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承恩成功被对面逗笑了:“你觉得我很像二百五吗?现在科技很发达, 警方是可以去电信局查你号码的,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报警抓你, 你个死骗子!”
姚长英噗嗤一声笑了:“好的, 你抓我吧,记得叫姚长安来保释我, 我只要她来, 别人我可不认!”
“什么什么什么?”穆承恩本来都打算挂电话了, 闻言下意识掏了掏耳朵, 他没听错吧?赶紧问道,“姚长安是你什么人?”
“你管我呢,你不是要抓我吗?赶紧的, 她那么多哥哥,我正愁没办法赶走几个呢。”姚长英冷哼一声,“赶紧来抓我,到时候我可以找她哭一哭,长安啊,你看你认的好哥哥,上来就诬陷你亲哥是骗子。”
穆承恩愣住了,大脑停顿了好几秒,在他拼命眨了几次眼睛之后,终于像那接触不良的电闸,缓缓重启。
他诧异道:“你的意思是,姚长安是你亲妹?”
“哼!你别管了,赶紧抓我!”姚长英还耍起了脾气。
穆承恩哭笑不得:“喂,你别闹,你到底是谁,叫什么,你真是长安的哥哥吗?你爸是姚远征?你妈是华卫萍?”
“看来你也去钢铁厂查过档案。”姚长英不逗他了。
穆承恩摇摇头:“不是我,去年我叫我大姐去查的。”
“你大姐?什么时候?”姚长英猛然想起来,去年他去查的时候,确实在钢铁厂门口遇到了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很不客气。
穆承恩说了个日期,姚长英不觉懊恼:“原来是她!那天我也在,我刚到,就看到她气鼓鼓地走了。”
“这么巧?”穆承恩还是有点不敢置信,问道,“那你说说,我姐有什么特征?”
“风风火火的,像个孙二娘。”姚长英立马找了个经典的文学形象进行类比,又补充道,“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烫了头发,大眼睛,鼻子中间有道驼峰。”
“是她!”穆承恩这下信了,问道,“那你叫什么?你在哪里,你是怎么找到长安的?”
姚长英心疼电话费:“哎呀,一时半会儿说不完,总之你记住,事情有点巧,我妹的养父母竟然是我们的亲叔叔,他跟我爷爷今年刚刚做了亲子鉴定,父子相认了。目前有个要紧的事情找你帮忙。”
“姚叔叔跟姚爷爷的事情我知道,要帮什么忙,你说。”
“就在我们几方调查档案的期间,背后有人一直在捣乱,这个人叫温枕瑜,你应该听说过。”
“我知道,长安不是结婚了吗,她那个小叔子就叫这个名字。”
“对,是他。去年他还教唆了两个人来我这边骗我,其中一个女的跟长安长得有点像,他们说那就是我妹,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去钢铁厂调查的。”
“跟长安长得很像?谁啊?”
“叫方美玲,户籍在首都,你有机会可以去实地调查一下。我一直问她怎么找到我的,她怎么也不肯说,我怀疑她骗我,没再搭理她,后来她就走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
“好,你把地址告诉我。”
“她没说具体在哪儿,只说在首都上的中专,你查一下。”
“你没看她身份证?”
“不让看,可能怕我知道她家在哪里,要么我怎么一直怀疑她呢。”
“长安自己知道这事吗?”
“还不知道,我叔叔婶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怕她知道了跟他们不亲了。”
“这我理解,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再等等,我的亲奶奶好像被人害了,我叔叔婶婶调查去了,等这件事告一段落,我会跟他们一起去找我妹。到时候你可以一起过来凑个热闹。”
“行,看来我的号码是姚叔叔给你的?”
“对,我跟孙文斌在一个研究所工作,我叫姚长英。你应该在档案上见过这个名字。”
“见过,你养父母居然没给你改名字吗?”
“我养母是我亲姨妈。”
“怪不得,那你还算幸运的。”
“嗯,除了调查方美玲,你再想办法接触一下温枕瑜,他似乎知道很多真相,具体因由不清楚。总之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直在搞破坏,是个危险分子,一定要搞清楚他的近况,防患于未然。”
“好,我明白了。”
“还有。”
“什么?”
