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摁住妈妈的肩膀,说道:“刘家就是妈妈唯一的娘家,方家是什么,我不认识。”
刘克信欣慰地摁住女儿的手,赶紧开饭。
吃完她非要留姚长歌在这里,姚长歌坚持要走,拉拉扯扯间,小桃桃一锤定音:“妈妈,陪小姨。”
姚长歌其实也不放心,毕竟妹妹怀了两个孩子呢,可是这里毕竟不是她的房子。
住在妹妹的小两居里,已经算她脸皮厚了,现在女儿出口挽留,她只能尴尬地抱着孩子:“桃桃,别胡说,这里去书店太远了,我们还是——”
“不,陪宝宝。”小家伙立场坚定,小姨肚肚里两个宝宝呢,妈妈一起照顾小姨,这样才安全哪!
姚长歌哭笑不得,还想找理由,却听温定方说道:“留下来吧,我工作忙,也就这两天在家,后天就要去南方了。你妹妹肚子里揣了两个孩子,有你帮着你婶婶,我也放心。”
姚长歌没有再坚持,去楼上选了间客房,带着桃桃住了下来。
桃桃可开心了,一会儿跑去小姨房间听宝宝,一会儿跑来客房摸摸自己妈妈的肚肚,然后摇晃着小脑袋,一脸叹息:“没有宝宝。”
姚长歌拘谨得很,生怕她吵着楼下,赶紧把她哄上床睡觉。
楼下,刘克信正在跟温定方讨论陆妙春那个案子,温定方得知大儿媳妇的亲姑姑居然是个审判长,简直惊掉了下巴。
“这么厉害吗?有没有地址和号码,过阵子我可能要去西北帮我大舅哥处理一下尾款,到时候顺路拜访一下。”
刘克信打开自己的提包,取出纸笔,写给了他,叹息道:“长安的身世你都知道了?”
“上次长英过来,听说了一点。”温定方觉得刘克信跟姚良远挺不容易的,一开始的时候两口子并不知道那就是亲侄女儿,然而他们还是把这个孩子视如己出,培养成才,还给她攒下了一份不小的家业。
那笔拆迁款他都听说了,他并没有追问两口子给了姚长安多少,反正他这边也不差钱,不至于亏待了自己的儿子儿媳。
他叹了口气:“这个姓方的我有点印象,一开始是做钢材生意的,后来还弄了个施工队,专门承包一些大公司的活儿?”
“嗯。”刘克信没想到亲家公也认识那个女人。
温定方好奇:“你去找过他们了?”
“刘家的侄女儿见过她,孩子没有大人的弯弯绕绕,跟长歌一样,好奇了就去问问,你是谁啊?怎么跟我小姑长得那么像啊?结果那个女人羞辱了我侄女儿。我这辈子都不会认她的。”刘克信显然是恨透了那个女人。
姓方的有什么资格骂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真以为农民就没有骨气没有脊梁,农民就会找阔亲戚打秋风吗?
刘家养大了她,刘家才是她的亲人。
她哪怕去要饭,都不会认那个女人的。
温定方没想到是这样的过节,问道:“方家还有别的亲人吗?”
“我不在乎。长安虽然不是我生的,可是她很像我,她早就知道她不是我生的了,可她从来不去好奇亲生父母是谁。她只认我,我也只认刘家爸妈。”
“应该的,养恩大过天。刘家又不像夏家,一个劲地找你们要钱。”
“是啊。对了亲家公,你能帮我查个人吗?”刘克信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赶紧拿出通讯录。
温定方乐意得很:“你说。”
“早年我公公给村里写过信,追问我婆婆和我男人的去向,可是那些信他一封也没有收到。前阵子陆妙春在那边邮局收买的人被查出来,连带着问出了这个人。可是他调走了,听说在金陵。我在金陵也就认识你们了,你帮我看看。”刘克信指了指一个名字。
温定方看了眼:“好像有点印象,电信局的吗?”
“应该是的,之前都归邮局嘛,现在拆开了。”刘克信不确定,“后来我公公迟迟得不到回信,这才中断了联系,我也不清楚这人有没有转行。”
“我还真的有点印象,好像是——你等等。”温定方去楼梯口喊了声,“儿子?下来一下。”
温怀瑾正趴在老婆肚皮上听动静呢,闻言赶紧下来:“爸,妈,有事?”
