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种事,事后诸葛亮是没用的。


    她握住男人的肩头,默默宽慰:“别把责任往你自己身上揽,是你姑妈自己不做人。她到现在都不肯告诉你那个孕妇葬在哪里,说明她心里有鬼。以后咱们离她远点儿。”


    陆向东默默叹气,握住她的手:“我明白。闺女这边你费点心,你是妈妈,有什么话比我好说一点。”


    “我知道,她还年轻,我会劝劝她的。”陈小倩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问道,“姑父孙女的婚礼,你还去吗?”


    “去啊,我都说好了。”陆向东这人一向言而有信,答应的事一定会办到的,不过现在再提这事,他的心境自然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之前他挺开心的,毕竟他要当姥爷了,新生命总是让人精神焕发,而现在……


    哎!老两口互相安慰了一会儿,陈小倩便回去了,祯愉奶奶还给孩子煲了鸡汤,她得回去拿过来。


    楼下急诊室,温枕瑜的外伤处理好了,剃了个秃瓢,缝了五针。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也真够倒霉的,他顶着个大秃瓢,秃瓢还趴着一条蜈蚣一样的缝合线,难看到了极点,一时气恼,不肯去产科病房,自己先回去了。


    许冬琴急死了,怎么也劝不住他,只好去病房跟亲家公赔个不是:“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他连站都站不稳了,我让他回去歇歇再来,正好给祯愉拿几套换洗衣服。”


    陆向东不信这样的鬼话,不过他不想在医院吵闹,他要脸,便没有追究什么。


    没有人知道,温枕瑜回去戴了顶帽子之后,就买了机票,连夜飞去了海城,再从海城直接打车,回了栖梧县。


    陆祯愉这边出了意外,卢小晓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在老家门口下车,他发现门锁了,赶紧拿出大哥大,给卢小晓打电话,没人接,怎么回事?


    无奈,他只好叫住准备调头的出租车司机,去医院看看。


    栖梧县不大,最好的就是人民医院,都不用考虑别的。到了妇产科一打听,卢小晓果然在待产。


    他赶到产区病房一看,瞬间松了口气,他奶正贴身照顾着呢,看到他来,忍不住埋怨道:“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奶,我在飞机上,没信号嘛。”温枕瑜赶紧把公文包放在旁边,趴在床头吻了吻卢小晓的额头,“怎么样?还好吧?”


    “你还知道来啊。怎么样,是不是大老婆生完了才想起我来啊?”卢小晓认命了,这男人她自己选的,没辙。


    她爸妈各自出轨在外面有了孩子,那个家没有她的位置,她只等着他们明年出车祸死掉。


    这是温枕瑜告诉她的,到时候他们养在外面的孩子都没合法的身份,赔偿金全是她的。


    两年后她爸妈住的大杂院还会拆迁,能拿不少钱呢,户口本只剩她自己,赔偿金会少一些,所以这个孩子她必须生。


    而且温枕瑜说了,他不想做赘婿,等他混出人样子来,就跟陆祯愉离婚,跟她结婚。


    她这才忍着酸涩,从正牌女友变成了小三。


    没想到她这么倒霉,居然跟他老婆的预产期撞了,现在她心里又酸又涩的,话一说完眼泪就飚了出来。


    温枕瑜心疼坏了,赶紧拿起公文包里的手帕给她擦擦:“傻瓜,我什么时候没有想着你?不过是想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卢小晓深信不疑,抱着他的脖子,失声痛哭,在剧烈起伏的情绪刺激下,她很快便哎呦一声,推开了他,捂着肚子,面露痛苦。


    疼了六个多小时,才开了两指,她快撑不住了,嚷嚷着要剖了算了,温枕瑜不喜欢女人肚子上有疤,还是劝她再坚持坚持。


    八个小时的时候,终于开到了四指,这时候卢小晓已经成了个落汤鸡了,浑身全是汗,累得她连叫喊都没有力气了。


    到了第九个半小时,总算是开到了十指,她也差点疼得昏死过去,温枕瑜一个劲地帮她打气,可算是挺了过来。


    推进产房,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磨难,终于生了。


    孩子嘹亮的啼哭声穿透产房大门,传到了温枕瑜耳中,他兴奋地念叨着,一定是个儿子,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大门打开,护士抱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婴儿给他:“恭喜你啊,是个千金。”


