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妈妈的服装店帮忙,腻歪了整整一个礼拜,整天跟妈妈形影不离的,等爸爸办事回来了,也会说好多甜言蜜语,哄爸爸开心。
两夫妻被她的迷魂汤灌得晕乎乎的,都快舍不得让她去省城闯荡了。
不过,孩子终归是要长大的,做父母的终归是要放手的,溺爱是害,两夫妻还是忍着不舍,把她送上了火车。
刚到小区楼下,便遇到了那个公安同志,这次他身边没有那个矮一点的同事,只有他自己。
她对他笑了笑,他也客气地停下,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啊,没多少东西,也就几本书有点沉。”姚长安笑着婉拒了,自顾自上了楼。
温怀瑾在楼下看着,心想里面是电梯,她拒绝帮忙也是合理的,便没有坚持。
他还要值夜班,便没有逗留,穿过这个小区,来到隔壁小区,赶紧上楼下碗面条,休息一会儿去换班。
第二天上班,姚长安发现穆从意给她涨工资了,她很震惊,问道:“姐,不是说好了一个月八百加提成吗?”
“八百那是实习工资,你现在转正了。一千不算多的。”穆从意其实没这么大方,这从她极度精简的店员规模可以窥探一二。
可是没办法,穆承恩叮嘱了,一定不能亏待了这个妹妹,哪怕他出钱补贴她,都要让她做得开心,舒心。
穆从意也认定了这一定是自己的表妹,便主动加了二百的工资。
姚长安没有理由不要,笑着道谢后,便正式上班了,她好奇道:“小柳呢姐?”
“她是临时过来帮忙的,你来了,她就回去享福去了。”穆从意笑着解释道,“她家拆迁了,不想努力了。”
“哈哈,我也不想努力了。”姚长安心说果然是时代变了,如今到处都是拆迁的,不知道多少人一夜暴富呢,她有幸也是一份子,这是时代给的红利,而不是自己的真本事。
所以她虽然也想躺平,但也不能躺得太平,万一哪天时代又变了呢,到时候被时代甩开,可要不得。
开个书店就很好,既能时刻掌握时代的动向,不至于落伍,又有一定的自由。
总之,先做一年收银员看看吧,到时候再说。
快下班的时候,来了俩熟人。
她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正准备打个招呼,便听到有人在光碟区嚷嚷,找不到书剑恩仇录的碟,图书专员不在,只得她这个收银员顶上,她歉意地笑笑,赶紧去了。
张浩好奇地打量着温怀瑾,忍不住肘了他一下:“看什么呢?想搭讪?下次吧,人家忙着呢。”
温怀瑾没有说什么,进去喝了杯咖啡,原以为出来的时候,她总该忙完了,结果新书到货了,老板喊她帮忙,但见她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扎着高高的马尾,进进出出的抱着一摞又一摞的书,好像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路过他身边,她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来结账。”
她把书放在后面的桌子上,赶紧找零。
接过零钱的时候,温怀瑾又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啊。你们工作挺忙的吧?快去休息吧。”姚长安哪里好意思要别人帮忙呢,老板又不给别人开工资,她赶紧搬书去了。
温怀瑾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拒绝了,奇怪的是,她越是拒绝他,他越是想帮忙。
这大概是什么迟来的叛逆心理?毕竟他青春期的时候并没有叛逆过。
他陷入了沉思,以至于张浩忍不住笑话他:“怎么了?被女孩子拒绝了,不开心了?”
温怀瑾站在购物中心门口,矢口否认:“别胡说,我没有不开心。”
“那你怎么不说话?”张浩一脸茫然。
温怀瑾沉思良久,还是问道:“你是怎么追到你女朋友的?”
“啊?”张浩一脸活见鬼,“不是吧温哥,你……你铁树开花了?看上谁了?”
温怀瑾见他不说,抬腿便走。
张浩赶紧跟上去:“好好好,我错了,我说。我就是没话找话,厚着脸皮往她跟前凑,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三就次。后来她受不了我,就跟我在一起了。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你学我,脸皮厚一点,准成。对了温哥,你快告诉我,你看上谁了?”
温怀瑾没好气地把他过分凑近的大脸盘子推开:“没你的事,别乱打听。”
“切,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是姚长安吧?”张浩一语道破,“瞧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还能瞒得了我?”
