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胎已经来不及了。
生下她后,她妈基本上社会性死亡,那个年头未婚先孕,不会有好下场的。
要不是遇到她现在的爸爸,她们母女已经饿死了。
所以她对冯德贵一点感情都没有,没想到冯德贵居然有脸来找她,她都是看在老头子年纪大了的份上,才没有疾言厉色。
要不然,把死老头气死在她店里怎么办?
他原配生的那些孩子哪个是好相处的?她才不会自找麻烦呢。
不过,这种事别人也不会理解的吧?
她吸了吸鼻子,振作起来:“瞧我,大过年的,说这些做什么。嫂子,新年快乐。”
“谢谢琳琳,也祝你新年快乐,阖家幸福。”
“谢谢嫂子。”
挂了电话,姚长安默默地叹了口气,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直接找温枕瑜。
温怀瑾却不同意:“没必要,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而且,他是听不进去的,大过年的,放过自己吧。”
姚长安无奈,只好放弃。
年后一个月,便听说许冬琴跟冯德贵领证了。
冯心琳去喝了喜酒,回来后打了个电话给姚长安:“嫂子,你婆婆那结婚证好像是假的。咱们这里的结婚证,抬头是不带省的,直接写金陵市,她那个带了。”
第129章 后妈难当(三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姚长安早就知道, 她这个婆婆肯定要吃亏的。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真是笑死人了, 许冬琴是不是真的以为那些有钱人都是傻子啊。
哎,真是无话可说。
行吧,事已至此,做儿媳妇的还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叹气:“谢了琳琳,她的事随便吧,出事了别找我哭就行了, 其他的我也管不了。”
冯心琳也只能叹气:“往好了想,我爸那个公司一旦出了问题,是连累不到许阿姨的。”
“那倒也是。”这大概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是许冬琴已经高调地摆了酒, 别管法律上承不承认她跟冯德贵的夫妻关系,起码金陵商圈的人都知道了。
她要是找个比公公强的人还好, 偏偏找了这么一头肥猪, 哎。
真不知道别人背地里要怎么笑话温家父子呢。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啊, 一个是曾经的大老板, 一个是如今的中队长。
想想就生气。
挂了电话,姚长安还是通知了温怀瑾一声。
温怀瑾今天休息, 正在琴房里陪两个孩子“奏乐”。
为了不至于扰民, 那间房间做了特殊的隔音处理。
一屋子的乐器,一大两小玩得正开心呢。
看到姚长安推门进来, 温怀瑾赶紧放下手里的架子鼓:“是不是吵到你了老婆?”
“没有。”姚长安平静地看着他, “琳琳去喝喜酒了, 她说结婚证好像是假的。”
温怀瑾赶紧起身:“你们俩玩吧, 爸爸跟妈妈有事要说。”
“知道了爸爸。”两小只异口同声。
关上门,温怀瑾跟姚长安去客厅,不可思议道:“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对啊。”姚长安坐下, 削个苹果给他。
温怀瑾拿起水果刀,一劈两半,自己拿了小的那一半,他很无语:“怎么办呢?总不能跑过去告诉她,结婚证是假的。”
“你觉得呢?”
“她不会信的。他们那个年代的结婚证跟现在的不一样,她没有对比。”
“那把咱俩的拿给她看?”
“她不会信的。咱俩结婚这么久了,结婚证就不会变化吗?”
