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温怀瑾瞬间紧张起来,“你怎么知道?你去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你放心,我没事。”姚长安长话短说,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随后提起了包厢里的男人,“陆妙春那个假儿子的儿子也在,其他几个人叫什么我不清楚,有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好像对你意见挺大,还有两个年轻人似乎也跟你打过交道,最边上的那个,知道我是你老婆之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变样。”


    温怀瑾沉思片刻:“秃顶的应该是小宋的叔叔,小宋犯了原则性的错误,是我亲自调查的。其他人不确定是谁。”


    “怪不得,那秃头等着看你笑话呢。我怎么能让他如愿呢?你妈还在马路对面等出租,要不我带她去金店看看她那些金子吧。与其等她被人骗了,闹得满城风雨,不如趁早把这事处理了。”姚长安的担心不无道理,她这个婆婆心智不成熟,今天这事幸亏她在场,要不然闹成什么样还不知道呢。于是她补充道,“对了,那个姓冯的有性病。你妈要是被传染了,你这班也上不安生。”


    毕竟是他亲妈。


    就算母子俩已经形同陌路,一旦他看到亲妈被人欺骗感情还传染了性病,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温怀瑾确实不想看到自己亲妈一把年纪了还闹这样的笑话,赶紧问道:“你在哪里,我陪你一起。”


    “你吃过了吗?”


    “还没有。”


    “那你先吃饭吧,我先陪她去拿金子。”


    “那你吃了吗?”


    “等会路过快餐店我买个鸡肉卷就行了。你上了一天的班,不吃会得胃病的。”


    “好吧,那你们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尽快过来。”


    “嗯。”姚长安说话间已经过了马路,正好许冬琴喊的出租车来了,她便跟着一起坐了进去。


    许冬琴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你不是说让怀瑾接你吗?”


    “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啊,万一姓冯的拿你撒气怎么办?我们可是坏了他的好事呢。”姚长安找了个无法拒绝的借口。


    她不能直接说温怀瑾要来,要不然许冬琴指定多心——你喊我儿子过来看我笑话是不是?你果然没安好心。


    到时候又要闹,不如先斩后奏,直接去金店碰头。


    果然,许冬琴相信了她的说辞,不免担心:“你不说我还真想不到这一点,他会不会取消跟我的婚礼啊?”


    “怎么,你还真想嫁给这种人啊?”姚长安系好安全带,见许冬琴偷懒没系,便指了指窗边的安全带。


    许冬琴无语了,谁家坐后排还要系安全带啊,真是的。


    算了,这个儿媳妇嘴皮子太毒了,她还是不要自讨没趣吧,赶紧把安全带抽出来系好,报了雨花的住址。


    车子向前,街景向后,姚长安从玻璃窗上看出了一个婆婆的难堪和纠结。


    见许冬琴不回答,她还是劝了劝:“你何必呢?半路夫妻可一点都不好相处,人家自己也有孩子吧,人家孩子不要防着你吗?你当人家是傻子?”


    许冬琴不说话,人家确实有几个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她又不是什么妙龄女郎,生生孩子也许还真有几分胜算。


    可是她不甘心啊,自己男人不给钱她用,老二又事业部顺利,哎,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明明是个当阔太太的命,到头来……


    见她不说话,姚长安直接捅她的心窝子:“你是不是在怨怪公公不给你钱?你也不想想,凡事有因才有果。他不过是担心老二到处播种,到时候你有多少钱都不够填的。但凡你跟着公公好好过日子,他怎么可能不给你钱?”


    许冬琴虽然知道确实是这样,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她只能往前走,不想承认自己的错处。


    一旦承认了,不就说明她沦落到这一步是自找的吗?不就说明,这些年她跟她二儿子筹谋的种种都是徒劳吗?


    到时候大儿媳妇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呢。


    她硬着头皮,道:“老一辈的恩怨,你们小年轻不懂。”


    姚长安最烦这种倚老卖老的话了,年纪大并不代表正确,更不代表比她智慧。


    她嫌弃地看了眼许冬琴:“别跟我打岔,你还不死心,想攀高枝,找个有钱人,是吧?不会是老二给你出的馊主意吧?想让你熬死那个肥猪,分人家的家产?”


