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瑾不肯,非要把那两个还给她:“我吃这么多鸡蛋做什么?等下一肚子的鸡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母鸡。”


    “哈哈哈!”姚长安笑着捏捏他的鼻子,“来,咯咯哒一个。”


    温怀瑾一脸严肃:“那可不行,我是报晓鸡,不会咯咯哒!”


    姚长安笑着松开他:“那你报个晓。”


    “我不,你想笑话我。”温怀瑾才不肯学鸡叫呢,厚着脸皮,端起粥碗,尝尝老婆的手艺,可别说,真不错,胃里暖暖的,一夜的奔波也没那么讨厌了。


    喝完才发现,另外两枚煮鸡蛋被剩下来了,他提醒道:“别丢,冲冲放冰箱里,回头可以煎成虎皮蛋。”


    “好。”姚长安把剥了壳的鸡蛋收好,看看时间,不早了,问道,“你要去局里汇报案件进展吗?”


    “去过了。”毕竟有犯人,他是办完事才回来的,今天可以休息。


    姚长安洗了碗出来一看,他居然在拖地,哎呦喂,这男人太勤快了真不错哈。


    她笑着打量着他那劲瘦的腰,宽广的背,忍不住细细欣赏起来:“我男人真好看,拖地也好看。”


    温怀瑾笑着去卫生间冲拖把,冲完把拖把倒扣在卫生间外面的飘台上晾晾,回来问道:“你要去店里吗?”


    “不去了,陪你。”姚长安已经三四天没见着他了,即便刚刚温存过,还是舍不得分开,反正他要补觉,反正她一个人也没睡好,一起睡会儿吧。


    快睡着的时候还在感慨,幸亏她选择了开店,要不然,家里有个作息不规律的老公,两人想多在一起相处相处还真不容易呢。


    一晃月底了,店铺装修妥当,就剩铺货了,她不打算赶在国庆放假的时候开业,毕竟那时候大多数学生都回家了,生意应该不会太好。


    与其忙碌一场,却只能清冷开业,不如把时间往后挪挪,假期专心陪陪家人。


    等到公公请来帮忙的专业人士验收完装修,她把装修工人的工钱结了,问道:“冯姐是许世良公司的吧?”


    许世良是温怀瑾的舅舅,也是那个承担了拆迁后厂区建设的老板,冯盈盈是他的总裁秘书,也是他的情。人。


    冯盈盈有点意外,没想到老板的外甥媳妇居然对他直呼其名,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尴尬地笑笑:“姚小姐跟我们许总好像有点生疏?”


    “我的婚礼他都不来,我想跟他熟悉也没办法吧。”姚长安心平气和的,说的却是亲情凉薄的扎心话题。


    冯盈盈不想掺和这件事,只能笑笑:“许总太忙了,可能是抽不开身。”


    “他不是去了我小叔子的婚礼吗?”这事是陆祯愉打电话告诉她的,还替她鸣不平呢。


    冯盈盈无奈:“那我也不清楚。”


    姚长安看了眼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装什么呀,孩子都有了,马上许家就要热闹了。


    这事原文里就有相关剧情,闹得还挺大,许冬琴也知情,后来她嫂子跟她闹了个天翻地覆,许冬琴为了自保,只好供出了冯盈盈的住址。


    气头上的原配找上门去,一尸两命,这事还上了新闻。


    许世良的公司也受到了影响,温枕瑜及时拿着从卢小晓那里要来的赔偿金和拆迁款注资,力挽狂澜。


    从此就多了许世良公司的股份,注资的比例并不是很高,但胜在那是北都的公司,温枕瑜又找媒体放出风声,说他跟陆祯愉打得火热,还“不小心”被媒体拍到了他跟陆祯愉手牵手的照片。


    那些投资的人都是嗅觉敏锐的动物,立马意识到陆家是许世良的新靠山,纷纷溜须拍马,许世良借此度过危机,之后便把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赠予了温枕瑜。


    可惜,那是原本的走向,这次没了陆祯愉的恋情助攻,只怕没那么好收拾。


    姚长安没有拆穿冯盈盈,但她想到这事也会把温怀瑾卷进去,还是提醒了一句:“冯姐是个聪明人,应该听说过我小叔子的风流韵事,他跟外头女人生的女儿,可是差点被他第一任老婆抱着一起跳楼的。”


    冯盈盈尴尬地笑笑,回去就找许世良哭,说他外甥媳妇吓唬她。


    许世良有点生气,可他没有参加姚长安和温怀瑾的婚礼,也没有见过这个外甥媳妇,只好打了个电话给温怀瑾。


    温怀瑾不知道自己舅舅养了小三,但是为了几句话,他舅舅居然就兴师问罪?


