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先回我住处拿一下长安的结婚照。”
“怎么,孙文斌也给你留了一份?”
“没有,他把照片交给我之后就出差去了,底片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就找了个照相馆,把照片拍了下来。”
姚良远笑了:“你这孩子,可真机灵!不用费事了,我这里有。”
“真的?”姚长英见状赶紧发动车子,那就赶紧回去吧。
姚良远把后座的背包打开,取出里面的文件袋:“等会到了加油站你慢慢看。”
“我妹夫做什么的?看起来一表人才,不像是泛泛之辈嘛!”姚长英很开心,想多了解一下亲妹妹的情况。
姚良远笑道:“当刑警的!”
姚长英立马啊了一声,明显有点嫌弃:“刑警啊?整天不着家的,我妹以后会很辛苦吧?”
姚良远哭笑不得:“那怕什么的,我跟你婶婶就她一个孩子,我们又是农民,身强体健的,帮她照顾孩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倒也是!我妹上过大学吗?看着很有书卷气啊。”
“上过,首都航大的,学的是什么航空陀螺与惯性导航,她大舅让她报的。”
“哦?大舅也是干这行的?”
“不是,你们孙工是她大舅的小舅子,当初都是听你们孙工介绍的专业,其实我们也不懂,稀里糊涂的就让她报了。”
“看来我得好好谢谢孙工了,他的无心之举,让我跟我妹成同行了!”
“那倒没有,她不喜欢这个专业,准备自己开个书店呢。”
“开书店啊?那也挺不错的嘛,以后我买书就找她了,我同事买书我也找她!我天天烦她!”
“哈哈哈,那她肯定求之不得了!”
“完了,我想起之前自己推理的结果,好想笑。”
“推理?你推理什么了?”
“我不是去钢铁厂查过我爸妈的资料吗?我知道我有个妹妹,那天我看到孙工给我的照片和联系方式,我就推理了一下,姚长安到底照片上的谁呢?”
“那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新郎。”
“哈哈哈!你是不是被照片上那个穿军装的小伙子弄迷糊了?”
“对,我以为那是新娘的亲哥哥。”
“那不是的,说来也是缘分,那个小伙子叫穆承恩,他丢了个三岁的妹妹,他自己又跟长安长得很像,就闹着要认长安做妹妹。长安结婚,我们都没好意思请他,部队请假不容易的。没想到他还是特地请假赶过来喝了喜酒,人很不错。”
“是吗?那我可不答应,那是我妹!他叫什么?你赶紧告诉他,你找到我妹的亲哥哥了。”
“哈哈哈,好,不急,先去你爸妈家里核实一下吧,万一闹笑话了就不好了。”
“行。”姚长英在加油站停下,跟工作人员说了一声,便从刘克信手上接过妹妹的结婚照,一张一张翻看起来。
真好,真好!他不禁好奇,指着温佑琪身边的军人:“这又是谁?看着不像新郎家的人啊,眼睛这么小。”
刘克信解释道:“这是孙工的亲外甥,长安的表哥刘行俊。你们俩好像差不多大。”
“是吗?他比我妹大多少?”
“大两岁。”
“他也是属牛的?”
“对,他比你生日小一点,他是年底的,他得管你叫哥。”
“那那个穆承恩呢?”
刘克信笑了:“怎么,你在给长安的哥哥们排座次啊?”
姚长英也笑:“那必须搞清楚嘛,要是我妹愿意认他做哥呢,我不得跟着我妹来吗?”
刘克信笑着拿起包里的相机,给他拍了张照片:“那倒也是,穆承恩比你大,他属老鼠的。”
“完了,突然多了个哥。”姚长英叫苦不迭。
刘克信安慰道:“你自己不也说了吗?你姥姥姥爷送走了好几个女儿,这个穆承恩跟长安长得这么像,说不定他的妈妈跟你们的亲妈也有渊源呢。”
“对了,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一个人。”姚长英有阵子没有被方美玲纠缠了,不过现在既然他找到了亲妹妹,那说明方美玲是假的。
但是鉴于他姥姥姥爷送走过好几个女儿,也许……
正好姚良远付了油钱上车了,他赶紧提了下方美玲的事情。
姚良远很是震惊:“什么?她跟邢亚辉一起来的?”
“对,怎么,你们认识邢亚辉?”姚长英一头雾水,不会吧,都是熟人?
姚良远没好气地叹了口气:“别提了,这小子就是个祸害!”
