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冬琴为了帮二儿子争取更多的利益,还抱着那个非婚生的孙女。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长辈闹离婚的事。
吃完饭,覃嫂撤走了餐盘杯筷,温定方径直去了主卧,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份协议书,交给了温怀瑾。
温怀瑾就像是学生时代的班长,简单浏览过一遍,确认一份是两张之后,便把另外两份发给了温枕瑜和温佑琪。
温枕瑜接过来一看,都是手写稿,其中有几处数字有明显的涂改痕迹。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背地里有没有偷偷给他大哥塞钱?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肯定给了,就是不知道给了多少。
温枕瑜看清楚涂改前后的数字,不禁脸色一黑:“爸,为什么大哥和琪琪的都比我多?”
第59章 分家协议2
外贸公司由温定方自己全额持股。
当初他准备找亲朋好友借钱的时候, 许冬琴对他的意见很大。
在她看来,借那么多钱, 万一亏了可是一辈子都还不上的,不如直接让亲友入股,分担风险。
这么一来,虽然赚钱后必须跟亲友共享利润,但是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容易东山再起。
温定方不喜欢做事被人掣肘, 死活不肯听她的,为了这事,两人闹得很难看, 许冬琴为了防止他亏损之后害她共享债务,甚至逼着温定方先跟她领了离婚证再借钱。
不过当时几个孩子都没有成年, 两人不想影响孩子学习, 便继续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虽然两人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夫妻, 晚上也睡在一张床上, 可是许冬琴加了一床被子,选择了一种隐晦的分居。
没想到温定方赶上了时代红利, 非但没有亏损, 还成了全家人的骄傲。
许冬琴能屈能伸,某天白天把自己的被子洗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直接钻进了温定方的被子里。
后来还怀孕了, 温定方不得不跟她重新领回来两本结婚证。
可惜那个孩子没有保住, 究其原因, 倒也简单——许冬琴成了阔太太,亲友拍马屁,邀请她出国旅游, 出了意外。
她都生过三个孩子了,且当时的孕期已经超过了三个月,她觉得出去玩玩不会有事,结果碰上了抢劫。
飞车党可不会跟她讲什么道义,什么人性,他们只认她身上的金子。
当时的她招摇过头,浑身都是金饰。
被人一把拽断她脖子上的金项链后,她下意识伸手去抢,正好露出手腕上明晃晃的金手镯。
对方一看,这不是送上门的财神婆吗?干脆拽着她的手臂,试图连她的金手镯一起抢走。
然而她哪里舍得?那可是实心的!几十克呢!一时着急,不肯松手。
那次的代价很大,她被拖行了一段距离后,腹痛不止,倒地不起。
飞车党是没有人性的,见她倒在血泊里,不但没有送她去医院,还下车把她耳朵上和手指上的金饰也都抢走了。
等她醒过来,金子没了,孩子也没了。
回去后她觉得自己委屈坏了,把责任推在了温定方身上。
毕竟他去那边出过差,治安那么差,为什么没有提醒她一声?但凡他说了一声,她肯定不会去的。
温定方没想到她会倒打一耙,冷笑道:“我没有提醒你?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光是相关报道的新闻我都给你念过多少次了?”
许冬琴恍惚想起来,好像是的,不过她当时顾着化妆了,这样出去跟朋友逛街的时候才能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为了不被温定方影响心情,她甚至不耐烦地把他推了出去,关上门,打开唱片机,美滋滋地试衣服去了。
可惜温定方只是她的男人,不是她的奴仆,他已经赚了大钱满足了她的虚荣心,难道还要寸步不离地当她的老妈子?
