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良远不禁冷笑:“十万八万你说得轻巧,你怎么不给?你这么大方,你把夏金宝领回去当儿子好了。”
那民警尴尬地笑笑:“阿远啊,我这也是为你好啊,你说你整天被他们堵在这里,出都出不去,你也一把年纪了,回头饿出毛病来怎么办?人重要还是钱重要?这点道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村支书也劝道:“是啊阿远,你就当你侄子一家没有迁过来,要不是村里看你没儿子可怜,也不会同意你迁户口的。你这一口气多了四口人,要多分多少钱啊?你就匀一点给金宝吧,大家和和气气的不挺好的吗?”
这话听得姚长安来气,她在外面挤不进去,索性爬上院门口的榕树,拿着她在路上买的扩音器,喊道:“老支书,你这么通情达理,把你家的拆迁款也分十万给金宝吧,只要你带头了,我跟我爸绝对没有意见。”
这扩音器还挺给力,声音一下子扩散开来,不仅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还把周围的邻居都惊动了。
有人就在自家楼上朝这边眺望,有的则干脆捧着西瓜,边走边吃,准备过来看热闹。
那老支书急了,回头找了一圈,最终在树上发现了姚长安的身影。
他气得不轻,骂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姚长安乐了:“我没记错的话,你退休好几年了吧?那这里也没你说话的份儿啊,你这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有这功夫在这里和稀泥,不如想想你家的破烂事儿怎么处理吧。我可是看到了,你儿子刚搂着一个女人往河边去了,那女人水蛇腰,走猫步,一点也不像你那个五大三粗的儿媳妇啊。”
这下看乐子的人高兴坏了,没想到过来看个拆迁款的纠纷,还能附送一个老支书儿子偷腥的香艳小故事。
一个个的,全都眼巴巴地看着老支书:“老支书,你家那小子可以啊,又勾搭了一个?看来你儿媳妇还是太仁慈了,上次没下狠手啊。”
老支书脸上火辣辣的,一个劲的说没有这回事,是姚长安血口喷人。
姚长安笑了:“我有没有血口喷人,大家去河边芦苇荡看看不就知道了。”
哗啦一下,围观的人瞬间少了一半,都往河边去了。
这下老支书急了,赶紧扒开人群,跑过去看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到那一看,果然……
瞬间血压飙升,倒在了村里一个庄稼汉的怀里。
丢人啊,丢大发了,这么多人看着,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呦。
等到他儿子着急忙慌地提着裤子上了岸,他便脱了凉鞋,对准那混账羔子的屁股抽了上去。
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再看院子这边,剩下的人群显然也有点心动,毕竟还是芦苇荡的小故事更诱人。
慢慢的,人群也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往河边去了。
最终只剩三分之一的人群还在院子里,姚长安干脆来了个“沙场大点兵”,把她妈妈平时跟她八卦的那些事情都拿出来说说——
“老王,村口张大妈的内衣怎么在你家院子里挂着啊?”
什么?老王一听,不好,那臭婆娘又来勾引他,回头他自己婆娘回来看到了可怎么是好?
赶紧跑。
“老张,你家条件不错啊,你怎么这么瘦呢?该不会是你那二婚老婆整天偷着吃肉吧?你儿子真可怜哦,亲妈死得早,老子又是个睁眼瞎。”
这不可能!老张从没在家里闻到过肉香味,他怀疑是姚长安栽赃他老婆。
没想到旁边一个姓李的妇女说道:“长安啊,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回头让他老婆知道了非要找你吵架不可。”
“你什么意思?”老张急了,“我老婆真在家里偷吃好的?”
李阿姨不屑地撇撇嘴:“自己不会回去看看吗?不就是舍不得给你前头女人生的孩子吃吗?装得那么勤俭持家,也不想想她跟她女儿怎么胖得跟猪一样。”
老张的一颗心啊,哇凉哇凉的,赶紧撤了,回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在偷吃肉。
李阿姨见状也走了,免得落后一步,也被姚长安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姚长安又点了几个人家的腌臜事儿,大家都不是傻子,见她知道得还不少,赶紧一哄而散,全都撤了。
最终只剩下夏金宝和张家的人。
姚长安也不急,从树上跳下来,进了院子,优哉游哉地走到他们跟前:“还不走?没事,我有时间陪你们耗。”
夏金宝看到她,多少有点忌惮,也不闹,就那么往院子里一躺,装死。
张家的人则跟姚长安理论起来,说他们父女欺人太甚,拆迁补偿可是一笔巨款,怎么能一毛不拔呢?
