着少女雪颈侧一处颇为敏丨感的肌肤上。
芍药不必回头也知晓,他们眼下的距离很近很近。
近到她若是现在回头,也许会不小心让柔软唇瓣蹭到他的面颊,亦或是,让他凉薄的唇瓣蹭到她的……
谢扶檀不紧不慢地将她想要重新打开房门的柔嫩手指纳入粗掌之下,犹如困住了一只柔弱的小兔,将那瑟瑟发抖的雪白兔毛意味深长地摩挲着。
他沉下嗓音,低低地在她耳畔给出即将耗尽的耐心询问。
“为何躲我?”
显然,她若不能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复,他便不仅仅只是这般困着。
【作者有话说】
文案提到的灵镯即将闪亮登场//某人根本不同意让老婆离开他的视线//
第52章
◎“你们当中有一只妖”◎
身前是冰冷的门板, 身后却是男人滚热覆住的身躯。
芍药纵使在有心想躲避,也无法从当前的情形下挖个洞逃脱出去。
故而,少女潮湿的唇瓣只能犹如拢住唇瓣的蚌壳一般, 索性……忍住不答。
她若启开唇瓣回答了, 回答得不好,也许很快便会被他捉住话中漏洞。
若厚着面皮不答,也许他很快就会失去耐心,不再逼问……
芍药想得过于简单,也过于天真。
她隐忍着身体与心理上备受对方压迫的压抑感, 她不张口回答, 谢扶檀的确也无法撬开她的小嘴。
可对方显然也并不急于将她这锯了嘴子的葫芦立马打开。
而是在她自作聪明的做法下恍若微不可闻地轻笑了声,继而将滚烫的唇贴到了她微凉的后颈,惹得少女骤然发出一声轻呼, 下意识抬手掩住唇瓣, 将受到惊吓的声音重新吞入唇齿之下。
“果真不说?”
他像是一个能耐下性子品尝盘中鲜美食物的行家,唇瓣抵碰到那鲜嫩可口的香肉时, 便令口中的粗舌也可品尝到……
芍药周身泛起阵阵寒慄,只觉耳后那片鲜少被触碰过的敏丨感嫩肉被对方粗舌舔得更为颤栗难止。
她的呼吸都变得紧促几分, 再做不了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行径……
“我……我没有躲……”
她一张口, 才发觉自己的嗓音竟也在轻轻发颤,像是被对方打开了某个陌生的开关,身体所产生的反应都变得极其被动。
可寥寥几个字眼,这般敷衍的答案也许可以糊弄旁人, 焉能糊弄得了她身后之人?
“那便是平日里, 你我还是不够亲密, 让你不习惯我们未来夫妻生活……”
谢扶檀仿佛不仅不恼她这糊弄人的回答, 反倒善解人意地替她找到了她自己都编造不出的理由。
他宽大滚丨烫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 让她又惧又怕。
就像先前那样,他会隔着她的小腹……
抚摸里面鼓涨起的弧度,问她有没有感觉到。
那种酸胀到撑不下……
又过于刺丨激身体反应的滋味让芍药险些腿软。
眼下,他的手掌不管是向上或是向下,几乎都是紧张到让她想要绷紧呼吸的危险举止。
灼得人烧热的薄唇与高挺鼻尖皆情不自禁向着她颈侧更为隐秘的香气源头蹭去。
少女再忍不住,压抑着柔弱的喘丨息只能努力从齿缝间挤出回答,“是因为……”
“我怕镜清仙山的人会看不上我。”
她的襟口松散了一些,若再不能给出合适的答案,显然就要散开得更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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