见她不听劝,他便不再费力不讨好。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把流产的责任推到他身上。
从那时候开始,他对这个女人彻底失去了耐心,说话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夹枪带棒的。
许冬琴呢,仗着自己流产,张口闭口都说自己是为了他才受的罪,毕竟,要不是他把她弄怀孕了,就没有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了。
气得温定方连夜搬了出去,开车的时候没有注意对面驶来的货车……
他的腰伤就是这么来的。
当时大儿子快高考了,他愣是没有声张,借口出差,整整三个月没有回来。
连手术签字都是他公司秘书去的。
他不想看到许冬琴,自然没有通知她自己住院的事。
他又要面子,不想让三个孩子知道他是被许冬琴气走的,一直瞒着,瞒到了现在。
不过他怀疑大儿子已经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给他买腰伤的药膏。
总之,从出院倒现在,他再也没有给过许冬琴好脸色,也不再碰她。
高自尊的人,吃过一次亏就再也不会被诱惑了,更不会摧眉折腰事刁妻。
他在外面买了房子,借口公司太忙,再也没有跟许冬琴在一个房间里睡过。
后来买了别墅,也是两个人一人一个房间,他东,她西,互不干涉。
大儿子问起来,他就说他打呼噜,吵得许冬琴睡不着,不得不分房睡。
大儿子自然是不信的,但也没有追问什么。
二儿子不在乎这些,只在乎钱;小女儿还小,心思单纯,看不出爸妈的情感裂纹,反倒是听信了社会上打是亲骂是爱的那套,以为她的爸妈恩爱着呢。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口子达成了一种默契——温定方每个月按时给家用就行,她乐得清净,全心全意围着二儿子转。
至于两人离过又复合的事,彼此都觉得丢人,自始至终没有跟三个孩子提起。
现在孩子们要分家了,以后温定方就更有理由不跟许冬琴碰面了,他准备把这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
至于他名下的股份怎么分,那是他自己的事,许冬琴左右不了。
所以面对温枕瑜的质问,温定方不客气道:“人要脸树要皮,你怎么好意思问的?”
温枕瑜不高兴了,这么多人都在呢,他也是当爸爸的人了,他爸这么说他,他的脸往哪儿搁?
立马反驳道:“我为什么不能问?我也是你的儿子,凭什么大哥分到的股份比我多这么多?”
温定方有意考考小女儿:“琪琪,你说。”
“当然是因为二哥你不学好了。结婚一年就离了,在外面还到处……”温佑琪看了眼顾君悦,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便换了个措辞,“到处欠风流债。爸爸肯定不敢给你太多股份啊,全被你败光了怎么办?”
温定方很欣慰,虽然小女儿说的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但这足以证明,这个孩子在大是大非上是拎得清的。
他补充道:“没错,还有,你妈在雨花给你买了房子,给卢小晓贴了几十万,又在首都给她买了房子。还有你这次结婚,你妈不可能一毛不拔,这些难道不是钱?”
温枕瑜愣住了,他爸果然什么都知道,可是卢小晓那的两笔开支他确实不清楚,下意识回头问道:“妈你没跟我爸商量?”
许冬琴尴尬地笑笑,虽然她拿的是所谓的私房钱,其实大头都是温定方出的。
她不敢告诉二儿子她跟温定方离过一次婚,复婚后也掌握不了家里的经济大权,只得硬着头皮:“啊,对啊,你爸忙。”
温枕瑜蹙眉,他妈果然没脑子,这种事怎么好掏她的私房钱呢?
现在只能打肿脸充胖子,默认这是老两口对他的共同支出了。
他又不敢说他知道他爸妈离过一次婚,到时候惹恼了他爸,肯定会说现在的一切跟他妈没有关系。
他就没办法让他妈妈帮他要钱了。
只能黑着脸,盯着眼前的协议书想辙。
可是这不对啊,他老子的公司规模可不小呢,大哥比他多这么多股份,折算成现金远不止百八十万的。一定是他老子故意偷换概念!
他越想越气,问道:“妈你到底给卢小晓花了多少?”
许冬琴的眼角抽了抽,她不想回答。
可是温枕瑜咽不下这口气,又问了一遍,她这才回道:“加起来差不多六十万吧。”
这下轮到顾君悦不高兴了,但她娘家倒了,不好太过强势,只得自嘲道:“看来咱妈是看不上我这个儿媳妇了,连我结婚都那么敷衍。”
在那种廉价酒店请客吃饭,她的脸面都丢尽了。
没想到这个婆婆对待一个没有登堂入室的女人倒是挺大方。
她的潜台词里满是责备,许冬琴听得懂,可是当婆婆的手里确实没有多少钱了,只得赔笑脸:“怎么会呢,妈不过是想省点钱,帮你们早点把那一千多万还了。”
“我们?”顾君悦觉得这两个字挺讽刺,那明明是温枕瑜婚前欠下的债,跟她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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