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是小五吧!是他们可怜的小妹,她甚至都来不及享受一个父母双全、手足共庆的满月宴,就这么被剥夺了被父母疼爱,被哥哥姐姐宠爱的机会。


    好可怜的小五,居然也长大了,甚至还结婚了!


    又说在喂奶,想必连孩子都有了吧?


    当姐姐的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只得伏在大哥肩头,泣不成声。


    那头的姚长安听到哭声,一脸茫然:“怎么了这是?想割腕的是这个女同志吗?她怎么哭啦?”


    温怀瑾夹着大哥大,继续开车:“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她说她以后再也不割腕了,一定会好好活着,不让她父母伤心。”


    “那就好。”姚长安松了口气,转身一看“哎呦,成成又尿了!滋了咱妈一身!我就说吧,喝了奶不能碰他的尿布,一碰就滋尿!”


    “那不挺好的吗?帮咱妈洗洗衣服。”


    “去你的,这叫增加姥姥的工作量!”


    “好啦,没事的,你安心坐你的月子。立立尿了吗?”


    “没尿,她比较能憋,得等下次喝奶,上午也尿了咱妈一腿,咱妈还乐呵呢!”


    “我也乐呵,等会回去让立立也尿我一腿,我裤子脏了!”


    “去你的!哎?你不是两点上班吗?都一点多了你回来做什么?”


    温怀瑾解释道:“等下回局里把出警记录写一下,我把那个想割腕的带回家,你再说说她!万一她的觉悟不彻底,反省不深刻,以后还想割腕怎么办?你们都是女同志,说话比我方便。”


    “好的!哎,你不是说有两个愣头青吗?那另一个呢?他没有割腕吧?”


    “另一个没有,但他没有阻止那个女同志!”


    “他们是朋友吗?”


    “是兄妹。”


    “那确实得说说他了!他妹妹都想割腕了,那必须阻止啊!当大哥的可不能袖手旁观!以后他会后悔的。你说现在搞什么计划生育,家家户户都只让生一个,如今的孩子想要有个弟弟妹妹有多难啊,他得珍惜啊!”


    “就是!他呀,觉悟不够,你也说说他!”


    “行啊,反正我在家里都要长毛了,我快变成一朵脏脏臭臭的毒蘑菇了。”


    “哪儿脏了,哪儿臭了?别胡说。”


    “你少来,我就是臭了,天天不让洗澡,好难熬啊。你找两个人来陪陪我也是好的!哎,他们想喝什么茶,你帮我问问?要吃零食吗?我问琪琪借点儿,她上次买了好多放楼上了。”


    “不知道,你随便准备吧,都行。”


    “行,那我问问咱妈还有没有葡萄了。晚熟的品种可不多。回头咱们自己种两株好了,正好架在花篱旁边,做个葡萄拱门,葡萄长廊!”


    “好啊!那你画个图,回去我就安排。”


    “不要,我画图奇丑无比,你就自己想象吧。”


    听到要画画,后面的姚长明一个劲对着车内后视镜比划——大哥会的!超级会!


    温怀瑾会意,笑道:“那行,我接回来的这个男同志挺厉害,等会你描述给他听,让他帮你画一个。”


    “真的?那太好了!”可惜家里没有水彩笔,孩子姥姥换完尿布午睡去了,等她老人家醒来再说吧。


    哎呀,家里已经有宝宝了,怎么能不准备水彩笔呢?失算,失算!


    正打算再聊聊,温怀瑾到地方了,叮嘱道:“等会见老婆,我去处理文件。”


    “好。对了你吃过了吗?”


    “还没有。”


    “你那两个朋友吃了吗?”


    “好像也没有。”


    “哦,三姐刚才回来熬了一锅老鹅汤,三个人吃足够了。我去看看米饭还有多少。”


    “别别别,你去走廊吹了风要被咱妈念叨的,你赶紧睡会儿,米饭就不用了,我自己剁只烤鸭回去。”


    “好吧。”挂了电话,姚长安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可是温怀瑾第一次带朋友回家,这么突然的吗?


    不过……他朋友都想割腕了,他确实得管管。带回来说话也方便一点。


    行,她赶紧睡会儿,养足精神才能劝人向生。


    很快,温怀瑾把文件处理好了,因为两个哥哥姐姐还没有跟他老婆相认,他去之前也不知道是他们,所以亲属回避的原则在这里应该正好可以卡bug。


    他把事情定性为误会,简单处理之后,跟同事小郑换了班,便领着两个一头雾水的兄妹回去了。


    到了别墅楼下,勤快的姚长歌午睡醒来,正在院子里修剪月季花。


    温怀瑾笑着走进院子:“三姐,我接到报警,这两个人无家可归,你愿意帮忙收拾一下客房吗?”