“没有的事。”温怀瑾下意识否认,八字没一撇的事,说出来做什么,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他。
真是奇怪,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心神不宁过,他决定让自己清醒一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便不往书店凑了。
*
姚长安很快乐,因为赵津给她打电话了,温枕瑜没有回来,留在首都了。
“他傍上了这里的一个富婆,听说要入赘了。”赵津有同学在理工大学,早就听说了温枕瑜这颗校草的大名,她是当八卦说给姚长安听的,毕竟那人跟姚长安是一个省里的。
但她其实并不知道温枕瑜跟姚长安的过节。
姚长安惊讶不已:“真的?哪个富婆啊?”
“陆祯愉,我初中同学,她爸还是个处长呢。你念念看,温枕瑜跟她的名字听着像不像?两条蒸鱼,笑死我了。”赵津也不是书呆子,研究生的生活枯燥乏味,闲暇之余她喜欢八卦一下放松放松。
姚长安更意外了:“陆祯愉?央美的那个?”
“啊,你认识她呀?”
“嗯,听说过,校花嘛。”何止是校花,还是本书钦定的温枕瑜官配大老婆。
只不过,按照原著的剧情,温枕瑜要积累了一定资本之后,才能入得了陆家爸妈的法眼,怎么这么快就……
可能是没了她这个大血包,温枕瑜的启动资金出问题了。
只能入赘做小白脸,而不是把人家姑娘娶回自己家了,啧。
真以为赘婿好做吗?老丈人和丈母娘不得好好给他受点气才行?又是首都的户口,那是温枕瑜高攀了。
齐大非偶,他的鸡飞狗跳在后头呢。
姚长安又听赵津八卦了十几分钟,说陆家本来不同意这门婚事的,但是没办法,女儿怀上了,只能奉子成婚,免得被人笑话。
姚长安恍然,原来是这样,这温枕瑜,挺鸡贼的。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岳父一家能给他好脸色看才有鬼了。
也是为了钱连尊严都不要了,自己选的路,受着吧。
这样也好,他在首都入赘了,就没空回来盯着她手里的钱不放了。
反正陆祯愉本来就是他的老婆,早结晚结,还不是一样的。
挂断电话,姚长安神清气爽地上班去了。
刚到那里,便看到来了一个女客人,买书。
小陈是每天最早过来开门上班的,毕竟准备甜品需要时间,所以他没空招呼客人。
姚长安赶紧过去问道:“同志你好,需要帮忙吗?”
姚长平心事重重的,盯着手里的地图,没留意身后店员的长相,她摇了摇头说了声不用,买了本地图和旅游攻略后,过来收银台结账。
她不太高,垫着脚也只能看到收银台后的店员头发,问道:“姑娘,你知不知道这里原来是个居民区?”
“嗯,听说过。”姚长安忙着核对商品编号,没有抬头,接过书,算账找零后,帮忙把书装好,放在了收银台上。
姚长平愁眉不展的:“那你知道原来的人都搬到哪儿去了吗?”
“不知道。我是外地的,不是很了解这里的情况,要不你去街道办问问?”姚长安倒是好心,这会儿刚开门,还没什么客人,要是这个外地人不认路,她可以出去带个路的。
姚长平低头核对金额,叹息道:“没用,我去过了,什么也查不到。”
“你是来这里寻亲吗?要不报案试试?”姚长安平时也不爱多事,但她知道,早些年有不少女孩子被拐卖,没办法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面前的这个客人也许正是受害者呢。
姚长平却摇了摇头,拉上钱包拉链,把钱包收进背包贴身的内兜里,这才说道:“我空口无凭,报不了案,算了。我再找几个老人打听看看吧。”
姚长安本来都站起来了,见她拒绝帮忙,便坐下了,顺手抓起一把水果糖,放到收银台上面:“吃点糖,换个心情。”
姚长平笑着说了声谢谢,只拿了一块,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留意对方的长相。
她去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回去:“长英,我尽力了,什么也查不到,街道办的人最没有耐心了,跟打发叫花子一样,真烦人。”
“姐,算了,想想别的办法吧。”姚长英并不想让三姐去那边打听,毕竟连他都碰壁了。
可是三姐不甘心,总想找到证据,证明方美玲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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