“这个人是不是以前被杀的那个?”温定方那阵子在跑生意,恍惚听过一耳朵,具体细节不是很清楚。
温怀瑾看了眼:“他呀,对,扒灰被儿子砍了。怎么了?找他有事?”
温定方转身看着刘克信:“死了,我就说有点印象,原来是你女婿经手的案子。”
“对,我警校毕业处理的第一起案子。”作案工具都被割下来了,切成片摆在那老头的脸上,羞辱感极强,整个画面不堪入目。
当然,那个儿媳妇也被砍了,喂奶的器官也被割了下来,扣在了女人眼睛上。
这种做法带有强烈的恨意,所以他第一时间定性为寻仇,只是没想到,是扒灰之仇。
大概那老头想学李隆基。
名字也有点像,中间一个不一样。
既然人死了,刘克信也就不再追究了。以后踏踏实实照顾女儿就行。
她把通讯录合上:“快去睡吧孩子,明天还要上班呢。”
温怀瑾便上去了,回到房间,把这事说给姚长安听。
姚长安觉得挺可惜的:“没有凌迟处死,便宜这个老畜牲了!”
温怀瑾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被自己亲儿子砍死,也算是恶有恶报了。往前看。”
“嗯。”姚长安困了,哈欠连天的,一挨着枕头就着了。
温怀瑾坐在床前看了会生育指南,做做功课,他还托人找了一些医院的科室介绍,还下载了一些双胞胎相关的论文,防患于未然。
简而言之,他老婆这样的,属于高危妊娠,有很大的可能早产,那么他必须提前联系好有保温箱的医院,最好有单间的产科病房,这样不会因为人太多太杂而影响他老婆休息。
这么一看,省人医的省妇幼一定是最合适的,因为那里有高危妊娠诊治中心,这种综合性医院里的强势专科是最好的,一但需要多科室会诊,不至于找不到人。
也有单间,虽然收费贵一点,但是放心啊。
等下次产检他就去预订一下病房吧,早订早放心,订多久呢?肯定不能按照预产期来,一旦提前发动,就会手忙脚乱。
思来想去,他准备按照预产期提前三个月来订房间。
不差这点钱,就图一个万无一失。
等孕期四个月去产检的时候,没想到主任医师告诉两口子,已经有人定了房间了。
温怀瑾几乎没有犹豫,出了医院就打给了温定方:“爸,病房是你订的?”
“嗯。我在外地,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撒钱了。”温定方笑呵呵的。
要当爷爷了,开心。
温怀瑾哭笑不得:“那你也不用提前四个月预订吧?”
“这种事很难说啊。我宁可订在那里没人住,也不要想住的时候没房间。”准爷爷有理有据。
温怀瑾投降:“万恶的土大款!等孩子长大了,一定让他们批评爷爷的铺张浪费。”
“哈哈哈!尽管批评吧,我就不改!”
无奈,温怀瑾干脆带自己老婆先去认认病房,挺大的一个单间,专门准备了两个婴儿推床。
挺好,不用他张罗了。
几天后,陆妙春的案子宣判了,数罪并罚,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需要返还所有婚内购置的首饰,房产车子等资产。
同时宣判婚姻无效,陆妙春的两个野种全都失去了军属身份。
姚良远激动得抱着自己的妈,泣不成声。
可惜,亲妈亲爸虽然都找回来了,却不再属于同一个家。
最后他只能带着老姚回来。
他给老姚单独买了一套小两居,又特地过来拜访了温定方。
不过温定方在出差,只能等等。
看到姚长歌,做叔叔的赶紧给她和孩子包了两个大红包。
姚长歌挺不好意思的,正好姚良远在为开什么店而犯愁,她便提议道:“叔叔开个咖啡店吧,顺便卖甜品,我看现在的年轻人都挺喜欢的。”
“可是我不懂这个。”姚良远头痛得很。
姚长歌便带他去书店看看。
姚良远回来跟刘克信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在女儿书店学学,等女儿生完出了月子再考虑开店的事。
刘克信让他抽空回去把服装店卖了。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出发,栖梧县的朋友便打来了电话,他们那套房子要拆迁了,本来去年就有人看上了那块地,资金不足,只得铩羽而归。最近有个台商过来,准备把海城的一个高新产业园搬过来。
姚良远赶紧回去一趟,拆迁事大,补偿款必须争取到合理的金额。
同一时间,姚长英养父母的乡下果园也要拆迁了。
姥姥姥爷一听,眼红得吐血,立马带着收养的儿子和孙子找上门来,要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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