    许冬琴不说话了,理亏的时候最好用沉默武装自己,免得多说多措。


    姚长安不禁冷笑:“怪不得老二总想着不劳而获,你这言传身教有问题啊许阿姨。”


    这话可太难听了,就差直接说她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不过上梁还包括了温定方,下梁又会把温怀瑾和温佑琪扫射进去,姚长安只能换个不那么难听的说法。


    可是这话还是很刺耳,许冬琴不爱听,直接反击了回去:“你在这里装什么装?你公公把大头都给你们了,你当然可以装大方!”


    姚长安冷笑一声,不客气道:“奇了怪了,谁说大头都给我们了?你知道公公的财务状况吗?怀瑾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言之凿凿,说什么大头都给我们了?有没有可能,是你跟老二让他不放心,所以他宁可把钱攥在手里也不给你们呢?有没有可能,属于你们的那一份一直都在呢?要不然他给影视公司注资的时候,为什么要带老二的那一份?许阿姨,你说话要讲讲良心的,不要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冷血无情。”


    许冬琴哑火了。


    说不过,真的说不过。


    老二已经不知道谈了多少个,光是结婚就结了三次,可是没有哪一个儿媳妇像姚长安这样,对她劈头盖脸的数落。


    即便是顾君悦,也会适可而止,可是再看姚长安呢,简直一点遮羞布都不给她留啊。


    她气死了,赌气道:“司机停车,我不坐了。”


    姚长安却道:“别理她,你继续开,一分钱不会少你的。”


    司机尴尬地看向车内后视镜:“有话好好说,一家人没必要闹得鸡飞狗跳的。”


    “是啊大哥,你说得对。我也不想闹啊,这不是做婆婆的不省心吗,先是跟我公公闹离婚,接着又想攀高枝,倒是如她所愿找了个土大款,可是人家在夜总会泡妞呢,也不想想她这徐娘半老的,能有什么竞争力啊。”


    这话说得可真够狠的,呛得许冬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明是温定方不想跟她过了,到了这个儿媳妇嘴里,却成了她闹离婚,她上哪儿说理去?


    只得跟司机赌气:“你给我停车,我受不了这个女人了,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她这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司机懒得理她,继续往前开。


    听了这一路的话,傻子也看得出来,这个家里是儿媳妇占上风。


    反正他们做司机的最不喜欢的就是跑了一点路就停下,没得赚啊。


    他便装聋作哑,继续往雨花开。


    这下许冬琴傻眼了,气得后半程再也没有跟姚长安说话。


    到了楼下,姚长安付了钱,跟着她上楼。


    许冬琴郁闷坏了:“你还不走?”


    “看看你的金子。”姚长安一脸的平静,“我跟你赌一百万,你这金子如果是真品,算我输,我给你一百万。如果是假的,算你输,你不准跟姓冯的结婚。”


    许冬琴气死了,想打她,又怕自己打不过,想吵架,又实在不是她的对手,只得拦在电梯门口,不想让她进去:“姚长安!我是你长辈!我的婚姻大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姚长安直接推开她,进了电梯。


    许冬琴真是服了,只得不情不愿地进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姚长安一脸戏谑的笑:“怎么,你不敢赌啊?你不是找到真爱了吗?你连你真爱给你买的金子你都没有信心?”


    许冬琴彻底上钩了,不服气道:“好!一百万是吧?你就等着哭吧!”


    姚长安无所谓的耸耸肩,还不知道谁哭呢。她家两个孩子每年过生日都有长辈送金子,她能不知道真金是什么样?


    许冬琴戴的那些绝对是假的!


    她就这么沉默地跟到了许冬琴的住处门口,站在门口玩手机。


    许冬琴忍着怒火,去卧室把那几件金子全部取了出来。


    姚长安看了眼手机屏幕:“走吧,还来得及,金鹏九点关门。”


    上车的时候,她偷偷拨通了电话,放在了皮包里面,照常跟许冬琴说话:“许阿姨,老二那么孝顺,怎么不给你买辆车啊?”


    许冬琴翻了个白眼:“之前公司赔了,车子卖了。”


    姚长安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那他现在不是在帮小顾做事吗?怎么,赚得少?舍不得给你买?”


    “姚长安,你有完没完?不笑话你小叔子你浑身难受是不是?”


    “许阿姨,冤枉啊,我这是关心你啊。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每次出门还得打出租,多不方便啊。老二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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