“可以拿冯心琳的啊。”
“她不会信的!你怎么不懂呢?冯心琳又不是现在结的婚,只要跟她有时间差,她都会说服自己的。总不能去民政局借两本给她看看吧?说不定她以为我们拿的才是假的呢。”
“好吧。”姚长安也没辙了。
想想有点烦躁,以后要是东窗事发,真不敢想象许冬琴会怎么炸毛。
不过……也挺解气的,一门心思攀高枝的人,不摔个鼻青脸肿怎么会长记性呢。
等着吧。
“婚”后,许冬琴搬到了海城的小洋房居住。
据说,这是冯德贵特地给她买的,一套就一千多万呢。
房产证写的也是她的名字。
许冬琴简直开心坏了,整天跟个开屏孔雀一样,哼着歌儿起床,哼着曲儿买菜。
再哼着小曲儿回来做饭,伺候一大家子。
没错,跟她住在一起的,还有冯德贵的三个儿媳,两个女儿,以及十一个孙辈。
十一个,好好训练一下,正好可以组个足球队。
至于冯德贵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婿,据说都有子公司要负责,需要经常出差,所以他们另外有住处。
这么多人,必然不可能指望许冬琴一个人张罗一日三餐,所以家里是请了保姆和司机的。
一个保姆负责大人的饮食起居,一个保姆负责小孩子们的。
只不过许冬琴来得不巧,刚结婚,第二个保姆就生病请假了。
她问冯德贵为什么不再找一个保姆,冯德贵理直气壮:“人家在我家做了六年了呀,如果另外找一个,小保姆肯定会多心,以为我要换人,这样不好。再说了,孩子们对小保姆有感情,等小保姆养好病就能回来了。”
许冬琴想想也对,人嘛,总是讲感情的。
于是她又问,小保姆要休息多久。
冯德贵哄她道:“也就十天半个月吧,你辛苦一下。”
那没事了,十天半个月而已,看在房本的面子上,许冬琴愿意代劳。
没想到,这一忙就是一个月,那小保姆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可把许冬琴累坏了,忍不住又给远在金陵谈生意的冯德贵打了个电话:“阿贵啊,小保姆怎么还不来啊,我有点吃不消了。”
冯德贵有意考验她,也乐得家里有个免费的保姆,便哄道:“阿琴啊,你再坚持一下嘛。那孩子的妈妈刚刚确诊了癌症,她是个大孝女,不能不管啊。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再坚持一个月吧。”
“啊?”许冬琴真想撂挑子不干了,她是来当阔太太的,不是来当牛马的。
可是……哎,算了,老二说了,这头死肥猪熬不过半年了,她再忍忍,等他死了,就没有办法撤销赠予,这栋洋房就是她的了。
想到这里,她又来了拼劲儿,应道:“好的,那你忙吧,工作别太晚,别总熬夜,对身体不好。”
冯德贵捏了捏怀里的女人,笑道:“阿琴你真贤惠,知道了,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怀里的女人坏笑道:“是你刚娶的那个老太婆?”
冯德贵急不可耐地往被子里钻:“谁娶她了?只摆了个酒而已。”
“没领证吗?”女人也钻进被子里,刚问完便尖叫了一声。
冯德贵笑道:“领了,假的。”
噗嗤,女人不怀好意的笑了:“她居然没发现吗?”
“她蠢。”
“我看啊,她不是蠢,是太贪心了。”
“你说的对小妖精,别乱动,我喜欢这样。”
“你轻点儿!你身上这病到底什么时候好啊,可别传染给我。”
“在吃药了,你别听人瞎说,小毛病,不碍事。”
“你跟老太婆也这么说的?”
“哈?她像个老茄子一样,我可下不去嘴。”
“什么?你们没有圆房啊?”
“没有啊,我多忙啊,没空。反正她都做奶奶的人了,也没什么需求。”
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她可真好骗。真想亲眼看到她哭的那一天。”
“行了,别提她了,扫兴。”
*
又是一个月过去,许冬琴已经快没耐心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跟冯家的女人商量了一下:“要不另外请一个保姆吧,小芳一直有事回不来,总不能一直让她白拿工资吧?”
冯大媳妇笑着说道:“许阿姨,我们没那么傻,小芳请假期间是没有工资的。”
许冬琴其实并不在乎给不给工资,她只是太累了。
反正家里也不差这点钱,于是她坚持道:“那就重新请一个吧,我这一天到晚——”
话音未落,冯二媳妇打断了她:“许阿姨,我们知道你辛苦了,可是孩子们还小呢,亲奶奶又死了,现在他们只认你,我们也没办法。你就辛苦一点,再帮忙照顾几天吧。小芳那边应该快好了,没必要再请一个人过来,洋房就这么大,也住不下啊。”
许冬琴真的受够了,她很想说,洋房是她的,哪天她不高兴了,一定叫他们全部滚蛋。
可是人家老子还活着呢,真到了那时候,还不知道谁被轰出去呢。
只能深吸一口气:“好吧,再过一个礼拜,小芳还不回来的话,我一定会请个保姆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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