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谢扶檀的修为远远在她之上,于情于理,唤他的作用都要更大。


    这点困惑暂且没能解开。


    谢扶檀却注意到了石壁右下角有字,上面赫然是“老槐村”的村名。


    他对芍药缓缓说道:“这里便是那猎户口中消失了三年之久的老槐村。”


    也许从他们踏入某个范围之内,洞魔便已经早早感应到了。


    于是在他们抬脚踏入魔洞的瞬间,洞魔便将他们分隔开,只令谢扶檀与芍药进入这老槐村。


    想到这点,芍药心口一突。


    她看过老槐树精的预言,故而十分清楚洞魔有多针对谢扶檀。


    那洞魔大概率是只想将谢扶檀拉近这老槐村中,不曾想芍药却离谢扶檀太近。


    这般阴差阳错卷入其中,芍药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毕竟洞魔的洞穴有上百个洞窟,比迷宫都要复杂。


    若与谢扶檀分开,接下来他被下药后,她未必能在他强忍爆体而亡之前找得到他。


    谢扶檀观察完周遭后,再度启唇,“天色黯了,我们先进这老槐村里探明情况。”


    待解决这个村子的谜题后,也许就会有找到洞魔本体的线索。


    芍药口中答了个“好”。


    她跟在谢扶檀身边,抬脚向着村子方向走去时,芍药却突然感到周身一阵莫名冷意。


    她觉得身体似乎哪里不太舒服。


    可她说不上来。


    前面的村子里炊烟袅袅,隐有鸡鸭鹅声,分明是个再活人气息再正常不过的普通村子。


    在他二人越走越近时,芍药的肩无意中触碰到谢扶檀的手臂,她竟瞬间感到一阵极为舒服畅意的滋味。


    可是……这样好像就更奇怪了……


    芍药来不及为此困惑,便瞧见村口一个老者正在路口喂鸡。


    那老者抬头瞧见有外人来,当即神色警惕。


    谢扶檀上前道:“这位老人家,我二人赶路途径此地,不知可否在此借住一宿?”


    那老者闻言,语气更为防备,“借住……你们是什么身份?”


    芍药说道:“我们是师兄妹,这次出门历练却不想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客栈,还请老人家行个方便。”


    那老者闻言却叹了口气,“你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


    “入住这里之后,只要是未婚的男女都会有危险,你们还是在天黑之前赶紧离开吧。”


    谢扶檀闻言却并不感到惊慌与意外,而是神色如常道:“抱歉,我的妻子方才撒了谎,她先前与我怄气,眼下还未气消这才如此回答。”


    他说着,对那老者继续语气平静道:“我们拜过天地,是夫妻关系无疑。”


    芍药在听见“拜过天地”几个字时指尖骤然为之一颤。


    谢扶檀……他应该没有别的意思。


    老者狐疑打量他二人,想到林中野兽颇多,也不愿意过多为难。


    接着却还是摇头叹气,重复警告,“你们不能撒谎,撒谎只能害了你们自己。”


    “如果你们没有拜过天地,今夜是会遇到危险的。”


    “只有拜过天地的人,才能安然度过。”


    有道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老者反复警告,显然是先前曾经有人不信邪违背过此例。


    谢扶檀抬手作揖,“多谢老人家。”


    老者说道:“不必客气,我是这里的村长,我姓刘,你们叫我刘太公便是了。”


    “天快要黑了,你们且随我来。”


    刘太公带路的同时,又叮嘱道:“这里入夜后便不能出门,且附近一带老石山中还藏着一只洞魔,那洞魔……你们也是能不打听就不打听。”


    芍药听到“洞魔”二字,将将张口,“那……”


    她话未说完,手指便突然落入了谢扶檀的大掌之中。


    谢扶檀将她柔软手指整个裹入掌心,骤然询问:“阿媱的手,为何如此之凉?”


