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既然有了这样的渊源,那他就不得不搞好关系了,再说了,他女儿都快生了,于是他心平气和地问道:“酒店定了?也不请我喝一杯?”


    “嘿呦,你陆处长可是大忙人,我哪好意思下帖啊。”


    “这说的什么话?咱俩都是儿女亲家了。”


    “我跟许冬琴打过电话了,她没跟你们说吗?”


    “没有啊。”


    “哦,那估计是祯愉快生了,走不开吧,她不想让你们为难。”


    “这话说的,祯愉快生了,也不耽误我去喝杯喜酒啊。”


    “那我多谢你赏光了。”


    “什么时间,地点。”


    “下个月九号,金陵饭店。你确定能来?”


    “一定到场!”


    温定方总觉得自己在做白日梦,他这亲家公根本没给过他好脸色,今天真是活见鬼了。


    挂了电话,他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公司要开会,想想还是不管了,来就来吧,北都的处长还挺金贵的。


    真来了,他脸上也有光。


    同一时间,刘克仁也通知了他远在西北的小舅子孙文斌。


    毕竟他很疼爱长安这孩子,他也想叫几个有身份的亲属过来,给孩子撑撑场面。


    孙文斌已经做到了总工,其实很忙,不过他抽个空飞过去喝杯喜酒的时间还是有的。


    正好他手下的小设计员过来送图纸,他便喊道:“长英啊,帮我定张机票,下个月八号,飞金陵。”


    姚长英赶紧记下:“好的孙工,是出差吗?”


    出差的话要走公账报销。


    孙文斌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私事。回头带喜糖给你吃。”


    “哎,谢谢孙工。”姚长英笑着应下,下午赶紧抽空帮忙把事情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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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温怀瑾:[白眼]没想到吧,是你大儿媳让你沾的光。


    温定方:[化了]属实没想到。


    姚长英:[爆哭]不是,我妹结婚,为什么不通知我。


    第37章 临盆


    七月盛夏, 新房里的空调刚刚安装好,姚长安便打开试了试, 真好,一点五匹的,二十几平的卧室也能很快凉下来。


    温怀瑾送走安装师傅,进门一看赶紧拽着她起来:“你不是来例假了吗,怎么对着出风口,到这边来。”


    姚长安哭笑不得, 她这刑警丈夫管得真宽,来例假了不准受凉,例假前后也不准吃冰棍儿, 她要是买了就被他抢走,严厉得很呢。


    哪怕他上班忙了一天, 下班回来也要检查一下垃圾桶, 看看有没有冰棍的包装纸, 那叫一个心细如发。


    姚长安不挣扎了, 想在刑警老公眼皮子底下偷吃冰棍儿?下辈子吧。


    她乖乖地坐到旁边,抱着他的胳膊:“真的有必要做公证吗?总感觉怪怪的, 好像在为离婚分财产做准备似的。”


    “傻瓜, 做公证是保障你的利益,如果哪天我不小心——”温怀瑾明白她的意思, 他当然不会想着离婚的时候怎么样怎么样, 他还想跟她白头到老呢。


    可他毕竟是个刑警, 万一呢?万一牺牲了呢, 到时候他爸妈都有继承权,她会吃亏的。


    姚长安不想听这不吉利的话,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胡说!再说我生气了!”


    “好, 我不说。那你听我的,去做公证。”温怀瑾一把将她摁在怀里,“不麻烦,流程咱爸都清楚,你只要过去签个字就行了。”


    “好吧。”姚长安从善如流,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三百万,忽然好奇,“那我自己的存款呢,也要做吗?”


    “你自己的估计做不了了,咱俩已经领证了。”温怀瑾以为她手里只有一点工资,笑道,“其实钱不多的话无所谓的。”


    姚长安不说话了,一开始她没想那么多,毕竟谈恋爱的时候,温怀瑾就把稿费交给她保管了,那么诚恳,她何必搞什么婚前财产公证?那也太伤感情了。


    现在看到他连他爸爸赠予的一百万都要做公证,她有点明白他的苦心了。


    要是让他知道她手里还有三百万,直接成了共同财产,他指定着急。


    于是她岔开了话题:“也对,走吧,出去吃饭。”


    “你等等!”温怀瑾一把拽住她,见她不敢跟自己对视,立马猜到了什么,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手里不会还有拆迁款吧?”


