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把钱包都掏空了,足足四千多块钱摆在了桌子上,男人才打开资料柜:“真是怪了,最近总有人来调查姚工的事,你们不会是约好了来给我送钱的吧?”
刘克信翻了个白眼,一把抢过档案,拽着姚良远去窗口翻看,这一看不要紧,夫妻两个当场石化。
拿起手里的黑白老照片一对比,像啊,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人嘛,不过是一个褪去婴儿肥,长成了小屁孩,一个却是青年技术骨干了。
刘克信暗叫糟糕:“咱爸几点的飞机?”
“已经走了。”姚良远看了眼手表,“没事,我找个复印店印下来。”
刘克信点点头,可惜两人被管理员拦在了门口,要加钱。
两人身上都没钱了,怎么说都不肯通融,最终只好约了个时间,明天再来。
他们低估了这个男人无耻的程度,两人一走,他就给温枕瑜打了个电话,撒谎道:“又有人来查姚工的资料了,我可是什么也没说啊。”
言外之意,得加钱。
温枕瑜现在心情烦躁,懒得跟他啰嗦,让他烧了档案,当晚就转了一万块钱给他。
第二天姚良远跟刘克信再来的时候,管理员又坐地起价:“有人不想让你们调查下去,给了五万,让我把它烧了。我骗他说我烧了,现在这东西怎么处理,全看我的心情了。”
言外之意,得加更多的钱!
刘克信不信:“五万?你当我是傻子吗?一口价两万,爱卖不卖,又不是只有你这里有,我去省人事局的档案馆找,也是能找到的,还有,当年他们牺牲的时候,报纸上都刊登过的,不差你这一份档案。”
管理员急了,赶紧妥协:“好好好,两万,成交。”
其实人事局就算有,也只有他们刚刚入职时期的,不可能随时更新后期的生育和家庭情况,所以这里的资料其实是最全的,独一份的。
要不然,那个不知道姓名的人也不可能收买管理员,阻拦别人调查。
刘克信脑子转得快,当即冷笑道:“不好意思,你现在想卖,我还不想买了。”
管理员急了,赶紧扯着她的膀子:“有话好说嘛老板娘,一万八,给你了。”
“你告诉我收买你的那个人叫什么,我给你两万三。”刘克信是懂讨价还价的,给一棒槌再加个甜枣,对方立马又美起来了。
立马讨价还价:“两万五。”
“成交。”刘克信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她看了看手表,“你跟我们去银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资料和姓名。”
一个半小时后,男人拿着厚厚的一沓钞票亲吻,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临走还附送了一个消息给他们:“对了,另外几个来调查的人,有一男一女,是西北来的,男的穿军装,女的不知道干什么的,都是二十来岁。还有一个有点本地口音,又带点外地口音,我听不真,看着快三十了,女的。这三个人叫什么我都不知道,行了,谢了,走了。”
两口子对视一眼,估计是长安的哪个兄弟姐妹?
刚准备打车离开,那管理员又回头补充道:“对了,那个军人,跟姚工长得很像!特别像!厂里的老人都怀疑他是姚工的第四个孩子,就是档案上写的那个。”
两口子低头一看,姚长英。
第42章 照片2
姚长英?两口子昨天的注意力都在照片上了, 现在才把重心放在了几个孩子的名字上。
五个孩子,除了最后一个写的是老五, 其余都是“姚长某”的格式。
姚良远不禁感慨:“难怪丈母娘把长安抱来的时候就取好了名字,她可能知道点什么。”
“可惜她老人家年纪大了,一阵儿清醒一阵儿痴呆的。”刘克信很是无奈,“不行回去问问大哥吧。”
“嗯。”姚良远有点难受,如果姚远征真是他亲大哥,那他爸估计要伤心死了, 因为这个儿子早就跟他爱人因公牺牲了呀,几个孩子也都下落不明。
不过这么一来……长安就是他亲侄女儿?
这世界还真是奇妙,可惜他跟大哥长得不像, 要不然丈母娘应该早就能察觉到他们的血缘关系了。
事已至此,再回栖梧县被动等待消息就不合适了, 毕竟他们现在有三个要紧的事要追踪——
一、大哥真是钢铁厂的这个姚远征吗?会不会是巧合?毕竟老姚说了, 大儿子叫姚大宝, 现在除了相貌和出生日期对得上, 名字并不符合。
二、姚良远亲妈到底是死是活?死了葬在那里?活的话人在哪里?