    完了,天塌了,大老婆那边突发变故,儿子飞了,小老婆这里却照着原本的轨迹,生的是个赔钱货。


    真晦气,亏他大晚上飞过来,饭都没吃一口,水都没喝一口,早知道不来了。


    这比考试连蒙十道选择题全错还要难受一万倍。


    温枕瑜在陆家还能控制得住的表情,在这小地方根本控制不住。


    他给护士生动地表演了一出变脸,失望地把孩子递给了他奶奶:“奶,我公司还有个重要的会,我先回去了。”


    老太太想留他,奈何他跑得比一阵风还快,无奈,只好等她回去再给儿子打电话了。


    *


    姚长安刚在浴室里被欺负了一回,回到卧室很不甘心,闹着要惩罚温怀瑾。


    温怀瑾举手投降:“你弄,随便弄,弄出事来你负责。”


    姚长安冷哼一声,趴在他肩头咬了他一口。


    温怀瑾笑得灿烂:“你行不行啊,跟个小猫一样。”


    说着便把她摁在怀里,亲吻她的耳垂,那一块软软的肉特别好玩,像一朵棉花糖,滑滑的,弹弹的。


    两人正腻歪,电话响了。


    只得中断小夫妻的游戏,伸长了胳膊,也没看清是谁的大哥大,直接被他拿了起来,递给了姚长安。


    姚长安知道他有反应了,不舒服,她接也是一样的,于是她对着话筒喂了一声。


    那头明显一愣,立马挂了。随即又打了过来,还是姚长安接的。


    这下对面信了,不可思议地问道:“我哥的大哥大怎么在你手里?”


    姚长安这才意识到对面是谁,她没理他,直接把大哥大交给了温怀瑾,自己下床找水喝去。


    温怀瑾从她的脸色看出来不对,接过电话也不出声。


    那头质问道:“说话呀!我哥的大哥大怎么在你那里!”


    温怀瑾淡淡地开口:“你好,我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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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温怀瑾:[白眼]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事?


    温枕瑜:[裂开]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温佑琪:[哦哦哦]别看我,爸爸不让我说的。


    第39章 气晕


    温怀瑾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恋情和婚事, 最起码他妈妈那边早就通知到了。


    至于温枕瑜怎么被蒙在鼓里,不用问也知道, 这个弟弟的眼里没有他,他们的妈又忙着照顾孕妇,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温枕瑜和陆家的人不知情,到时候不来参加婚礼,就是许冬琴的责任,而许冬琴又可以把责任推回温怀瑾身上——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亲妈商量, 不通知你弟弟怎么了?


    这大概就是他妈妈的真实想法,只是没想到,温枕瑜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这个时间点, 估计弟妹生了?特地过来报喜,炫耀的?


    温怀瑾其实并不关心, 但他知道, 温枕瑜无事不登三宝殿。


    当那头传来温枕瑜气急败坏的声音, 温怀瑾的心中莫名有点暗爽, 对付这种着急上火的二百五,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容、平静、冷漠。


    他的计策奏效了, 一声我是你哥, 彻底敲晕了温枕瑜,在那头紧紧地握着话筒, 好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温怀瑾依旧淡淡的:“没事挂了, 话费挺贵的, 帮你省省, 养孩子。”


    没想到温枕瑜瞬间炸毛:“养什么孩子?养什么孩子?你笑话我是不是?”


    “神经病吧你。”温怀瑾直接挂了电话,那头不甘心,又打了过来, 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幼稚鬼。


    温怀瑾直接开了免提,把大哥大丢在床头柜上,起床找自己老婆去了。


    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明显是在调整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刚才接电话的是姚长安?”


    主卧很大,二十几平,温怀瑾又在客厅,隔得远,麦克风捕捉声音的能力大幅度衰减,所以他干脆没回,等他亲了姚长安一口,搂着她的腰肢端着一盆葡萄回到了卧室,那头已经等着急了,炸毛了。


    一遍又一遍地催促道:“你说话啊,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你的大哥大怎么在她手里?喂,说话啊!哦,我知道了,你找她买书是不是?店里人多,你不想跟我吵。那你早说啊,吓我一跳。”


    听着他的自说自话,小两口忍不住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有种耍猴的感觉,好爽。忍不住抱在一起狠狠亲了一口对方,转身又都拿了一颗葡萄在手里,剥了皮,往对方嘴里送。


    姚长安笑得花枝乱颤,怎么回事,有种背着纪律委员和教导主任偷偷谈恋爱的感觉,好开心,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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