    芍药:“……”


    “阿媱”二字未免过于亲昵,让她鸡皮疙瘩都险些要冒出来。


    谢扶檀似乎有所暗示,不欲她在这老者面前提及洞魔。


    手掌被他粗糙指腹摩擦过时,她的身体似乎都舒服得微微颤栗。


    那轻微莫名的颤意似乎引起了谢扶檀的注意,让他眸色莫测地扫过。


    芍药发现身上又难受了。


    但这一次,她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变得十分渴望靠近谢扶檀。


    她渐渐冒出冷汗。


    这一次,她也十分笃定,这个村子确实存在古怪。


    第37章


    ◎正道之吻◎


    村子里并不缺空房间, 村中人多半淳朴善良,遇到无处落脚的过客都是能帮就帮一把。


    交谈间,从刘太公口中隐约得知, 他似乎并不清楚老槐村从现实中消失的事情。


    只是老槐村不知从何时开始遭到了诅咒, 只要有人离开村子就会莫名其妙摔断腿或者坠入水中。


    反复试探之后,本村人便愈发独立孤僻起来,再没有尝试去外界。


    这里偶尔会有外乡人进来,但他们要么横死在村里,要么离开村子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过了子时, 若无事发生你们便可以直接睡去。”


    刘太公慢悠悠道:“如若不然, 为了避免你们撒谎带来的后果……最好还是守夜守着吧。”


    “那些邪物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未婚男女。”


    谢扶檀给了刘太公一些借住的费用,刘太公推脱一番后收下,回头又让家中媳妇送了新被和两套新衣服来。


    “若我没有猜错, 这个地方是阴阳交界的特殊空间。”


    待屋中只剩下芍药与谢扶檀二人时, 他才重新说出推测。


    这里空气中的阴气极重。


    但出于某种原因,这个村子里的人没有死, 但也没有完全活。


    “总之,这个地方很是古怪, 接下来我们的行动需要谨慎。”


    芍药对他的话仿佛都没有太过在意。


    她感觉自己又开始泛起丝丝缕缕的寒意。


    而她方才被谢扶檀握住手指的瞬间, 分明可以立刻缓解。


    平常身体舒服时,芍药都不觉得哪里不对。


    可当身体从不舒服的状态骤然转变为舒服那一瞬间,那种落差几乎带来一种极刺丨激的感官体验。


    谢扶檀等了一瞬没能等到少女的应声,不由抬起眼帘朝她看来。


    芍药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一般, 强行压下那股不适温吞回答:“难怪我总会感觉这里阴森森的, 扶檀师兄的话我记下了。”


    按照刘太公的话看, 在子时之前, 他们都要守夜。


    芍药想到今夜邪物若是不来, 这无疑代表她和谢扶檀“拜过堂”的结论成立。


    届时,聪明如谢扶檀如何会想不到他上一次“拜堂”是何种情形……


    芍药压抑了片刻,似乎有些坐不住。


    她起身走到墙角茶几前倒茶水,希望借助茶水缓解不适。


    与此同时,她看着平静的窗外亦是忍不住张口询问:“既然明知道此地会有危险,先前扶檀师兄为何要在老太公面前假意伪装。”


    谢扶檀指节扣落在桌面:“既然阿媱也很清楚你我之间没有拜过堂……那么你也该清楚,今夜邪物来袭时,我们才方便帮助这些村民铲除邪物。”


    “还是说……”


    他的黑眸里映入烛光,唇畔的话语让人听不出是何种意味,“阿媱觉得邪物不会出现?”


    似乎怕随时会被人撞见,谢扶檀唤她“阿媱”之后,便没有再修改回来。


    可守夜的过程中,他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个问题……


    芍药险些碰洒了手中的茶碗,她敛住心虚道:“我自然不希望邪物出现,不过你说的对,若能引出邪物为村民铲除自然也是好事一桩。”


    说话间,芍药身上的不适又开始了。


    她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谢扶檀的手。


    那只手掌润白如玉,指甲永远都修剪得很是干净整洁,可翻过来,指腹间却又会有粗粝磨人的剑茧,那日他捂住芍药的唇瓣时,粗茧磨得她面颊都微微疼痒。


    而她眼下满脑子便是……想要那只手。


    拿来做点什么,似乎都可以缓解她身上的不适。


    眼下身体因为不适而产生的蚁走感与上次体验雁玉姝的发情丨期却不一样。


    这次……像是吸食了某种上瘾的东西,有些愈发停不住。


    她需要再一次确认,是不是和谢扶檀有关系。


    至少做一件需要让他对她“动手”的事情,再次验证一遍。


    于是在思维涣散之前,芍药看见桌上的茶壶,便忍不住替谢扶檀也倒满了一碗褐色茶水。


    她转身端去给他,柔软的语气略为殷切,“扶檀师兄喝些茶水吧。”


    谢扶檀不渴,可茶水已然端到了他的面前,少女的眸光殷切得更让人不便开口拒绝。


    他抬手接过,岂料芍药在他指腹接稳之前便故意将那褐色浓茶打翻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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