    刑警的职业本能,让他判断出那个女人跟他舅舅关系匪浅,他不客气道:“这点小事,也值得你这么激动?那女人是你什么人?”


    许世良被问住了,一时心虚,下意识狡辩:“我秘书啊,还能是我什么人?”


    “你说给鬼听吧。”温怀瑾直接挂了电话,扭头打给了自己老婆。


    姚长安直接跟他说了实话,温怀瑾早就猜到了,安慰道:“没事,不用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谁担心他呀,我是担心你!”姚长安提醒道,“你也不想想,那个女人怎么正好就在金陵。”


    “我猜到了,无非是我舅舅给她在这边买了房子,把人藏在了这边。”


    “也不知道咱爸清不清楚。”


    “他整天在外面跑,不关心这些。我估计他就是打了个电话,让我舅找个懂行的人过来帮忙验收,他自己都不知道我舅找的是个情。妇。”


    “总之,这事咱们要想办法避开,到时候一尸两命,接线员不知情,安排的还是你出警,你倒是大公无私抓了自己舅妈,你那几个表兄弟表姐妹可把你恨死了。”


    “嗯,知道了,我来想办法。”温怀瑾听劝,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多了几个仇人。


    他直接通知了许家大儿子,让对方赶紧来一趟,把人带走就行,至于他们之间怎么扯皮,他不关心。


    晚上回到家,姚长安得知他找了许世良的大儿子,不禁松了口气:“你那个表哥办事挺圆滑的,应该不会出卖你。”


    “嗯,他把人带回去跟我舅舅谈判去了。”不过这么一来,温枕瑜的股份怕是飞了,温怀瑾想想就好笑,问道,“你看看你那个系统,进度条变了吗?”


    “变了。百分之四十五。”姚长安最近一直在留意这个呢,温枕瑜再婚,进度条跳到了百分之四十,说明温枕瑜的人生基本上脱轨一半了。


    现在少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剧情又偏了。


    这种无声无息就让小叔子吃瘪的感觉真好,也不用担心温怀瑾的大表哥出卖他,那人办事最是周全。


    等到温枕瑜回过神来,恐怕连那股份怎么飞走的都不知道。


    不管了,姚长安就是这么自私,她不想自己男人被人怨恨,这样最好了。


    一晃国庆了,跟中秋紧挨着。


    温枕瑜两口子特地赶了回来,约了姚长安他们在别墅见面。


    姚长安换好衣服,准备出发,换鞋的时候问了声温怀瑾:“等会他们知道别墅在我名下,会不会发疯啊?”


    第56章 姑嫂(二更)


    温怀瑾不担心别墅的问题, 他宽慰道:“只要咱爸在场,老二闹不起来的。”


    姚长安想想也对, 温定方其实跟温怀瑾一样,都是原文作者创造出来被温枕瑜打脸的角色,属于极品亲人的范畴——


    温枕瑜从小就爱闯祸,温定方极度不信任和不看好这个二儿子,即便他手上有钱,也不愿意资助温枕瑜创业, 结果温枕瑜笑到了最后,成了世界首富。


    而温定方自己,在几年后的金融危机里, 因为外贸的货物积压,导致资金链断裂, 不得不面临破产危机。


    到时候站出来力挽狂澜的, 正是温枕瑜。


    从那之后, 温定方便不再轻视这个二儿子了, 反倒是对二儿子赞赏有加,处处周到体贴。


    这其实是男频网文创作里的一种常见主题——弑父。


    只不过, 这种弑父, 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精神、家庭话语权和社会地位上的弑父。


    一旦成功, 主角就会取代旧的父权, 成为新的父权象征。


    那么在他登顶之前, 势必要打打次一等的父权, 比如岳父,比如长兄,比如师长、上司。


    任何权利和地位上曾经压制过主角的人, 都可以是次一等的父。


    那么温怀瑾的定位就很明确了——他就是温枕瑜在同胞手足层面的“父”。


    即便这个“父”的因公牺牲,不是他亲手造成的,却也是作者为了成全他的爽点而设置的,所以归根结底,这也是一种弑父,一种隐晦的,变形的亚生态位的弑父。


    相对应的,在主角成功之前,每一个“父”都是可以让他闭嘴的存在。


    而目前的温枕瑜,显然还不具备成功的条件。


    不过姚长安还是有点担心,她在心里问系统:“现在剧情变了,我男人可不可以不被温枕瑜‘弑父’?可不可以只是安安稳稳地,过点普普通通的日子?”


    “当然可以啦,剧情已经扭转了百分之四十五,根据我的计算,等到你老家栖梧县的房子拆迁,温枕瑜拿不到那笔钱,剧情还会再偏转百分之一,剩下百分之四,随便来点什么事都可以把他带偏了。只要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两次最重大的弑父就会消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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