三、姚良远的亲妈到底有没有生下当时怀着的孩子,如果有, 是男是女?人在哪里?
至于长安的身世, 他们本来就不在意,反正生不了, 是亲侄女那就是上天垂怜, 让他无意中救下亲大哥的血脉, 不是也没差别, 都是他们的宝贝。
现在只要把主要的三个大事解决了,其他的都迎刃而解了。
两口子商量了一下,准备把栖梧县的店关了, 来省城开店。
这样万一闺女怀孕了,还能搭把手,他们就这一个宝贝闺女,两口子压根舍不得让她受罪。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是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闺女,还是等事情水落石出了再说呢?
姚良远想了想,一锤定音:“等水落石出吧,女婿工作忙,以后他们的小家都是咱闺女操心,就别拿这件事烦她了。”
刘克信非常赞同:“是啊,她那个臭脾气容易闯祸。你看昨天,她把陆向东怼得一愣一愣的,这是她运气好,遇到了要脸面的人,被她架起来了,不得不妥协。要是以后遇到那种不要脸的下三滥,可有得她吃亏呢。”
两人给姚长安打了个电话,便开车回去了。
*
姚长安辞职了,她准备开个自己的书店,这样可以雇几个员工,她把时间省下来,做点别的事。
温怀瑾二十七才结的婚,符合年满25岁算晚婚的标准,所以他的婚假足足有十天。
他从婚礼前一天开始休假拍婚纱照,到今天还有七天空余,便跟姚长安相约,这几天把全城的书店都逛一遍,博采众长。
顺便带着姚长安逛逛市里的几个著名景点,两口子为了纪念,还特地买了个相机,边玩边拍。
夜游秦淮河的时候,姚长安一脸的感慨:“来了一年多了,才发现这里的夜景好漂亮啊。”
“你之前休息的时候不出来玩吗?”温怀瑾还以为她来过了,毕竟这是外地人过来必定会游玩的景点之一。
姚长安摇头:“人太多,我不喜欢热闹,但是跟你一起的话,我就听不见那些吵闹的声音了。”
只听得见心跳的频率。
温怀瑾在心里默默补上这句话,忍不住搂住新婚妻子的肩膀:“长安,你怎么总是可以说出我的心里话呢?”
“也许这就是天生一对?”姚长安笑着回眸,正好倚在栏杆上,背后是灯火绚烂的游船。
光影交替,温怀瑾抓拍下这个唯美的镜头,笑道:“你今天是只漂亮的树懒。”
“哎呦,那你今天就是一棵嘴甜的大树。”姚长安笑着走过来,摘下他肩上背着的三脚架,“拍张合照吧,我一个人多没劲。”
虽然两口子都是新手,不过教学相长,很快就弄明白了延时拍摄的方法,架好相机,摁下键位,飞速跑到栏杆前摆好姿势,还不忘互相整理一下仪容,随后面对镜头,咔嚓,定格。
姚长安生怕一张拍不好,又来了几张,两人来来回回地跑,跟两个大傻帽一样,附近的游客看了,忍不住议论几声,两人也不在意。
玩累了,打道回府,路过金鹏,进去看了眼,新来的收银员叫小赵,白白胖胖的女孩子,像个大阿福,好可爱。
姚长安很想捏捏,忍住了。
从书店出来,她忍不住嘀咕:“我自己开书店的话,我也弄个咖啡区吧,方便小情侣约会,挺好的。”
温怀瑾笑道:“那你可得找个厉害的甜品师和咖啡师,不然留不住人。”
“嗯。我还想加个手工区。”姚长安自己很喜欢做手工,尤其是心神不宁的时候,做做手工可以很快平静下来,这跟读书的氛围相得益彰,只要用几个屏风隔开就行了。
温怀瑾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但他支持老婆的一切决定,立马点头:“回头找几个手工作坊学习学习?”
“好啊。”反正金陵城很大,犄角旮旯里的巷子有可能就藏着一家传世的老店,比如陶艺啊,雕刻啊,剪纸啊,都挺好的。
时间不早了,两口子开车回去,刚到楼下,就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一大群吃瓜群众。
正好王婷在最外面,一眼便看到了他们两口子,赶紧招招手:“小姚你快过来。”
姚长安松开温怀瑾上前:“怎么了姐?里面有人在打架吗?”
王婷赶紧拉着她往旁边的花坛走去,踩在花坛的边石上,指着里头正在扯头花的两个女人:“看到没?打小三呢!旁边那两个是民警,劝不动,干脆让她们两个打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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