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黑色雨衣的人难得离监控的画面很近,拍摄出的画面难得清晰,能看得清她依旧穿着黑色的高跟鞋。


    “这些影像我们需要带回警署进行技术分析。”元家朗道。


    “当然可以。”


    趁着两人对话,陈雯雅却在反复跳转这卷录像带,只见两个角度的镜头里,刘天扬都曾有一帧有意无意地好像看向了监控探头。


    但并不明显,又像是下意识的动作,陈雯雅怕误导案情,只将这个想法留在了心底。


    “可以看看刘天扬的房间吗?”走出放映室,陈雯雅向刘夫人提议道。


    元家朗闻言,若有所思地在一旁看了她一眼。


    “请随意。”刘夫人带着两人穿回走廊,“小天的房间就在二楼。”


    陈雯雅先在前厅展示柜前逗留,只见里面的奖牌琳琅满目,左侧是刘凯泽的政界荣誉,右侧则全是刘天扬的获奖证书,涉及钢琴比赛和学科竞赛的各种奖项,几乎占满整个展柜。


    虽然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却已经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才华。


    上到二楼刘天扬的房间,整个卧室宽敞整洁,所有的东西都一丝不苟地收在该收的地方,书架上堆满获奖证书和学术书籍,画具在专门画画的桌上整齐摆放,整个屋子里看不到一点玩具的踪迹。


    如果不做提醒,这屋子倒不像是个十四岁少年的房间,更像是一个已经成年,还有洁癖的<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精英的房间。


    刘夫人抱着胳膊倚靠着门框,声音中却满是欣慰道:“小天从小就不用我们操心,不管是读书还是练琴都很自觉...”


    说着,忧虑的情绪再次翻涌上心头,她连忙捂住嘴,背过身去整理仪容。


    这时,元家朗注意到床铺中央有处不自然的隆起,他上前掀开被子,动作一顿。


    只见一个兔子玩偶静静地躺在床榻中央,脖子上还挂着熟悉的“三周年纪念”挂牌。


    “这玩偶不是收起来了吗?”重新转回来的刘夫人诧异道:“小天从来不喜欢这些玩具。”


    “这个玩偶是哪里来的?”元家朗立即追问。


    “是德孝书斋三周年庆的当场礼赠。”刘夫人被他的严肃语气惊到,连忙答道:“那家书院既教书法也传授传统礼仪,我和先生当时去试听了一下,觉得还不错就给小天报了名...”


    “我需要借用一下电话。”元家朗语速极快,这是重要线索,势必要尽快追查。


    “当然可以。”刘夫人让佣人带元家朗离开。


    “元警官是发现什么了吗?”刘夫人询问着还滞留在房间里的陈雯雅。


    “一些跟案件有关的线索。”陈雯雅一边应答,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夫人放心,我们会尽快追查。”


    走到刘天扬的书桌旁,整洁的桌面上,只摆着一支有收进笔筒的钢笔。


    见陈雯雅拿起书桌上的那支精致钢笔,刘夫人解释道:“这是小天第一次钢琴夺冠后要的礼物,当初我们还以为他会要玩具作为奖励,没想到他却选了这支笔,这些年一直带着上学,很珍惜地使用着。”


    笔身确实光洁如新,就连笔尖都没有沾染多余的墨渍。


    片刻后,元家朗返回,调查收尾,两人告辞。


    在上摩托车之前,元家朗突然发问,“你怎么知道孩子全名叫刘天扬?刘夫人刚才对话中似乎并没有提及。”


    陈雯雅心头一紧,先前专注推理,她竟然混淆了信息,把属于算命文若清知晓的那部分信息说了出来。


    她脑袋飞转,快速想了个说辞道:“前厅那些奖杯上写的嘛,同姓刘,刘天扬可不就是她儿子的名字吗?”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元家朗点点头,打消了疑虑,“先前见你对刘司长也很熟悉,还以为你们之前见过。”


    “怎么可能。”陈雯雅有些心虚地错开视线,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要更谨慎。


    接过元家朗递过来的头盔,陈雯雅最后看了一眼刘公馆。


    得知这些信息,也实属巧合,没想到刘天扬会在失踪了一次过后,相隔一天再次失踪,只是这次的失踪...陈雯雅总觉得刘天扬好像很有自己的想法,至少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乖巧懂事。


    “关于德孝书斋我已经让福哥他们去查了,有具体的消息他们会通知我。”元家朗迈上摩托车后对她道。


    “另外,福哥在电话里告诉我,盛安芷的父母今天也还没有来认尸,回警署之前,我们先到盛安芷家里再了解一下情况。”


    机车轰鸣,载着两个人驶离了浅水湾别墅区。


    ----


    眼前是太古城中心一期的一片住宅区,虽然比不上浅水湾别墅的奢华,但紧邻维多利亚港和鲗鱼涌公园,部分住宅也是成功的借着优越的地理位置坐拥海景。


    陈雯雅和元家朗在小区里布满棕榈树的小径穿行,终于找到了属于盛安芷一家的那一栋。


    “资料显示是这户没错。”陈雯雅核对完门牌号,抬手按下门铃。


    半天,内门才打开,一位烫着短卷发的阿婆隔着防盗栅栏,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们找谁啊?”