姚长英很想知道,赶紧邀请道:“叔你坐副驾驶吧,说话方便。婶婶你自己坐后面没事吧?”
“没事,你们聊。”刘克信不想打扰他们叔侄相认,一直很安静。
姚良远去副驾驶坐下,跟姚长英说了说邢亚辉跟姚家的过节。
姚长英不禁后怕:“还好我多了个心眼,也多亏了我三姐警觉,要不然,肯定被他们当猴耍了,可是我不明白,他们骗我,图什么呢?”
“我们也不清楚。”姚良远始终想不明白,尤其是不明白,那个档案室的管理员,居然告诉他,想要销毁档案的那人居然是温枕瑜。
什么仇什么怨,居然会让温枕瑜这么下作呢?那可是他救命恩人的亲生父母,档案可是唯一的线索啊。
他只能找姚长英一起分析分析,便把温枕瑜这号人物跟姚家、邢家的渊源全都盘了一遍。
姚长英在前面拐出城区,上了去郊外的水泥路,他沉思了很久,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叔你不是说那个邢亚辉非法集资了五百万吗?”
姚良远点头:“对,他听温枕瑜的话投资了一个楼盘,暴雷了。”
“问题就在这里!”姚长英看着前面的路,避开了一辆拖拉机,“他以前跟我妹订过婚,悔婚之后你们家拆迁了,得了六百多万拆迁款,他肯定后悔死了。也许温枕瑜比他更后悔。所以他才唆使邢亚辉,找了个跟我妹长得像的女人来骗我,毕竟我爸妈那边也有果园。”
“温枕瑜唆使的?”姚良远有点意外,不知道他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姚长英点点头:“绝对是的,你看,我问方美玲,她是怎么找到我的,她却支支吾吾的,根本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但是这个温枕瑜,居然收买了档案室的管理员要销毁我爸妈的资料,说明他知道真相。既然这样,那么方美玲和邢亚辉就肯定是他唆使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姚良远表情严肃:“没错,但凡邢亚辉没退婚,但凡他跟长安结婚了,投资暴雷的就是我们的拆迁款了。”
刘克信也附和道:“怪不得他亲大哥结婚他不来,他肯定恨死他大哥了。咱们就长安一个孩子,以后那笔拆迁款不都是长安的嘛!偏偏他大哥跟长安结婚了,而他大哥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完全不会被他操控。”
“对,这就全部理顺了。这个温枕瑜问题最大,他肯定知道很多秘密。”姚长英脸色铁青,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有人想欺负他妹!他想了想,说道,“等会跟我爸妈核实过我的身份后,我们尽快联系那个穆承恩,他宁愿请假都要参加我妹的婚礼,他肯定很重视这个妹妹。既然这样,那就让他想办法接触一下温枕瑜,看看温枕瑜到底想搞什么鬼,反正他离得近。”
“好。”姚良远非常认可这个策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要不然,总有个人在那里使坏,这日子还怎么过。
晚上八点,三个人终于到了姚长英家里。
姚长英现在的妈叫姚春妮,原本看到儿子回来,她还挺高兴的,没想到儿子还带了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妻回来。
她赶紧招呼客人坐下,得知他们还没有吃完饭,赶紧喊道:“老黄啊,去杀只鸡烧汤,长英跟他朋友还没有吃饭呢。”
姚良远想说不用客气了,姚长英却摆了摆手:“叔,一家人,就不用客气了。”
“一家人?”姚春妮一头雾水,“长英,这两位是?”
“叔,你把东西拿出来吧。”姚长英不准备绕弯子了,农村人九点都睡觉了,劳累了一天,生物钟来了根本挡不住,赶紧说完正事,他去烧鸡。
姚良远见状,赶紧把手里的照片、档案等,全部摊开,摆在了堂屋里的茶几上。
姚春妮狐疑地扫了一眼,当即血压飙升,险些昏倒。
姚长英赶紧扑上去扶着点:“妈!妈你怎么了?”
姚春妮伤心坏了,没想到她拼命隐瞒了二十几年,还是被儿子知道了真相,万一儿子不认她怎么办?
她完全没心理准备,一时心慌意乱,背过身去,抹了把眼泪。
姚长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毕竟来时的路上,叔叔也表达过类似的想法——不敢让养女知道真相。
姚长英赶紧安慰道:“妈,别哭,你放心,我永远是你儿子,你永远是我妈。亲妈!”
姚春妮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带着无尽的后怕和委屈,谁都不想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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