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听到这话,身体蓦地僵住。
她扇睫微颤,轻吸了口凉气,缓缓说道:“大表哥在说什么?”
她每每都装作无知单纯,这时又想要在他掌下逃走,企图再度用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蒙混过关。
傅离全然不为所动。
他垂眸凝望着她的面颊,嗓音因为受凉而微微沙哑愈发磨人耳廓。
“最后一次提醒表妹……”
想起方才被她握住时的滋味。
傅离明显感觉到……
他的指缝恍若遭到了侵丨犯。
是她的五指,欺入了他的。
他看着娇滑软嫩的小白丨鸽被病态苍白的指节一点一点吞咽到缝隙间,直至这珍珠雪肉彻底陷入五条病态雪蟒之口,却还浑然不知……
眼下,这只小白丨鸽想要慌乱无措地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雪蟒之口,这时才惊觉颤抖都已经迟了。
男人漠然垂下长睫,冰冷的吐息落在她耳畔。
“这样的事情……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这俨然是对她屡次三番挑衅的最后警告。
第11章
◎非得让对方坠入尘泥◎
禁锢双手与禁锢身体不同,后者也许是为了暴力压制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但前者却显然赋有浓郁的侵略意味。
既不需要将她折叠成罪犯应有的姿势,也不容许她有任何反抗余地。
以至于眼下小白丨鸽儿沾湿了雪羽般狼狈湿腻地被包裹住,显得尤为惹人怜溺。
若非傅离眼眸若清雪般沉冷,这样的场景也许会让人误以为他才是侵丨犯与欺迫的那一方。
暗含在话语中的危险警告已然直白到不需要更多解释。
唇畔阴冷的话语堪堪落下。
傅离这才将那可怜吞入他掌心里的颤抖猎物,彻底释放。
……
出了辞羲苑。
芍药仍好似心有余悸。
柔软娇细的手指被对方粗大滚烫的手掌紧紧禁锢住的画面……固然让她很是不安。
可傅离竟会看穿她的企图……
这点更让芍药瞬间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
傅离似乎比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更加难以捉摸,以至于他方才说出那些话时,她心脏都险些跳出嗓子眼来。
不待芍药继续想得更深,她就撞见了傅和。
让她意外的是,傅和离开后不仅没有走远,反而一直在外面等她。
在一丛清幽绿竹下,微风轻轻搅动对方衣摆,那道身影却始终佁然不动,恍若与清竹都要融为一体。
这条路是芍药回珍珠苑必然会经过的一道清幽小径。
傅和并非焦躁来回踱步之人,淡然身影显然也在此地等候了许久。
芍药回过神,心下隐约猜到什么。
她只缓缓启开嫣唇询问:“二表哥既然来了,为何没有进去?”
少女的话问得很是单纯。
为什么来了,却不进去?
对于这个问题,傅和感到了一些难以名状的情绪。
这样的情绪隐秘而阴晦,甚至在他看来十分失仪。
而这个问题甚至并不是今日才有。
而是在不知不觉中,不知何时就在傅和的心底落下了一粒难以察觉的种子。
她错误地品尝了兄长的糕点也好,不慎跌落在兄长怀抱里也罢……他心中每每压抑住不适的滋味,便好似能做到无事发生。
直到今日在没有任何意外、任何借口的情形下,她竟会主动握住兄长的手,让他几乎再无法忽略。
可他的教养令他此刻仍旧不能失态。
傅和望着那张漂亮雪白的面颊,少女双眸滢美,湿唇诱红,仅仅是这副姣好花颜都令人感到十足的危机感……
“因为,我看见你与兄长十指相扣。”
在他缓缓说出了问题的症结后,芍药却仍旧静静地望着他,令他内心的磋磨便好似又加深了一层。
傅和想,兄长为人纯良自然没有任何过错,而少女也许也因为年纪太小的确还什么都不懂得。
她自幼金贵娇养,府中更不会有严苛的教养嬷嬷勒令教导,告诉她男女之间应有的界限与距离,以及她今日那样做,对于一个成年男人而言,是个多么逾越且禁忌的举止……
想到这点,傅和面容仍是温润,索性开门见山地对芍药说道:“往后不要与兄长走得太近可好?”