    “渡船街警署。”元家朗亮出警员证。


    看到警员证,那个师奶态度才转好一些,拉开了外面那道防盗栅栏,阿婆侧身让路时仍不住地上下打量着二人。


    两人刚进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年轻女人略显焦急的争执声,“妈,你为什么又把弟弟的奶瓶里灌上了米浆啊。”


    “有什么问题啊?阿豪从小就是跟着我吃米浆长大的。”阿婆立刻扭头反驳,“现在不也成了大律师?到你当妈就变这么麻烦啊?”


    “我同你解释了很多次。”女人在厨房传来的声音,像是在强忍着怒气,但依旧努力解释着,“弟弟才刚出生肠胃脆弱,吃米浆是不消化的,我已经把自己奶水都提前吸出来存储好了为什么不给他喝这个。”


    “你那个奶水,吸出来放多久了?谁知道有没有病菌啊?我的米浆可是现熬的。”阿婆一副据理力争的表情,“你也是奇怪了,明明可以直接喂,干嘛多此一举地吸出来?”


    “产假结束我是要回去工作的,弟弟又不能带在身边,我当然要提前让他适应奶瓶喂奶啊。”女人走出来,捋着额前的碎发,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甚至有些崩溃的样子,“不然到时候让他在家里哭着找我...”


    看见家里来了两个陌生人,她顿时噤声。


    师奶不服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偏着头频频白眼道  :“那就老老实实在家照顾孩子啊,又不见得能赚多少钱,现在吃的用的还不是花我儿子的。”


    “这个房子当初也有我一半的钱啊。”女人实在气不过,据理力争道:“给宝宝置办的东西,我也是花我上班赚的钱,什么叫做花你儿子的钱啊。”


    “那你真厉害啊。”师奶阴阳怪气地拔高音量,对着阳台的方向道:“老头子你看看那,你儿子真是有福气喔,娶到一个孙子都喂不饱的<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人呐!”


    阳台躺椅上的阿公把报纸翻得哗哗响,对于阿婆的声音却置若罔闻。


    “阿婆,随意诽谤损毁儿媳的名誉,也是要付法律责任的。”陈雯雅出言道。


    “我哪句说错了?”师奶梗起脖子,但显然面对陈雯雅这个外人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硬气了,甚至口不择言道:“你诽谤我,小心我报警啊。”


    “资金流向都是可以在银行查到流水的,到底是不是诽谤一查便知。”陈雯雅面部改色地亮出警员证,“需要现在取证吗?”


    “哎呀,老头子你快出来给我撑腰啊,她们欺负我啊。”师奶眼看惹不过,转头去阳台找那位从头到尾头不抬眼不睁地阿公诉苦去了。


    “谢谢你啊,Madam。”女人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你们来是什么事啊?”


    “关于你女儿盛安芷的事。”元家朗道明来意。


    女人的脸色顿时不好,忍着哭意,转身从厨房里拿出热好的奶瓶,引着两人道:“到我屋里说吧。”


    女人领着两人走进略显凌乱的卧室,歉意地收拾着散落的婴儿衣物和玩具,她轻轻抱起婴儿床里的宝宝,一边温柔地喂奶,一边压低声,“昨天的电话我接到了,我女儿她是不是已经...”


    元家朗沉默地递给她了照片。


    女人接过照片,相比于陈雯雅电话里委婉的说辞,照片的冲击好似一记重锤,女人在看到的瞬间,泪水已经无法抑制地涌了出来,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担心惊扰了在怀中喝奶的宝宝,死死捂住了嘴,肩膀因为无声的抽泣而耸动着。


    许久,她平复情绪后哽咽道:“凶手,抓到了吗?”


    “我们正在全力追查。”元家朗取出兔子玩偶的照片,“请看看是否认得这个?”


    “这是...”女人辨认后想起,“德孝书斋的周年庆礼物...我记起来了,那天周末安安学校组织了义卖活动,她就带着这个玩偶去了,就是那天一直到晚上她都没回来,我去报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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