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才是最致命的打击,温枕瑜要钱,也要面子。


    前者痛快把婚离了,可以把舆论降到最低,还能在三年后拿回名下的一半股份。


    后者多半会闹得满城风雨,股份也别想了。


    只要涉及到钱财,谁也算计不过顾君悦。


    温枕瑜认命了,默默地跟上,去了民政局。


    出来的时候,他看着手里的绿本本,破天荒的问了一句:“阿悦,你爱过我吗?”


    “从来没有。”顾君悦头也没回,潇洒地挥了挥手,“知足吧,起码还给你留了一半的股份,起码吃穿不愁,也够你继续泡妞了。”


    温枕瑜深吸一口气,阴沉着脸,注视着她的背影。


    有那么一个瞬间,真想冲过去把她推到车流里面。


    可是不行,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而且也不划算。


    他到现在只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偏偏出自顾君悦的肚皮,这让他受制于顾君悦的时候,也有了放长线钓大鱼的期待。


    只要顾君悦还活着,只要她还能赚钱,以后那钱就都是他儿子的。


    他儿子的就等于是他的。


    这么一想,他就心平气和了起来。


    哪怕他名下本来只有40%的股份,哪怕现在只剩20%,未来也还是可以期待的。


    离了也好,再也不用跟做贼一样的,把那些女人藏着掖着了。


    反正沈家那边闹起来了,他还有别的小老婆可以亲近。


    他在路口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晚上姚长安收到了顾君悦的电话,得知温枕瑜就这么被迫离了婚,忍不住笑了。


    “你可真行啊小顾!”


    “以后我就不好再喊你大嫂啦。咱俩好像差不多大,直呼其名行吗?”


    “可以啊小顾。”


    “注资的事情跟你爱人商量好了吗?”


    “商量好了,我俩拿出五百万,占股多少我们也不会算,你看着给吧。”


    “这话怎么说的,明天我就叫律师去一趟,带着财务,给你们看看公司的财务情况。要是我估计得不错,五百万可以占股百分之十二左右。”


    姚长安立马心算出了顾君悦公司的估值,不免有些意外:“你们公司市值四千多万啦?”


    顾君悦很是自豪:“对,这是我自己搞的新公司,不是跟温枕瑜合资的那个,那个估值还要高一点,不过里头的股份太杂了,还有陆祯愉的百分之十呢。现在我打算把业务全部转移到新公司这边,慢慢的那边就成空壳了,到时候他们占的便宜全都要打水漂,想想是不是挺解气的?”


    “你可真行,我是一点不懂这些。那好,那我明天跟律师交接就行了是吧?”


    “嗯。我就不去啦,公司太忙,真真又黏人,天天闹着要妈妈哄睡。”


    “孩子还小嘛,现在黏你长大了也孝顺啊。”


    “可不是,哎,结婚一场,也就这个儿子还算称心,其他的真的,多多少少有点膈应。”


    姚长安非常理解,这两年多的时间,光是拿钱打发温枕瑜的各路小老婆,都是笔不小的开销了。


    这种事情换了个哪个女人都会恶心的,何况顾君悦自己还是赚钱的主力,犯不着倒贴。


    她宽慰道:“往前看,起码孩子贴心,钱可以再赚。”


    “是啊,只能这么想了。行,你记一下律师的号码。”


    记完号码,挂了电话,姚长安还是通知了温定方一声:“爸,老二离婚了。”


    “又离了?”温定方并不是很意外,语气淡淡的。


    姚长安默默叹气:“小顾受了太多委屈了,有本事的女人都不会将就下去的。”


    “行,我知道了,你跟怀瑾说一声,我准备给真真一笔现金,当做补偿,你们两口子没意见的话,明天我就打钱了。”


    “爸,这是你的钱,你想给你孙子也是天经地义的,我们不会说什么的。”


    “那不一样,分家的时候说好了,老二跟他妈妈,我这属于额外的赠予,还是要跟你们两口子说一声的。”