“我本不该这般狭隘,可是……”
傅和说着顿了顿,“一想到婉表妹主动去亲近其他男子,我却会陷入一些不好的念头当中。”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占有欲几乎已然映在了他的眼底。
少女望着他的眼眸坦然清澈,没有分毫心虚。
她似乎读懂了他的想法,又好似懵懂天真,这令傅和心口更有如蚁足爬行。
芍药回答了一个“好”,却简单到无法给足任何安全感。
她接着忽然轻眨了下眼睫,“但是,我若不答应二表哥呢?”
若不答应,他的底限可还能承受?
傅和似看出她眼底的促狭,他背在身后的手掌微微握紧拳心,恍若被她的话语牵动了心绪,有些无可奈何地半真半假道:“若婉表妹在<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还会这般,那……”
“我也许会在婚后将婉表妹困在接触不到其他男子的地方。”
傅和垂眸看见她与旁的男子交握过的手,他却克制着本能,不去将那双柔嫩小手纳入掌心。
横竖……他们成亲后,这双手会落在他的掌心,也许也会因为某些情况,只能柔软无助地落在他的胸膛,就像上次她跌坐在兄长身上那般……
似乎想到什么,傅和思绪猛然顿住,暗念了句“发乎情止乎礼”。
婚后床帏内那些事,不该在此刻出现在脑海之中。
他的心乱了。
傅和头一次感到自己好似无形中身上生出了一道枷锁,而枷锁的链条正一点一点落入芍药的掌心之中。
她若愿意用力扯动链条,也许他会跪倒在地,狼狈而又不堪。
放在普通人身上,这似乎也只是寻常陷入情爱之事的男子常态。
可在其他人眼中,端方持重的二公子若也会有这样一面,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芍药想,这样一来,吃醋果然是激发他阴暗欲望最好的方法。
可这样的喜欢显然还是远远不够。
他的喜欢依然不够浓烈,还需更浓。
在傅离对傅和的影响加持下,芍药显然会成功的更快。
可傅离的警告冷不丁回响在芍药耳畔,让她眼睫为之一颤。
与他手掌相贴时,她尚且毫无察觉,可在她利用完立马想挣脱时,才惊觉他并非表面看着那般孱弱。
只要他愿意,她根本无法挣脱他手掌下的桎梏。
甚至,这也仅仅只是他对她警告的开始。
*
小福发觉,近些时日二公子对小姐变得更为在乎,往珍珠苑赠送东西也愈发频繁。
端方持重的二公子似乎渴望日日都能见到小姐……
这让许多人都感到意外。
虽然接下来的寿宴上会定下二人婚约,他们往后是夫妻,自然更该亲近。
可让小福意外的是,小姐对此似乎仍旧不能满意。
仿佛这宛若明月的二公子这般疼她爱她都还嫌不够,非得要让对方坠入尘泥,像狗一样卑微匍匐才好?
这般冒犯的想法让小福都觉心头一跳。
小姐应当不会如此。
毕竟,以往在二公子面前,小姐才是那个放下身段百般讨好的角色。
第12章
◎捂住他的唇◎
与此同时,当府上“二公子会娶表小姐”的流言传到傅和面前时,他的默许让苑夕十分愕然。
向来光风霁月的二公子,怎么会看上表小姐那般不堪的人?
苑夕握紧袖摆,心头涌上些许窒闷。
她忽然想到自己被表小姐推下水那日的情形。
“一个卑贱的奴婢也敢议论我的不是?”
“说我配不上二表哥,难道你这个贱婢才配?!”
即便水塘很浅,可冰冷的水仍旧浸湿了苑夕,令她仿佛落汤鸡狼狈又招人笑话。
表小姐的欺辱令她抬不起头,可更多的是愤怒。
凭什么对方这么恶毒,却还可以将傅和这样让许多女子渴望而不可及的贵公子作为她的战利品?
而在苑夕母亲病重时,也是突然性情大变的表小姐让人送来了一千两银票,轻飘飘地丢在她们母女头上,让苑夕内心的屈辱无以复加。
她拿了那钱,却并不会为虎作伥,她将一切仍旧告诉了二公子。
眼下的情形显然在告诉苑夕,她做的都还不够,这才让那位恶毒的表小姐可以继续得意,甚至占有了二公子……
苑夕进入书房时,傅和正在亲自修剪瓶中的梅花枝。
他瞧见苑夕进来,似乎心不在焉地询问:“你觉得这束粉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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