这话姚长安听着搞笑,也懒得啰嗦,只管去堂屋端了两把椅子出来,就这么跟自己爸爸坐着,等人来。
没多久,本地刑警就来了,他们需要跟西南的警方沟通确认案件信息,联系那边还挺麻烦,弯弯绕绕的转了好几手,才把电话打通,耽误了一点时间。
到了院子里,刑警直接把夏金宝带走拘留,免得西南的警方来了找不到人。
张家的人一看,不得了,讹钱的主力跑了,他们再闹下去恐怕也落不着好,只得气急败坏的离开。
没想到夏金宝是个越狱高手,当天夜里就从镇上派出所的拘留室里跑出来了。
幸亏温怀瑾不放心,没有回城里,而是留在乡下陪着这对父女了。
夜半三更,他起来如厕,忽然发现有人蹑手蹑脚地翻墙进了院子里头,手里还拿着打火机,往厨房去了。
不好,厨房有煤气罐!温怀瑾赶紧跟了上去。
第122章 婆婆再婚(三更)
一个蠢货会有多少种办法把自己弄死?
温怀瑾一时间还真的数不完。
比如江北陈家的那群二世祖们, 想骗他过去把他炸死,结果把他们自己炸上了天。
再比如老二到处乱搞男女关系, 差点被女方的前夫捅死,虽然老二最终顽强地活了下来,可是下次呢?未必还能这么幸运。
再比如别墅隔壁的那六个自以为聪明的蠢人,钻法律的漏洞,挖国家的墙角,结果呢?还不是被一条船上的人给背刺了?
死的时候也许会有一瞬间的后悔吧。
来世别做蠢人了, 老实一点,本分一点,平平安安过一生不好吗?
再比如眼前这个白痴, 居然在拆煤气罐,这蠢东西大概是想把煤气罐搬到楼房里面, 点了之后炸飞他们三个。
真要是让他得逞了, 搞不好他自己也得死, 不过气头上的蠢人, 是顾不得这些的。
可是这玩意儿也不好拆啊,正当他使劲浑身解数准备把链接的部件拧下来的时候, 后脑勺忽然被什么东西给顶住了。
细细长长的, 好像是个枪管?
夏金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举起双手, 投降。
等他被温怀瑾捆起来丢在稻草堆里的时候, 才发现刚刚顶着他的不是枪, 而是一节竹棍。
夏金宝暗暗叫苦, 不禁好奇:“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假枪,跟你拼命吗?”
“就凭你?”温怀瑾不是故意瞧不起他,而是事实胜于雄辩。
不过温怀瑾也得承认, 这小子越狱的本事不小,根据“毛细血管”里的零星记录,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夏金宝虽然不善毁灭犯罪证据,可是他跟泥鳅一样,被抓了总能逃跑。
还知道往偏远地区跑,那边山高皇帝远,要不是金盾系统的帮忙,还真发现不了夏金宝的踪迹。
不过,只要这个蠢人落在温怀瑾的手里,那就别指望再跑了。
他从灶膛那边抓了个小板凳坐下,拿起诺基亚,打了个报警电话:“你好,我是金陵公安局刑侦中队的温怀瑾,警号是……”报完一串数字,他继续说道,“我在我老丈人家有事,偶遇一个在逃的杀人犯,目前我已经将他拿下,并捆绑起来,请你通知本地刑警过来接人。”
一个小时后,栖梧县公安局来了人,温怀瑾要求跟他们一起走,他要亲自看着这个人,免得他再越狱。
栖梧县的警方劝道:“可你没有管辖权,还是我们来吧。”
温怀瑾笑道:“他是个越狱高手,我不放心,我答应了西南的同事,一定会把人看好,我跟你们一起吧。”
也好,有本地警方在的话,温怀瑾可以以“协助办案”的名义留下,只要不是他单独看管就行,那样不合规。
天亮后温怀瑾打了个电话回去,跟大队长报备了一下,他要等西南的警方到了再走。
这属于正常的“协助办案”的流程,大队长了解完情况,便批准了他的行动。
周一下午,西南警方终于赶到了栖梧县,带走了夏金宝。
为了防止这小子越狱,连他脚上都上了镣铐,以保万全。
夏金宝一走,张家便彻底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来村里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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