“我养母,也就是我亲姨妈跟我说,我姥姥姥爷生了好多女儿,送走了好几个。你跟长安长得那么像,有没有考虑过两家的妈妈也许有什么渊源。”
“我跟我姐考虑过这个情况。”
“行,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把你爸妈的照片寄一张给我吧,就寄到研究所。”
“好,你有固话或者大哥大吗?”
“我没装座机,也没钱买大哥大,你有事打到我单位吧。”姚长英报了一个号码。
穆承恩赶紧记下,又问道:“你比我小?”
“我属牛的。”
“哦,那我确实比你大。”
“你真以为你比我大我就乐意叫你?”姚长英翻了个白眼,“不过是看我妹的面子。”
“哈哈哈,看来我这个妹妹没白认,还附送一个弟弟,真好。”穆承恩笑着挂了电话,赶紧给他姐姐去了个电话。
穆从意没想到事情居然有了这么神奇的发展,她想了想,说道:“邢亚辉在这边坐牢呢,我去探个监好了。”
“行,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方美玲的具体情况。”
“明白,搞不好这个就是咱们的亲妹妹。”
“不过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她真是咱们小妹……她居然跟邢亚辉狼狈为奸去欺骗姚长英,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也得认啊,只要她是咱们的亲妹妹,那就一定要认回来。人生在世,哪有不走错路的,走错了知道及时改正就行。咱们作为她的家人,不应该嫌弃她,应该规劝她,引导她走正道。”
“行,姐我明白了,听你的。你那边有消息了跟我说。”穆承恩挂了电话,正好今天休息,可以换上便装,去城里转转。
他去过姚长安的婚礼,跟温定方交谈过,知道温枕瑜的公司叫什么。
到了城里他便打了个出租车:“师傅,去正宇建设。”
正宇建设在东二环的永辉大厦租了一整个楼层,当做办公地点,楼上楼下都是其他的公司,有做建筑的同行,有律所、科技公司等。
整个大厦一看就很高端大气上档次,是很多创业者青睐的商务写字楼。
电梯停下,穆承恩进了公司大厅,却见里面鸦雀无声,只有最后面的<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办公室传来了不客气的训斥声。
前台的女文员赶紧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道:“先生你找谁?”
“我找你们温总办点事。”穆承恩并不打算跟温枕瑜明牌,他升四级士官基本上没戏了,他可以谎称自己提前过来找工作。
文员一听,赶紧邀请他去会客室等候,还很客气地给他倒了杯热水。
总裁办公室就在斜对面,里面的人显然是故意把门留了条缝隙,声音不断往外钻。
“温枕瑜,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还有一刻钟,你到底签还是不签?”
“我可以签,但我希望阿愉亲自过来跟我说,否则我不相信这是她自己的决定。”
“别给脸不要脸,你在外头连孩子都有了,小心我家阿愉告你一个重婚罪!”
“她不会的,那都是我结婚之前的事情,结婚之后我没有背叛过她,她会原谅我的。”
“你不签是不是?”
“离婚是我跟她的事,我只听她亲自跟我说。”
话音刚落,会客室隔壁的贵宾室里出来一个女人,她穿着一条火红色的连衣裙,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走向了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女人平静道:“我来了,我要跟你离婚,请你签字。马上两点了,如果你不想背负一千三百万欠债带来的利息,请你现在就签字!夫妻一场,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里面的男人显然不愿意就这么结束,他立马扑上来把门关上,抱着女人,又是哭又是跪的,最后还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门一关上,会客室的穆承恩就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了,只得站在玻璃门前,等待那扇门再次打开。
两点差一分的时候,门打开了。
大红连衣裙的女人脸上挂着泪,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背对着身后的男人说道:“以后别这样了,给自己留点尊严。我走了,祝你一切都好。”
“阿愉!”男人的脸颊红肿不堪,也不知道是谁打的,他硬着头皮追了上来,一把扯住了女人的膀子,从身后抱住了她,“你再考虑考虑好吗?我爱你,我舍不得。”
“你爱的是我的钱吧?”女人闭上双眼,咽下翻涌的泪水,“松开,你的员工都看着呢。”
男人还想说点什么,身后的长辈走上前来,一把将他搡开,男人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办公室门把手上,痛得面目狰狞,五官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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