    姚长安不想骗他,但也不想承认,干脆捂着肚子:“哎呦,痛。”


    这么拙劣的把戏,一个有经验的刑警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温怀瑾没有拆穿她,转身去杂物间找了个热水袋,这是两人恋爱期间买的,专门给她暖肚子的。


    灌好热水袋进来,他把话题又拧了回去:“你跟我说实话,你手里到底有多少钱。我不要你的,但我不想让老二他们占了便宜,一旦我真的出事了,我爸妈有继承权,爸妈继承了就会分给老二和小妹,你这不是犯傻吗?”


    姚长安抱着热水袋,别开视线,不想回答,他却跟着她的视线旋转,蹲在侧面,握住她的手,诚恳道:“你跟我说实话,我来想办法,把这笔钱跟我切割开来。”


    “我不要跟你切割,你是我丈夫,我们是一家人。”姚长安不高兴,他又说不吉利的话了,别过头去,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温怀瑾哭笑不得:“傻老婆,我这是为你好。你不说我也知道了,你等着,我给咱爸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姚良远的声音,姚长安才知道此爸非彼爸。


    她真没想到,他的角色转变这么快,她还在你爸我爸的喊呢,他早就咱爸咱爸的不加区分了。


    这么一看,是她没赶上他的脚步,她要深刻反省。


    她坐在那里,电话开了免提,她这个刑警老公做事一向敞亮,大大方方地问道:“爸,长安手里是不是有一笔拆迁款?”


    “是啊怀瑾,怎么了?你们想做投资吗?”姚良远两口子也没把女婿当外人,所以那天跟温定方吃饭,温定方让他们两口子提要求,他们没提婚前财产公证的事。


    这会儿女婿问他,他也默认那笔钱是小两口的了。


    这样的态度,是不需要明说的,温怀瑾从他的措辞里就可以听得出来,温怀瑾很是感动,开诚布公道:“不是的爸,我想让长安抽空跟你们补个借条,就说这笔钱是你们借她的,不是直接给她的。”


    “这是做什么?一家人搞什么借不借的。”姚良远不同意,这多见外啊。


    温怀瑾笑道:“爸,我是个刑警,子弹不长眼。”


    姚良远听着一愣,下意识责备道:“呸呸呸,以后不准说这种话了。”


    温怀瑾只好换个措辞:“爸,你和咱妈都不想让长安吃亏吧?”


    姚良远不假思索:“那是当然。”


    温怀瑾很懂得引导,笑道:“那就补个借条,让长安自己保管,以后要是有点什么变故,那笔钱是她自己的,跟我没关系。我爸妈我弟我妹,谁都沾不了身。”


    姚良远这下懂了,这女婿是真好啊,生怕长安被人占了便宜。


    他很感动,忽然鼻子一热:“哎,好,我跟你们妈妈说一声,尽快找长安补一个借条。”


    “那就好,那我挂了爸,长安不舒服,我去陪陪她。代我跟妈妈问好。”温怀瑾很有礼貌,不忘问候一下丈母娘。


    挂断电话,温怀瑾脖子上多了个“挂件”,他的傻老婆,一头扎过来,抱着他的脖子开啃。


    他忍不住笑了:“看来我真的秀色可餐。”


    那可不嘛?可惜姚长安来例假了,只能亲亲他。


    她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嘀咕道:“温怀瑾同志,我吃饱了,我今天是树懒,我要挂在树上睡觉。”


    “好,姚长安同志,我今天是大树,我要搂着树懒睡觉。”温怀瑾眼中满是笑意,看,这么好的老婆,他当然要为她设想好一切,她手里到底多少钱他不关心,只要不让别人占她便宜就好。


    几天后,公证做好了,借条也补了,姚长安的例假也走了。


    回来好好餐一餐她面前的秀色!这可是一顿大餐,没有一个多小吃餐不完的。


    事后她累倒在大树怀里,忍不住问道:“你吃什么了,这么厉害?”


    “吃老婆饼了。”大树咬着她的耳垂,软软的,真好玩。


    困意袭来,大树还是爬起来,抱着树懒去冲了个澡,免得生病。


    第二天一早两口子起床上班,推开玄关的门,便看到走廊里有对婆媳在吵架。


    那婆婆急赤白脸的,说不过儿媳妇,只得一个劲地说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儿子。


    儿媳妇呢,本地口音,吵架都斯斯文文的,慢条斯理的,说自己男人好着呢,压根不是白眼狼。


    正吵着,看到新邻居出来了,男人穿着警服,女人穿着连衣裙,挽着男人的胳膊,很是亲昵,一看就是两口子。


    那儿媳妇客气地说了声你好,婆婆则仿佛看到了救星,拽着温怀瑾的胳膊,要他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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