    “行。我跟他说。”姚长安挂了电话,等温怀瑾回来。


    左等右等,不见人,最后愣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


    江北。


    陈家的二世祖们又出来了,袭警的罪名也分轻重,他们没有对温怀瑾造成任何伤害,只是关了一个月就出来了。


    快年底了,一群人没了长辈的庇佑,风光不再。


    有的丢了工作,有的离了婚,有的被老婆嫌弃,被迫下海做买卖去了,活得那叫一个辛苦。


    一伙人越想越是咽不下这口气,索性凑在一起,攒了个局。


    他们搞了些烟花爆竹,拆了里面的火药,又搞了些硫磺和红磷、含有硝酸铵的化肥……


    最后混合在一起,弄了满满三大桶,还拉了引线,准备把温怀瑾骗过来炸死算完。


    当然,为了确保成功起爆,他们几个还尝试把这几种东西搅拌一下。


    结果……


    本就不稳定的硝酸铵化肥,在搅拌的过程中碰到了同样不稳定的红磷。


    又有个白痴在抽烟……


    温怀瑾等人快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报警电话,还没赶到现场,就看到了冲天的大火。


    消防车和救护车几乎跟他们同时抵达了出事的仓库。


    一番人仰马翻,抢救出来了两个没死的,一个腿飞了,一个胳膊没了。


    剩下的都只是徒劳。


    一直忙到半夜三点多,火势才算控制住了,消防员冲进去搬出来十几具焦尸。


    天亮的时候,温怀瑾等人完成了现场的初步勘察,对这些没文化的白痴无话可说。


    上了车,张浩忍不住吐槽道:“肯定是地摊文学看多了,以为一硫二硝三木炭就可以手搓炸。弹了,没想到把自己炸飞了,真是死有余辜。”


    “知识决定命运。”温怀瑾没什么好说的,这群蠢货,真以为随便把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就好了,殊不知,化学配比、顿感处理、起爆机制,全都是学问。


    大过年的,搞了一出盛大的人体烟花秀,还真是辛苦他们了。


    后视镜里,一个老阿姨牵着一条花狗,默默的目送他们远去。


    温怀瑾下意识看了眼,但见那阿姨的嘴角似乎噙着一抹笑。


    像是大仇得报了一样。


    他忽然好奇:“浩子,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认识,宋家小姨嘛。”提到宋家,张浩有点郁闷,“哎,你说小宋……那照片真是他弄丢的吗?”


    “不知道,反正他主动揽下了责任。”温怀瑾默默叹气,“比起小宋,我更不敢相信,严队居然……”


    张浩也没想到,严队居然犯了错误,不禁好奇:“队里要做重大调整了吧?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你弄个中队长当当。”


    “早呢,我才多大?”过完年再过完生日,温怀瑾也才三十周岁而已。


    张浩却不觉得:“这次一口气撸了那么多人,队里的中青年领导跟不上,你很有希望的,除非从外地调人过来。”


    外地也没那么多人啊。


    温怀瑾笑了:“你就这么希望我做你的领导啊?”


    “那多好啊,说出去我也有面子。”张浩是真的希望温老大混得好。


    他才不是温枕瑜那种小心眼呢。


    温怀瑾笑着在公安局门口停下:“那就借你吉言吧。走,赶紧把文件处理了,回去睡觉。”


    天亮时分,他终于回到了家里。


    推开门,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睡觉的女人,忍不住心头一阵温热。


    轻轻走过去,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姚长安猛地醒来,赶紧拽着他的胳膊,这里看看,那里拍拍。


    没事就好,她松了口气,又倒回沙发上,继续睡觉。


    温怀瑾冲了澡出来,丈母娘已经在做早饭了。


    他去厨房叫了声妈,问道:“你们在家听到江北的爆炸声了?”


    “听到了,什么事啊,这么吓人。听人说是烟花厂爆炸了?”刘克信一脸的后怕。


    年底了,谁不希望平平安安的。


    温怀瑾摇了摇头:“陈家的人想报复我,搞了几桶烟花里的炸药,又弄了些硫磺红磷和化肥,把他们自己炸上天了。”


    噗,刘克信不厚道的笑了:“活该!害人终害己,老话一点都不带错的。”


    那可不嘛,这也算是对长眠地下的受害者,最好的告慰了。


    大年三十,姚长英破天荒的缺席了兄妹团聚的盛会。


    没办法,新女婿嘛,总要去老丈人家里走走的。


    他只能打了个电话过来,跟哥哥姐姐和小妹道歉。


    没有人怪他,反倒是安慰他——


    “没事的老四,记得到了老丈人家要勤快点,别让他们挑理。”


    “就是,你都结了婚了,你跟弟妹才是一家人。我们巴不得你们两个过得好呢。”


    “四哥,加油啊,赶紧生个小娃娃,让我家成成和立立欺负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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