    姚长歌忙着呢,压根没有抬头,直接回道:“好啊,稍等两分钟,剪完就来。桃桃说了,每天都要给小姨房间换上新鲜的花束,这样小姨才不会闷。”


    “桃桃真是个好孩子。”温怀瑾笑着邀请眼睛通红的兄妹进来。


    关上院门,他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开,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的手足同胞。


    刚在客厅里坐下,便听姚长明尖叫道:“老三!!!真的是你!!!”


    姚长歌刚才就听到有人走过来了,不过她忙着呢,没注意。


    直到这人绕到了月季花旁边,她才抬头看了眼。


    这一看……


    直接傻眼!不禁尖叫起来:“二姐!!!二姐!!!你怎么找过来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也以为是做梦!快!你掐掐我!我看看疼不疼!”姚长明开心坏了,好像瞬间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一把夺了园艺剪扔在旁边,抱着姚长歌又是哭又是笑。


    姚长歌赶紧掐了掐她的手背,又舍不得用力。


    姚长明一脸的嫌弃:“用力啊!怎么跟小时候一样,怂得一比!你!快!使!劲!儿!啊!”


    姚长歌硬着头皮狠狠掐了掐:“疼了吗?”


    “不疼。!”


    “那不行,我已经很用力了!该你掐我了,不许耍赖!”


    “好好好,我掐!”


    “啊!!好疼啊!二姐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坏!”


    “好哇。你居然说我坏,我要找人告状了!”


    姚长歌有恃无恐:“我才不怕你呢!你能找谁啊?小五跟我亲,妹夫也不会帮你的!”


    “谁说我没人帮了!”姚长明立马松开这个妹妹,转身喊道,“你过来呀!就知道哭!”


    姚长空很想微笑,可是眼睛不听话,尿尿了。


    他擦了擦泪水,赶紧往这边走来。


    这下轮到姚长歌尖叫了!


    她扑过来,握住姚长空的两条膀子:“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二姐,快掐我!往死里掐!”


    一片欢闹声中,姚长安醒了。


    不知道院子里在吵什么,赶紧起来看看。


    拉开窗帘,却不敢开窗,只得隔着玻璃看了眼。


    但见她三姐又是哭又是笑的,一会儿扑进一个女人怀里撒娇,一会儿又跑到一个男人面前耍宝。


    可惜两个人都背对着别墅,她看不到他们的相貌。


    一时好奇,还是推开了窗户:“三姐,什么好事啊这么开心,说我听听呗。”


    兴头上的姚长歌忽然冷静了下来,她本能地抬头,脸色一黑:“姚长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月子里不准吹风!你还笑!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婶婶收拾你!”


    姚长安无奈得很,赶紧把窗户给关上,背过身去,准备迎接三姐的狂风暴雨。


    不想身后院子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小五?哥你快看,小五!”


    第78章 共聚一堂2(二更)


    小五?这个称呼还挺陌生。


    不过按照家里的排序, 姚长安确实是老五,她猛地回头, 看向了楼下的院子。


    秋风掠过的草坪上,站着一个稍微有点沧桑的女人,黑色的长发随风轻舞,浅咖色的呢子大衣下,包裹着一具瘦削的身体。


    女人的个头中上,大概一米六多点, 穿着皮靴,化了淡妆,耳朵上没戴饰品, 然而她那随风飞舞的头发,正好露出了一左一右两个耳洞。


    是个爱美的家伙呢。


    在女人身后, 则站着一个苍老的男人, 一头板寸, 将他几乎完美的颅骨勾勒得一览无余。


    听说老一辈的都喜欢给孩子搓圆头, 想必他的父母曾经不遗余力的为他修饰过头型。


    也许是夫妻俩轮流把他抱在怀里,以爱为名, 轻轻地揉搓;也许夫妻俩没什么时间, 只是给他每天换一个姿势睡觉,今天朝左, 明天朝右, 后天平躺, 这样睡出来的头型也不会逊色。


    但是如果遇上不听话的孩子, 可能会睡个扁头出来。


    从结果倒推,这个男人的头型,多半是他父母精心雕琢的结果。


    他们一定非常爱他, 等他大了,就可以帮忙给弟弟妹妹搓头了,以前的多子女家庭,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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